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碎裂。
時七悠哉的收回腿。
很好,植物人沒跑了。
心滿意足,她一腳踢開車門跳下車。
再一腳踹上車門,獨留司機蜷縮在車裡成了一團。
七竅流血,不省人事。
走了兩步,她還細心的看了眼鞋底,染血就麻煩了。
“小七?你是不是小七?”
對面忽然有人驚喜的問了這麼一句,時七動作一僵,頓了一下才微微抬頭。
不遠處站著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西裝革履,身後還停了一輛賓利,五官俊秀,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盯著她眼睛都在發亮。
不等時七反應,他忽然大步走了過來,腿腳有些不便,走起來一瘸一拐的,在他面前站穩,這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
“小七,你肯定不認識我了,我是舅舅,五歲前你都是在我家的,後面你被姐姐帶走了無音訊,我們找了你很久。”
時七點頭,原主記憶裡的確是有舅舅這麼個人。
不僅如此,她童年所有的歡樂,都是外婆一家給的。
她的幸福,直到她被送進時家終結……
“前兩天忽然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被送到了H市的寺廟裡,我找過去才發現你已經被接走了。”
說到這裡,他氣憤地咬咬牙,面色陰沉。
“當初姐姐把你送到時家,還以為你過去是享福的,沒想到時家居然這麼過分,無論如何你也是大少爺,他們怎麼敢……”
時七從來沒有過親情,聽他說了這麼多,心裡居然有些酸酸的?
原主的情緒居然還在?
時七皺眉。
“為甚麼突然來找我?”
她說話一向冷冰冰的,但是溫禮不知道啊!
還以為時七是在質問他。
也對,畢竟他們家公司不景氣,和時家相比算是窮親戚。
無事不登三寶殿,指不定還以為他是有求於人。
想到這裡,溫禮一張臉漲得通紅,生怕她誤會。
“是你外婆想你了,她現在身體不好,唯一的心願就是想再見你一面,你……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走吧。”
話還沒說完,時七忽然越過他就走向了那輛賓利。
溫禮都傻了。
他還以為大外甥是不滿他呢,敢情人家就是隨口一問?
咳咳,尷尬了。
大外甥小時候那麼活潑好動,現在怎麼老氣橫秋的?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畢竟是姐姐的孩子,怎麼看怎麼喜歡。
來到賓利跟前,溫禮忽然頓了一下。
“小七,後面那車裡的是不是時磊?他這麼欺負我的大外甥,我跟他沒完,我得去找他問問,你是時家的大少爺,他憑甚麼把你送走……”
溫禮說著,氣勢洶洶的就要衝過去。
“不是。”
時七忽然開口,自來熟的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溫禮愣了下。
後知後覺,不是時磊那肯定就是司機了,沒事,來日方長,為了姐姐和大外甥,反正他和整個時家勢不兩立。
繫好安全帶,溫禮偏頭剛想和時七說甚麼,親眼目睹她摸出一顆水果味的棒棒糖塞進口中。
似乎是發現了他的目光,猶豫著把另外一顆遞了過來。
“吃麼?”
“……”
溫禮眨了眨眼,鼻子一酸。
這小子這麼多年過的都是甚麼日子啊?
一根棒棒糖,她就稀罕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