咧了咧嘴角,時七剛想往下跳,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她皺了皺眉,循著聲源處看去,一道嬌小的身影在灌木叢裡穿梭。
手裡還提著甚麼東西,腳步匆匆,時七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同樣被時家拋棄的棋子,時淼淼。
也不知道她要幹甚麼,時七興致盎然的就在牆上蹲了下來,單手托腮,一言不發的盯著她。
時淼淼熟練的來到那邊的一棵香樟樹下,把手裡的東西擺在地上,時七這才看清居然是個口袋。
她取出裡面的鏟子輕鬆的挖了個坑,然後又從袋子裡提起一隻白色的貓。
貓身上都是刺目的血,耷拉著腦袋,一看就已經斷了氣。
面不改色的把貓給埋了,她裝好鏟子,這才微微側目朝時七的方向看來。
“好看麼?”
她一板一眼的問,說話的語氣都沒有感情,宛如冰冷的機器。
時七有些意外,沒想到她居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挑了挑眉,起身準確無誤的跳到她身邊站定,掃了眼面前的土包,時七好奇。
“虐殺小動物?”
時淼淼提起口袋轉身帶路,“大哥怎麼不覺得我是在救它?”
時七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的開口,“那就算是你在救它好了,無所謂。”
話音剛落,時淼淼腳步一頓。
時七也跟著停下。
“大哥。”
時淼淼回頭朝她看來,月光皎皎,巴掌大的小臉刷白,顯得有些陰森。
“下週五你能去我們學校接接我麼?”
時七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去接你,為甚麼?”
時淼淼咬了咬唇,“沒有為甚麼,我希望你去接我。”
時七逆著光,她也看不見他的神情。
見她半天不回答,她有些難堪,繃緊下巴繼續走。
“不來也沒關係。”
細碎的聲音被風吹散,眨眼她就走出去好幾米遠,時七頓了頓,跟了上去。
悠閒的度過了樸實無華的一週,這天一早。
時七迷迷糊糊被簡訊提示聲吵醒,她摸出枕頭下的手機一看。
【師父,救場。】
短短四個字,時七目光一凜,翻身坐起來撥了通電話。
“怎麼回事?”
“師父,我舉辦的拳賽今晚有人踢館,需要師父過來鎮場。”
時七渾身鬆懈,懶洋洋的靠在了床頭。
“小case,地址發給我。”
跳下床來到隔壁浴室,看著鏡子裡頭髮已經長到蓋住眉毛的自己,時七抬手抓了抓,銀灰色的頭髮從指縫穿過,折射著明亮的光澤。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涸的唇瓣,【團團,給我準備一副拳套。】
【好。】
時七滿意的俯身就著涼水洗了把臉,甩了甩頭髮,接著吩咐。
【給我兩支藥劑,頭髮長得太慢了。】
團團委屈巴巴的嚶嚶嚶。
【女王,團團的小金庫裡沒有藥劑。】
時七也不好強人所難,【行,晚點我自己配兩支,今天先就這樣吧。】
洗漱完,時七翻箱倒櫃,摸出一條黑色髮帶綁上。
來到時家的車庫,挑了輛車坐了進去。
剛駛出大門,就和時鈺迎面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