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文揹著包去往導員辦公室。
白玲一路上都在跟人‘解釋’,沈靜文是因為做生意被導員叫去‘談話’呢!
大夥看沈靜文的眼神都帶著質詢。
學霸為甚麼這麼想不開,非要和這些銅臭的俗物扯上關係?
沈靜文一臉平靜,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等來到辦公室,白玲積極主動的推門而入,“導員,沈靜文來了!”
本尊沈靜文卻站在門口,禮貌敲門,“老師,您找我?”
兩人的對比太強烈,即便白玲是自己的小師妹,導員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靜文啊,這個筆記本是你的吧?上面怎麼記了這麼多筆賬呢?咱們學校的宗旨你是知道的啊!在校生是不允許參與經商的!”
導員並未說筆記本是怎麼來的,反而一上來就問自己是怎麼回事。
只要不傻都明白,這是有人告狀了。
沈靜文並未慌張,她依舊鎮定自若,甚至淡定的從揹包裡掏出了設計草圖:“老師,這些都是我畫的設計圖,您看看。”
“再者,您認為我這是經商,我並不能認同。”
“還狡辯!沈靜文,你敢做不敢當嗎?!”
不等沈靜文解釋,白玲就心急火燎的跳出來,想要把她‘經商’的罪名坐實!
沈靜文冷眼盯著她回懟:“白玲同學這麼敢作敢當,希望一會兒你還能這麼幹脆利落!”
白玲被懟的一臉懵:我有甚麼不敢的!沈靜文你又開始嚇唬人是吧!
這次,沈靜文卻根本不給白玲開口的機會,說道:“後面有我的規劃,計劃利用課餘時間,教家庭困難的學生做手工,換了錢也好減輕家裡的負擔!”
“而且,利用課餘時間做,同學們既學會了時間規劃,還能學一門手藝,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啊!”
沈靜文的話,讓導員醍醐灌頂!
技多不壓身,雖說現在大學畢業生都很搶手,不愁工作。
可就像沈靜文說的,新工作的家庭困難的學生,你想讓他改善家庭條件,最直接的辦法,還是給他一個相對穩定的‘換錢手藝’!
“你再說說?”
沈靜文就自己一路過來見到的集市,和自己老家的農家大集都進行了說明。
還針對荊州大學周邊好幾個大學的位置,說明將來可以直接到學校附近擺夜市。
幾個同學作伴,早去早回安全性也高一點!
其實,早前她沒有在學校門口擺攤不是面子上掛不住,是天黑了只有自己,即便路邊有燈也不安全。
但幾個人作伴就不同了。
人多,就能壯膽。
沈靜文思考了不是一天,說起來頭頭是道,最終連導員都拍案叫好,“好啊!”
“你這個想法非常好!”
“這樣,也不用先去別的大學,我可以先跟系裡申請下,在操場邊上給你們批一個攤位!”
“這事,我這周之內就能敲定!”
導員興奮的直搓手,系裡有獎學金,可僧多粥少,多的是家庭貧困卻領不到獎學金的學生!
這個舉措,能解決一大半學生的吃住問題不說,還能學一門手藝,即便將來畢業也能繼續擺!
這不正是教書育人的意義所在麼!
導員的熱情,卻讓白玲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怎麼能站在沈靜文這邊呢!
他到底清不清楚沈靜文這是在幹甚麼!
早幾年,這說是投機倒把都不為過!
那可是要下大獄的!
“老師!你想甚麼呢!沈靜文她!”
“老師,我的筆記本從昨晚回宿舍就丟了,您是在哪發現的?”
白玲急急開口,卻被沈靜文打斷。
這話一出,白玲臉色猛地一僵,血色盡褪!
導員見狀還有甚麼不懂的!
當即溫言道:“是白玲同學撿到交給我的!”
“靜文同學啊,你這個想法實在是很無私啊,你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奉獻精神,實在很難得!”
“要繼續走你的路,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矇蔽!”
沈靜文聽懂了導員的言外之意,她沒打算把白玲怎樣。
她家都在這邊,說句不好聽的,整個教育界隻手遮天也不為過。
可系主任不是個這樣的人!
她就是故意嚇唬白玲。
“我明白老師。”
沈靜文應了一聲,這才拿起筆記本離開辦公室,“那我先走了老師。”
“好好好!下週四你再來找我!”
等人一走,導員將辦公室的門一關,就開始訓斥白玲。
“你說清楚,筆記本究竟是從哪來的?”
“你知不知道,要是沈靜文跟你一樣,你今天就得被開除了!”
白玲卻驢唇不對馬嘴的喊了一句,“切!沈靜文那些話一聽就是臨時編了來糊弄你的!也就你信!”
喊完,人家摔門跑了!
導員恨鐵不成鋼,氣得直接給老師打了電話。
白玲到家,就遭遇了人生第二頓打!
沈靜文卻並非說說而已,回到宿舍就跟舍友們先攤了牌。
“你們甚麼想法?願不願意跟我學?”
看著幾人呆滯的臉,沈靜文有些不自信了。
沉默兩秒,四人齊刷刷喊道:“學學學!我學!”
沈靜文失笑,“行!別急,咱們明天就開始!”
沈靜文忙的不可開交,一直到半個月後,幾個舍友才算能獨立製作小物件了。
這時,霍寧川的信,先一步到來。
信裡說,南邊的盆地氣候溼熱,別的都好說,就是蚊蟲多的讓人頭疼。
再有就是霍老爺子近期可能要回京市一趟。
霍潮因被霍大哥拘著老實了倆月,見沒有訊息傳來又故態復萌,這次他打算‘發家’,結果被人坑了染上賭癮,整個人都廢了。
說來說去,到最後寫了一行小字:見到一隻女士鋼筆很適合你,掏錢的時候才想起錢都在你那,有點尷尬,早知道就留一點了。
沈靜文看到這句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該!”
嘴上雖這麼說,卻還是在回信的時候,隨信封寄了五張大團結過去。
四月底,家裡的信到了,沈靜文以為是收到了她寄去的布料,結果開啟信一看,卻沉了臉。
羅豔紅聯合村裡長舌婦,說她‘考上大學就攀上高枝了,忘本!’。
還不經沈父沈母同意,就擅自拿著她的照片跑去相看鄰村的‘鰥夫’。
等人家找上門,沈母才知道這兒媳婦兒都揹著自己做了甚麼!
罵都罵累了,沈母索性把人關在院子裡,不許出去。
只是沈鴻良出差回來,聽到閒言碎語又是跟她好一頓打鬧,隔天臉上都帶傷!
信上寫的簡單,可沈靜文知道,郭誠一定不止這麼簡單,娘一定又動怒了!
沈靜文寫回信,張口就是安撫。
讓沈母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只是孫女一定要自己帶,別讓這個不靠譜的給帶偏了!
咱家下一代不能跟羅豔紅似的不靠譜。
又說,她跟霍寧川聯絡上了,關係過了明路,學校老師都知道的,讓沈母不必放心。
後面又提到,這個暑假可能要忙,沒空回去,就給家裡寄了點錢回去。
寫到最後,沈靜文還是提筆補了一句:娘,我的婚事,想自己做主。
寫完,沈靜文根本沒想那麼多,就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