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文知道沈母的擔憂,但又不想錯過眼下這個機會。
但看沈母氣鼓鼓的樣子,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便住嘴。
夜裡,沈靜文被勒令進房間休息。
卻不知在她進房間後,霍寧川將幾位老人請去了書房。
那晚,書房的燈亮到天矇矇亮。
次日一早,沈靜文起床準備再跟三家長輩商量下,結果就聽沈母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對,這個要先焯水再下鍋!”
“娘?”
沈靜文出聲家人,沈母見人醒了,手下動作不自覺加快,“這麼早就醒了?先出去等,馬上好!”
沈靜文出了廚房,果然一碗骨湯麵很快就做好了。
早飯過後,沈靜文想要跟沈母談談,娘倆進了房間。
沈母長嘆一聲:“你啊,打小主意就正,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隨你吧!”
不等沈靜文開口,沈母卻是直接鬆口!
讓沈靜文驚訝之餘還有些詫異,“娘你這就同意了?”
“不同意還能怎麼著?我們幾個老東西還能擰得過你?”
沈母臉上表情嚴肅,新奇感卻不錯。
想到昨夜女婿的舉動,沈母甚至覺得閨女看人的眼光還真好!
果然誰養大的孩子像誰!
沈靜文雖心中奇怪,昨晚幾位老人家態度那麼堅決,今天怎麼一反常態同意了?
但還是沉浸在欣喜中,抱著沈母一頓撒嬌:“謝謝娘!娘最好了!”
心情舒暢,沈靜文胃口都比前兩日好不少。
過了個年,漲了五斤!
年後,霍寧川跟沈靜文坐火車南下,開啟了‘考察’之旅。
剛出正月的天還冷的厲害,南邊的冷與北邊的乾冷不同,冷的浸入骨髓。
沈靜文到了海州後,就被霍寧川送去了酒店,並勒令不許出門。
拿著沈靜文做好的計劃書,霍寧川開始做她的腿腳,眼睛,腦子和手。
白天出門去各個商場設計室轉悠,中午還要抽空給她帶吃的回來,晚上回來整理白天收穫的資料。
第二天,沈靜文只要待在酒店裡檢視資料,整理自己的設計稿就夠了。
沈靜文一步都沒出房門就待了七天,眼睜睜看著霍寧川瘦了一大圈,頓時心疼起來。
“今天有些新收穫,遇到一個外國人,看了你的刺繡手稿,想跟我們合作!”
“真的!”
這對在海州沒有分店的沈靜文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對!”
霍寧川進門先用酒店內的熱水洗漱,過後才將今天的事詳細說給沈靜文聽。
原來今天也是巧了,霍寧川去拜訪銷售公司,對方一見是個北方的小個體戶,頓時對他態度輕蔑冷嘲熱諷起來。
後面更是因為有個大老闆要來,直接將他趕出去。
要只是將人趕出去,也就算了,這家公司因為著急接待大客戶,直接把霍寧川像掃垃圾一樣丟出去,檔案都掉了一地!
結果卻扭臉就討好的湊上去舔人家外國人。
殊不知,正因設計圖散落一地,讓那外國大客戶一眼就相中了沈靜文的一張繡樣。
老外面對卑躬屈膝的公司人員跟看不見似的,直接拒了不說,還上前跟霍寧川聊起來。
霍寧川根本不會英語,兩人驢唇不對馬嘴的聊了半天,老外直接跟霍寧川一起,走了!
這下銷售公司傻眼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上門求他們的小子,能撬走他們最大的客戶啊!
沈靜文聽得一臉不可思議。
“不是!那老外就甚麼都沒說就跟你簽了合同?!”
“對,要獨家供貨合同,主要是你這張圖裡風格的繡片!”
霍寧川說著特意把那張圖挑出來給沈靜文看,還小心翼翼從懷裡抽出新鮮熱乎的合同遞給她。
“對方要求先送500個樣品,質檢合格後就可以正常送貨了。”
霍寧川說著已經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匆匆進了衛生間。
沈靜文從來不敢想,自己來到海州門都沒出,就談成了一筆生意!
盯著合同,沈靜文更加堅定了要來這裡開分店的決心。
“果然是要走得遠才能發現新天地啊!”
次日,沈靜文和霍寧川帶著合同坐上了回京的火車,兩人回家頭一件事就是整理沈靜文手上的繡樣。
忙碌三天終於整理好,大大小小竟有三十幾種!
沈靜文將任務發下去,讓廠子裡的刺繡組趕工。
就在此時,老家電話打來了。
沈鴻良抱著月兒,一臉為難。
“娘,你和我爹啥時候回來?”
“這就回了!你妹妹已經回來了,好得很,我也能放心了!”
沈母不疑有他,只以為兒子覺得自己老在閨女家待著不好。
“啊,那行,那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甚麼就回來再說!鴻良你小子就是這麼糊弄人的啊?姐姐哎,我的親姐姐!你趕緊回來吧!我找你可是有急事!”
在鎮上打電話的沈鴻良一聽陶二舅的聲音,整個人都不好了!
當即就捂住了收音口,轉身瞪著陶二舅:“你到底要幹啥!”
“幹啥!你沒本事借錢給俺,俺找俺有能耐的大侄女!找俺親姐!跟你有啥關係!”
陶二舅說著絲毫不顧及沈鴻良還抱著孩子,一把將人推開,抓起電話就跟沈母哭窮。
“姐姐啊!你啥時候回來啊?靜文在不?俺跟你說個事!”
沈母沒聽到兒子和兄弟在爭論甚麼,只是聽到接電話的猛地換了人,又是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當即語氣就不大好。
“你找靜文幹甚麼?我不在家你找我做甚麼!少在鴻良面前耍你那孃舅的派頭!”
“哎呀姐!真有事!正事!”
“這不是咱家老房上年塌了一部分,我尋思著那怎麼說也是咱家祖宅,不能由著它塌了!”
“就想著修修!”
“可是請了人去看,人家說這橫樑都朽爛了,修還不如重蓋呢!”
“可我手上哪有錢重蓋!這不是大外甥女是個有本事的!這又是給村裡修路,又是捐希望小學的,借倆錢給舅舅蓋房子,這也是正事不是?”
陶二舅說的那叫一個舌燦蓮花,簡直把他自己吹的像是多靠譜一樣!
可沈母卻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就炸了,“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