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文呆愣的功夫,霍寧川已經下車繞到她那邊開門。
“好不容易熱鬧一次,父親就想把他從前的那些老朋友,都叫上熱鬧一下。”
“啊。”
沈靜文腦子裡嗡嗡的,眼睛不斷眨啊眨,實際上都是霍寧川牽著她往前。
“所以咱們婚禮的動靜可能有點大。”
“大?”
沈靜文順著霍寧川的話問道。
霍寧川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京市報紙,眼神示意她看看。
沈靜文拿著報紙看過去。
只見一個加粗加大的標題打得眼疼:霍家二少完婚,強勢寵妻大宴賓客!
沈靜文驚得雙目圓瞪去看霍寧川:這可是新某報!
它不是隻登正經事嗎?
咱倆結婚,這頂多算是個豪門花邊...哦不對,我是正室。
但是也沒正到登在這個報紙上吧!
沈靜文有種亞歷山大的感覺。
霍老爺子的老朋友,都是趙老太太這樣的......想想就累啊!
霍寧川看著沈靜文的表情,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沈靜文有退縮之意。
他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輕輕婆娑她手心因為常年拿剪刀抹出的繭子。
“別怕,沒甚麼可緊張的,等見到你就知道,都是些跟我父親一樣的老頑童。”
“只是藉機見自己的老朋友罷了!”
天色漸晚,霍寧川低沉有力的聲音在耳邊迴響,真就安撫了沈靜文驟然浮躁起來的心。
是了,早就跟上輩子不一樣了,不光是自己。
沈靜文目光投向霍家老宅的大窗,透過窗戶看到父母帶著笑意的臉、大哥消瘦卻精神抖擻、鴻學抱著月兒一臉緊張、靜秋無憂無慮的跟鴻詹一起吃糖......
那些黑暗的,看似不可逾越的溝壑,早就隨著時間被拋諸腦後。
她該迎接新生活了。
9月3日,霍家老宅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京市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白玲和他父親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白玲穿著一條改良旗袍跟沈靜文吐槽:“你都不知道,你家這位霍先生,為了娶你可真是捨得下本錢!”
“都請了我!”
“我父親都請不起的人,給你設計!”
白玲差點說漏了,好在及時轉彎剎住車。
幾個舍友都打扮的光鮮亮麗來給沈靜文當紅娘,聽見白玲這話一個個都憋笑不已。
幾人正嘻嘻哈哈玩鬧,霍家院子裡突然一陣騷動。
沈靜文聽到動靜,好奇的往外看。
白玲盡職盡責將人按下:“你一個新娘湊甚麼熱鬧!娟,我們去!”
“好勒!”王娟一提溜裙襬就跟白玲跑了出去。
來到院中,白玲才看見是一個叫花子,瘋瘋癲癲的不知道在說甚麼。
見圍著他的人越來越多,便興奮的胡言亂語起來:“沈靜文謀害趙明遠!沈靜文不!”
不等他發完瘋,霍寧川一腳將人踹倒,一個眼神,身後的保安立刻衝上前將瘋子制住。
“不好意思各位,讓大家見笑了,我自罰三杯給大家賠不是!”
話畢,傭人就把三杯酒端了來。
霍寧川面不改色喝下,人群中趙老太太便出聲開玩笑:“這還沒開始敬酒呢你就喝上了,一會要是喝醉了可怎麼好!”
眾人聞言便紛紛朝他打趣:
“就是!川兒,你別醉的到時候新娘子不讓進門啊!”
“哈哈哈,沒事!咱們霍二少是會拳腳的,不讓進門,他走窗戶!”
“誒!這活我就來不了,我不會翻窗戶!”
“差不多得了,一會寧川不好意思了!”
“得了吧!一會兒咱們還是鉚足了勁多灌他幾杯,爭取讓他也翻不了窗!”
眾人打趣的功夫,保安已經將叫花子帶走,氛圍一下輕鬆起來。
等眾人再度聊起來,霍寧川才冷臉吩咐保安:“給我查清楚這個人為甚麼能進來!”
白玲看過熱鬧回去就跟沈靜文八卦:“我收回剛跟你說的話。”
沈靜文正等著聽她打聽到甚麼訊息,結果等來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
“霍先生簡直太厲害了!”
“嗯嗯嗯!”
白玲口若懸河好似說書,王娟主打一個情緒價值拉滿。
兩人一唱一和說的霍寧川好像是個腳踏七彩祥雲的人物。
直叫沈靜文哭笑不得。
半小時後,婚禮正室開始。
沈靜文穿著婚紗由沈父牽著走進霍家正廳。
霍寧川穿著西裝站在廳內,等她來。
只一眼,卻好像等了好久。
俊男美女的確養眼,臺下眾人都在感慨兩人般配。
正廳一角,霍潮雙眼赤紅,打從沈靜文一出現就在罵罵咧咧。
走近了就能聽到他罵的是霍寧川,“瑪德姦夫淫婦!沈靜文字來是給老子介紹的!給老子的!”
“等著吧!等著看好戲,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新婚之夜要怎麼過!”
“我特麼!”
不等他後面的話說完,保安已經將人的嘴捂住,將人‘攙扶’著上了樓。
路上碰見親友,還體貼的解釋:“孫少爺打小就跟我們二爺關係好,這是替我們二爺高興喝多了!”
這話說的賓客感動不已,“哎呀,這小子還真是性情中人吶!”
在霍寧川的強勢掌控之下,一場婚禮溫馨且美好。
沈父沈母坐在孃家人席面上,眼眶一直紅彤彤的。
婚宴結束,小兩口直接入住霍家二樓主屋。
霍老爺子的用意明晃晃——霍家將來是霍寧川的。
次日一早,沈靜文是聞著飯菜香睜眼的。
一看外面天色,她緊張的想要起床:“霍寧川!甚麼時候了你怎麼不叫我!”
霍寧川將人摁住,“都已經下午了,先吃點東西。”
“下!”
沈靜文剛要張嘴,霍寧川心虛的先喂一口。
沈靜文磨牙,一碗白粥吃出了嚼肉的感覺。
飯後,沈靜文終於尷尬下樓,卻發現家裡根本沒人!
不光是爹孃哥哥,連霍老爺子和霍潮一家子都不在!
沈靜文眼神疑惑看向身邊這人,“家裡沒人你為甚麼不告訴我!”
“白讓我擔心這麼久!”
霍寧川眨眨眼認真道:“你也沒問我?”
沈靜文翻白眼:“你就不會自動報備?”
霍寧川點點頭表示以後會。
“父親帶爹孃他們去逛逛,至於我大哥,應該是我父親有事讓他做。”
霍寧川想到地下室關著的霍潮,嘴角的笑更加深了些許。
沈靜文不疑有他,當即說起自己的計劃,預備要去租個門臉。
兩人牽手並排坐在沙發裡,好像老夫老妻一般說著未來的計劃。
沒有一點隔閡。
等沈靜文說完,霍寧川才摸摸鼻子說道:“我給你辦了個營業執照,名字就叫‘寧靜致遠’你覺得怎麼樣?”
沈靜文嚯的從他身邊彈起,目光灼灼盯著她:“霍寧川!你行啊!”
“這麼大的事敢瞞著我就做了!”
霍寧川眨眼:“怎麼是瞞著呢?你要是不喜歡我們明天去改,我就是覺得,你剛在這麼多人面前露臉,還是準備齊全些省的有些不長眼的找你麻煩。”
沈靜文從他的話裡聽出些東西,但見他處處為自己著想,難免想到在桃源村的日子。
每次她遇到問題,都是他明著暗著提醒自己。
就是這種穩穩當當的託舉感。
只要自己有問題,他永遠在那裡隨時能給她助力。
對視一會,還是沈靜文先挪開了目光:“行吧!看在你一片好心的面子上,就勉強原諒你!”
婚後一週,沈家父母回家。
沈靜文開始了一個人的設計室創業。
她手頭其實只有一個和服裝廠合作,老家那個完全都是以設靜秋的名義投資。
這小姑娘,不給她點事,真怕她把腦子用到別的地方上,比如戀愛。
現在看來效果顯著,這都會忽悠二流子了!
只是,前面剛給家裡修了路,這會又接到一個指定訂單,不免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