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溼的地下室,王磊已經快忘了自己多久沒吃過熱乎飯。
想當初他哥王強在的時候,家裡不說吃香喝辣,那也是頓頓能吃飽的!
在那個剛擺脫饑荒的年代,這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為甚麼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別人的日子都好起來了,只有他們家,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餓了吧?吃!”
昏暗的角落,忽然有個女人遞過來一隻剝了殼的雞蛋!
王磊盯著她,不去拿蛋卻警惕反問:“甚麼人!”
“讓你白得一筆錢的人!”
昏暗燈光滅掉,王磊根本看不清女人的眉眼,卻彷彿能看到她正齜著大白牙超自己笑得滲人!
王磊餓得眼花,確定是個沒甚麼殺傷力的女人,才不管不顧的抓起雞蛋塞進嘴裡。
身後響起女人涼颼颼的聲音,“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保你有吃不完的雞蛋!”
王磊已經顧不上許多了,嘴裡塞滿食物的滿足感,讓他甚麼都顧不上了。
即便噎得翻白眼也要點頭!
次日一早,王磊溜溜達達就來到了荊州大學。
這大學也不知在搞甚麼,熱鬧的很,遠遠的還能聽到裡面敲敲打打的聲音。
王磊徑直就往學校裡走,卻被門崗保衛科給攔住了。
“同學,請出示學生證。”
王磊上下打量一眼這人,歪嘴一笑:“沒有!哥們兒來找人的!你們學校的學生,中文系沈靜文欠錢不還!”
“老子是債主,來要債的!”
想起昨夜那女人的話,王磊就忍不住想笑。
“這是一顆力量增強丸,你只要吃下去,百十個人都不能近你的身,我要你好好修理沈靜文一頓!讓她身敗名裂!”
王磊想到這女人的說辭都忍不住笑。
傻娘們兒,甚麼鬼話都信,還‘力量增強丸’,有這能耐怎麼不直接一枚毒藥要死沈靜文這個賤人!
不說別的,只說沈靜文這個賤人害得自己一家無安身之地,這個仇,他是一定要報復回去的!
保安一看王磊其人:臉上帶道疤,含胸駝背眼神還不斷閃爍!
這種人他早些年當警察時抓過不少,個個都是混不吝。
更何況他說的這個‘沈靜文’,可是今天的主角!
學校內開了一個‘學生’攤位,所有貨物都是學生們自己做的,所有收益也都用在學生們身上。
而且,這裡跟‘獎學金’還不一樣,沒有人數限制,只要有一技之長可以做些東西的學生,都能來試試。
能把這麼個大好事都撒出去的姑娘,能是個‘欠錢不還’的主?
“空口無憑,你說我們學校的學生欠你錢,欠條有麼?有誰知道?”
眼見來參加活動的外校師生頻頻將質疑的目光投來,保衛科的大爺開口問道。
王磊臉上滿是不屑:一個老頭子,逼事兒還挺多!
“跟我要證據?你算老幾啊跟我要證據?也不打聽打聽老子的名號!老子這張臉就是證據!說她欠了錢就是欠了錢!”
這不講理的話一出口,大家都立即明白,這人就是來找事的!
但是……在荊州大學開啟表率性支援家庭困難的學生,這個關鍵時刻,誰會來搞破壞呢?
校長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您看我們要不要找公安?”
系主任對這次活動很上心,不容一點閃失,王磊這是公然挑釁!
“不急,等老王再詐一詐他,一有不對立即請公安的同志帶走!”
荊州大學校門口,王磊開始撒潑:“好哇!你們荊州大學公然包庇自己的學生!你們學生欠錢不還還有理了!”
“嘿!荊州大學包庇自己的學生是吧?”
王磊見人越來越多,故意扯著嗓子吵嚷起來,“沈靜文!沈大妮給老子滾出來!當初借錢說上學的時候跟三孫子似的求人!現在您是大學生了,就躲著不還錢!”
“本事這麼大,別當縮頭烏龜啊!”
面對周圍師生的指指點點,王磊絲毫不要臉面的朝人吐口水。
“看看看,看甚麼!再看連你們一起收拾!呸!甚麼玩意兒!”
見眾人不敢靠近,王磊才得意的揚起下巴徑直往校門內走。
保衛科大叔見狀上前攔人。
不料這又給了王磊胡攪蠻纏的藉口,大叔手不知捱到他身上沒有,他當即往地上一躺,哭喊起來。
“哎呦喂,打人了!大家都快看看吧!”
保衛科大叔想要將人扶起,王磊就滿地滾著躲,邊躲嘴裡還不消停。
“沒王法了!保衛科不講理打人啦!這破學校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學生殺人放火,老師裝瞎充楞,保安動手打老百姓!”
眼見王磊越說越過分,保衛科幾人齊齊上手,就要抓住王磊的時候,白玲來了。
“你們這麼護著沈靜文,是不是收她甚麼好處了?!”
“王叔叔,這是怎麼了?為甚麼要抓他呀?”
其實白玲已經在外圍聽了個七七八八,對於有人找沈靜文麻煩,她樂見其成!
眼見這人要被保衛科抓走,她立即上前阻止。
老王見是白玲,便回了一句:“這小子空口白牙敗壞學校和學生的名譽,我把他抓了交給公安!”
眾人正要將王磊抓住,就聽白玲悠悠說了一句:“王叔叔,我看這人言辭懇切有理有據,不像是假話呢!要不就把沈靜文叫來問問唄!”
“有這事呢?咱們學校絕不姑息!”
“要是沒有,也好讓這人心服口服!”
對!
這件事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損失,卻能給沈靜文添堵!
不!
沒準兒,是揭穿她的真面目呢!
白玲的話把一眾保衛科人員驚呆了!
這姑娘到底是不是瞎!長沒長腦子!
還讓這種人‘心服口服’?
你服了他都不會服!
眾人驚呆的時候,王磊抓住機會麻溜起身站在了白玲身後,好話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同學你真是人美心善,真是這個混沌世界中唯一清白的雲朵,救人的神女!”
白玲從小因性格嬌縱,一項被人說潑辣的,冷不丁被人這麼直白熱烈的誇讚,瞬間紅了臉。
嘴上雖然說著“沒有沒有”,心裡卻異常滿足。
對嘛!
這才是應該用在自己身上的誇讚!
老王氣的指著人手指哆嗦的時候,人群外響起威嚴的聲音。
“讓讓,都讓讓!誰打電話來說有人鬧事的?”
“同志,是我打的電話!”
沈靜文的聲音從人群外響起。
白玲臉色一白!
沈靜文!
她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