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是何事,洪老請講。”李有田神色平和,眼中透著幾分關切,穩穩看向臺下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的洪老。
“是這樣的,”洪老緩緩開口,聲音雖因年邁而略顯沙啞,卻沉穩有力,“小老兒如今年歲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實在有些力不從心了。所以,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推薦我的弟子周林來接任器堂堂主之位。”
話音剛落,洪老側身,伸出乾枯卻有力的手,將身後的周林拉至身前。如今的周林,早已從當年那個瘦弱的小孩,長成了一名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的青年。他身形挺拔,氣質溫潤如玉,一襲青衫更襯出幾分儒雅。站在洪老身旁,他微微躬身,動作流暢而自然,向眾人行了一禮,舉止間盡顯謙遜。
洪老看著周林,臉上滿是欣慰與期許的笑容,目光慈愛又堅定,繼續說道:“周林這孩子,不僅煉器天賦極高,而且修煉天賦也十分出眾。這些年,他日夜刻苦鑽研煉器之術,常常在煉器房一待就是一整天,廢寢忘食,天賦比起當年的肖固也絲毫不差。
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器堂一定會更上一層樓。而且,以他的實力和潛力,未來築基的希望很大。還望幫主成全。”
“另外,小老兒還有個不情之請。我的兒子洪東,雖然以前是鍊鐵幫的幫眾,但自從加入藥王幫後,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每次外出執行任務,他都衝在前面,從不退縮;幫中分配的工作,他也總是保質保量地完成,毫無怨言。他對藥王幫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希望幫主能給他一個晉升的機會。”
李有田聞言,微微頷首,目光緩緩落在周林和洪東身上,稍作思忖後,緩緩開口:“好,我答應你。不過周林還年輕,經驗尚淺,還望洪老能在旁多多提點、扶持。”畢竟周林說到底是他刻意安排進入器堂學習,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向洪東,想了想李靈犀給他講的這些年來洪東的表現“就讓洪東去龍堂擔任隊長吧,讓他好好努力,將來築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洪老聽聞,激動不已,眼眶瞬間泛紅,趕忙拉著洪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謝幫主大恩,小老兒沒齒難忘!”洪東也趕忙跟上,一臉鄭重,胸膛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堅定:“洪東必定為幫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有田微笑著點點頭,抬手示意兩人落座。待眾人坐定,他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低沉道:“既然今日大家都在,我便跟大家說一說,為何我們要離開流雲坊市,前往別處發展。”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整個大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目光緊緊盯著李有田,畢竟在流雲坊市發展的好好的,這樣一下子突然要離開,擱誰都有些受不了,沒有造成潰逃,這還是這些年來藥王幫的福利待遇非常的好,一些關鍵位置也是由他們從小培養的修士擔任的原因。
李有田頓了頓,面色愈發凝重,眉頭微微皺起,緩緩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剛從桃園山脫困歸來。但你們有所不知,我在桃園山深處,發現了一隻金丹期的惡鬼。咱們藥王幫距離桃園山太近,一旦那惡鬼破封而出,我們首當其衝,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眾人聽聞,頓時一片譁然,臉上紛紛露出驚恐之色,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有人眉頭緊鎖,神色焦慮;還有人小聲議論著,聲音中透著恐懼。
“這金丹惡鬼如此厲害,咱們藥王幫為何不向落霞劍宗求援?”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道。
李有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神色無奈又透著幾分憂慮,嘆了口氣說道:“至於向落霞劍宗、楊家求援一事,徐司長早在五年前,就已和徐家老祖前去,可至今音信全無。
所以,我打算帶領大家前往青霞城。那裡資源豐富,修煉壞境也比起咱們流雲坊市好,修煉資源更是數不勝數,發展機遇眾多,對咱們幫中的長遠發展大有裨益。”眾人聽後,紛紛點頭頭贊同。
洪老率先起身,雙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傾,朗聲道:“幫主英明!此乃萬全之策,我等願聽從幫主安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其他堂主見狀,也紛紛起身響應,一時間,眾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表達著對李有田的支援與追隨。
李有田看著眾人,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將與王掌櫃和以錢家為主的家族修士商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大家:“另外,明日我們便要攻打海妖部落。大家都清楚,咱們如今所處的流雲坊市,水路危險重重;陸路又多受阻,被各種勢力把控,通行艱難。
唯有打通祁陽湖前往青蒼江的路線,進入通州,我們才有一條安全且可行的退路。”他神色嚴肅,目光如炬,緩緩掃過眾人,“那些海妖雖然難纏,水屬性攻擊變幻莫測,但我們這邊同樣高手如雲、人才濟濟。只要大家齊心協力、眾志成城,此戰必勝!待成功透過海妖地盤,進入通州,我們就有了安穩的前路。大家可有信心?”
眾人聽後,熱血沸騰,紛紛起身,齊聲高呼:“有!”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船隊以三艘巨大樓船為核心,周圍圍繞著三十多艘小型樓船和飛舟,浩浩蕩蕩從祁陽湖出發前往青蒼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