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榮華,別人不知道你是個甚麼東西,打量你親姐姐不知道你呢!”
“一輩子了!你攢下幾個錢兒來?還修房子!”
“呸!老孃信了你的鬼話!”
沈母氣急敗壞炮語連珠。
客廳裡整理的沈靜文聽見動靜走過來,只見沈母一臉憤恨舉著電話。
“娘?”
沈母不欲與低低這個遊手好閒的糾纏,當即怒吼:“沈鴻良,你敢把咱家的錢借給他,你給老孃等著!”
陶二舅本想著在霍家那高門大戶,他姐怎麼也要顧及在親家面前的臉面,不料自家姐姐簡直是是個潑婦!
對著電話也這麼不給面子,還吼得小賣部老闆娘都聽見了,追著問:“哎?打電話的錢誰付啊?”
陶二舅沒得到好處,才不給錢,當即指著被擠到一邊的沈鴻良張口就來:“他!”
說完就走,一點不像之前黏黏糊糊上來借錢的樣子。
沈靜文看著母親氣得不輕,連忙倒了杯水遞過來。
“娘,甚麼事都不值當你生這麼大的氣!”
沈母一聽閨女這話,心中更是酸楚。
好日子剛起個頭,這不爭氣的又來拖後腿!
其實早在沈靜文跟趙家的事鬧上電視的時,陶二舅已經出過一回洋相。
只是離得遠,沈靜文不知。
那次連沈父都氣得不輕,揚言不許他再上門。
這人就跟沒臉皮一樣,正常人讓姐夫這麼嫌棄了,怎麼都要消停兩天。
他倒好,一得了老兩口不在家的信,便開始天天上門。
關鍵,不帶妻小隻舔著一張臉自己上門蹭吃蹭喝。
一開始沈鴻良礙於是親戚還管飯,後面直接把女兒往幼兒園一送,叮囑妹妹接了鴻詹在外面小吃店吃過飯再回,自己也躲了。
沒辦法,這陶二舅說話太氣人了!
一張嘴就是:“鴻良啊!家裡接連出了倆大學生了,你底下的弟弟妹妹都趕上機會了,就你倒黴喲!”
沈鴻良都不想搭理這人:你都知道這機會是趕趟的,你說這幹甚麼?
又說:“哎!也不知道我那姐姐怎麼想的,給你娶個羅豔紅!”
沈鴻良乾脆背對他,甚至堵上女兒的耳朵。
還不是你介紹的?
總而言之,每句話都直戳人心窩子的疼。
偏他還是個長輩,你要是還嘴,人家還就有臉喊你‘沒大沒小’!
給沈鴻良氣的一點不想應付他,這才給爹孃去電話。
隔天,沒借到錢的陶二舅又上門,結果家裡只有沈靜秋這小姑娘和倆孩子!
陶二舅轉轉眼珠子,張嘴就是:“靜秋啊!”
“二舅,你覺得我能知道我家錢放哪嗎?”
沈靜秋早就看透自家二舅甚麼德行了,當下本根不急。
其實要她說,還給爹孃打甚麼電話,直接告訴他,咱沒錢!
也不知道家裡錢在哪!
想借錢等俺爹孃回來你自己借呢!
沈靜秋這年把子來,開始自己管理設計費,手上其實有筆不小的錢。
但她姐可說了!
這都是她勞動得來的!憑甚麼給二舅這個不靠譜的!
就算要給,那也得給有回報的,這叫......哦,投資!
陶二舅被沈靜秋的話噎住,臉色頓時不好。
這小妮子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
等我在牌桌上翻了身,有你求著我的時候!
但現在連個本錢都沒有,人家不能讓他上牌桌啊!
想到這姑娘白日要在學校吃飯,陶二舅不要臉的又湊上來。
“靜秋啊!你白天不是在學校吃飯麼?”
“飯卡!”
沈靜秋預判了陶二舅的預判,當即把飯票本拿出來給他看。
“俺娘走之前給俺充了仨月呢!”
陶二舅的臉更黑了。
心底還不斷埋怨姐姐攔了他的致富路!
等人一走,沈鴻詹先不幹了。
“二姐,就不能不給他開門麼!”
沈鴻詹年十三,已經有了少年細長的個頭,只是俊秀臉上,盯著陶二舅離開的背影滿是冷峻。
“不開門?”
“那他可有的說了!”
“說咱日子就不認窮親戚了!這還不是嘴邊話!”
“不然你當大哥為啥躲著他?”
沈靜秋接了一壺水放在灶上,“行了別想了,反正在我這要錢沒有,要物不給!”
“你倆小孩子,別摻和!”
夜裡,沈鴻良回來,聽了妹妹說的話,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一個當哥哥的,遇見問題自己逃了,讓小妹來面對。
沈靜秋看出沈鴻良的心事,當即說道:“大哥你快別這樣!”
“那俺姐說了,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你就是......”
“那叫啥?道德底線,太高了!”
沈靜秋說話間,沈鴻詹已經提著水壺進了屋,還附和道:“就是!”
“人家上門借錢,都能那麼理直氣壯的要我姐的飯費!”
“咱為啥要不好意思!”
兄妹幾人團結一致,竟是讓陶二舅一分錢都沒借到!
三月底,沈父沈母要回家之前,老家再度來了電話。
這次,不是沈鴻良,是沈靜秋哭哭啼啼來的。
“娘!大姐!你們快回來啊!二舅舅借不到錢不知道把月兒綁去哪裡了!”
沈母只聽了這一句,便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沈靜文接過電話心中焦急卻礙於見不到人,只能先穩住妹妹。
“靜秋,別慌。”
“姐!”
沈靜秋聽到沈靜文的聲音,頓時更加委屈。
眼淚控制不住淌下,整個人哭的一抽一抽。
“別怕,姐在呢!”
“你甚麼時候發現月兒不見了的?大哥知道嗎?你為甚麼覺得是二舅動手了?”
霍寧川出去給之前的外國人發貨了不在,霍老爺子被堂兄弟請去喝茶,家裡只剩沈父沈母和沈靜文一個孕婦。
可實在是回撥時候!
沈靜秋吸吸鼻子止了哭,解釋道:“我今天去幼兒園接月兒,老師說她被咱家人接走了。”
“還說,問了孩子,知道那人是親戚,管他叫‘舅姥爺’這才放人離開的。”
“我回來直接去了二舅家,舅媽說二舅已經小半月沒回家了!”
“前陣子回家給她要錢,她不給,二舅就說她是耽誤自己發財的‘賠錢貨’,說找娘來就再也沒回家!”
“姐,這可怎麼辦啊!”
沈靜秋說完,越想越覺得二舅為錢將月兒綁走是板上釘釘。
沈靜文聽完卻抓住了一個關鍵點——二舅急著用錢!
那麼他製造這麼一個恐慌,有沒有可能......
沈靜文對妹妹說道:“靜秋,你到鎮上公安局去找王局長!”
“請他給你找兩個人一起回家!要快!”
“啊?”
沈靜秋不解其意,但還是掛了電話,匆匆趕往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