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自打進入桃源村,就被村長雷霆手段打壓。
還專門召集大夥開會,說不管外面人怎麼傳,那沈靜文和霍寧川都是幫過咱的人,做人不能沒良心!
民眾紛紛響應,管束自家孩子,導致流言在桃源村根本傳不起來,甚至鄰村親戚來,還要跟人解釋,都假的!
傳言並未引起蘇晴預料中的軒然大波。
這可把蘇晴氣壞了,抓著鏡子的手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將鏡子甩出去砸在牆上,鏡子瞬間粉身碎骨。
蘇晴心中的憤怒卻並未消減。
“沈、靜、文!”
她怒火中燒。
要不是因為霍寧川給沈靜文撐腰,她哪能鬥得過自己的系統!
要是沒有接連輸給沈靜文,系統積分怎麼會清零!
系統商城又怎麼會被強行關閉!
這一環扣一環的因果,在蘇晴眼裡看來都是沈靜文仗著靠山對自己的圍剿!
這個女人,心機深沉還手段卓絕!
不除掉她,自己怎麼有機會回城!
想到這裡,蘇晴乾脆寫了一封舉報信,直接寄給了霍寧川的工作單位。
村裡一片寂靜之時,沈靜文也沒閒著。
她主動找了哥哥說的水泥廠廠長。
沈靜文一上來就開門見山:
“感謝您的青眼,但我是個人,五十件工裝對我來說實在太多,別的不說,單是‘投機倒把’這個罪名我都......”
沈靜文恰到好處的停頓,非但沒有引起水泥廠廠長的反感,反而讓這個中年人覺得這姑娘,有勇有謀。
而且他回家後又研究了下他們廠職工需要的工裝款式,覺得要是能定做,以後職工們上班效率會更高。
但廠長也不是一般人,這個名頭她小姑娘擔不起,自己一個廠長就擔得起了?
“那......這合作就不成了?”
沈靜文聞言笑笑說道:“也不是不成。”
“哦?”廠長只做質疑,並不細問。
沈靜文見狀,暗罵一聲‘老狐狸’,還是丟擲了更大的誘餌。
“我自然是願意成的,定做的服裝,您有甚麼要求都能直接提,我們可以按照您的需求改款,直到您滿意為止。”
這個誘餌簡直是丟到了廠長心坎裡,他此時才急急追問:“那怎樣才能合作?你說吧!”
這和之前截然相反的爽快之語讓沈靜文心落到了實處。
“這好說,廠裡可以給我開具一個代工僱傭短期合同,言明交貨前,我是在給廠裡打工就行!”
這個點子讓廠長眼前一亮!
這不就跟臨時工一樣?
忙時人手不夠,都是有名額的!
這下,水泥廠廠長再也不敢輕看沈靜文,當即就起身請她到辦公室去籤合同,還付了五百塊做定金!
沈靜文帶著定金和僱傭合同回來,便去找了村長說明情況。
村長聽完,都傻了。
“你、你,你說啥?”
沈靜文解釋道:“就是幫水泥廠做個工裝,數量可能有點多,可現在不是農閒麼?我想,反正也是閒著,不如讓大夥一起掙幾個錢......”
沈靜文將自己的打算細細說來,村長聽得一愣一愣。
等聽到沈靜文要帶領全村所有婦女一起參與,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可不就是響應號召:婦女能頂半邊天麼!
“就是怕後面有人質疑我這是‘投機倒把’,所以水泥廠廠長給了我一份短期僱傭合同。”
“說明是幫廠裡做工裝的,村長我來找您備案的!”
村長一聽,頓時對沈靜文事事周全的性子更加滿意。
大手一揮就同意了,“行!你這合同放我這,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沈靜文帶著五百塊定金回家,直接就去了沈母的屋子。
沈母見著一沓大團結票子,眼都看直了!
“這!這!你這咋還把錢拿回來了!”
驚訝半晌,沈母顫巍巍拿枕巾將錢蓋住,還朝窗戶外看,生怕讓人看見。
沈靜文哭笑不得,“娘!你去找找你那些老姐妹,問問誰願意幫我做工裝!”
“啊......”
晚上沈父回家吃飯,沈母都心不在焉。
飯後,沈靜文將白天的事跟沈父詳細說了說。
沈靜文話落,沈父一臉呆滯,裝菸斗的手都僵在半空。
直到沈母推門進屋,壓低聲音急急問道:“老頭子,你說大妮這事能成嗎?”
沈父這才繼續裝菸斗,“既然都報備了,也是讓大夥都能掙錢的好事,那你就幫著找幾個手腳麻利人老實的。”
沈父最後一錘定音。
沈靜文第二天就張羅起來,沈家院子裡,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姑娘正圍著沈靜文看她畫尺寸。
“口袋要單獨裁一片,跟襯布封好後再跟衣服縫合。”
“我們今天先剪一件出來,做個樣品讓廠長看看,他點頭了再批次生產。”
眾人看著沈靜文熟練的畫出一個弧度,紛紛驚訝張嘴。
之後更是恨不得把眼睛都粘在那雙纖長瑩白的手指上。
夏末午後,村口大槐樹下,老人們都在樹下乘涼嘮嗑。
一個牙幾乎掉光的老太太跟沈老太太豎大拇指誇沈靜文。
“你家靜文可真是女中豪傑!這要在古代,怎麼不得是個女將軍啊!”
“一個人,就能談成這麼大一個活計!還照顧咱們全村人!”
“真是好孩子啊!”
其餘眾人紛紛附和,沈老太抿嘴笑笑並不接話。
這話給人群外的蘇晴聽到,頓時嫉妒的發狂。
她抓心撓肝的想知道沈靜文究竟做了甚麼。
逮著個在樹下逗孩子的婦人便問:“嫂子,這靜文又幹啥驚天動地的事了?”
這嫂子家裡妯娌兩個,這次是弟媳被選上了,卻也明說了掙回來錢三七分。
因此十分謹慎的搖頭笑笑:“不知道呀!”
蘇晴接連問了幾個,都說不知道,可把她憋屈壞了!
“哼!一個個都說不知道,還笑那麼開心!當我是傻子!”
蘇晴陰沉的回了宿舍。
一頓打砸過後,蘇晴喘著粗氣平靜下來。
“不告訴我是吧!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沈靜文在搞甚麼么蛾子!”
蘇晴再次燃起鬥志。
次日,沈靜文將做好的工裝帶去水泥廠給廠長過目。
按照對方要求,選了灰色,還在衣服後用深藍色絲線繡上了水泥廠的名字——輝煌。
“好好好,就按照這個做!”
廠長是個爽快人,一下就敲定按這個款做。
沈靜文得了準話,心情輕快回了村裡。
卻不知身後不遠處,蘇晴一雙怨毒的眼睛,就在水泥廠對面的巷子裡。
沈靜文一走,她立馬上前跟保安講,自己也是做工裝的,聽說他們廠想要定做,特意來問問。
保安警覺性極強。
沈靜文是廠長點頭後才讓放進來的。
且對方穿著樸素,眼神清正,一看就是做事的人。
可眼前這個女人,一臉油滑不說眼神一個勁往廠子裡瞄,一瞧就不老實!
穿著個西裝褲還配個膠鞋,這打扮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不好意思,沒有廠長指示不能放你進門,不然你給廠長打電話讓他出來接你吧!”
保安說完,轉頭就回了廠子裡。
蘇晴被堵的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還被對方那嫌棄的眼神給氣到了。
“誒?誒!你那是甚麼眼神!你!”
不等蘇晴把難聽話說完,已經看不到對方的人影。
蘇晴氣鼓鼓呸了一口:“狗眼看人低!有你求我的時候!”
轉頭就去了另一個工廠,可是結果也是不盡如人意。
接連碰壁後,蘇晴乾脆另闢蹊徑,找到一個國營飯店,咬牙點了一個招牌菜,藉著這道菜跟大堂經理搭話,開始推銷她的‘工裝’。
此時,她想的還很簡單,不就是供銷社擺著的那種工裝!
這有甚麼難的!
可大堂經理的一句話就將她拉回了現實。
“你這連個樣式都沒有,我們這的工裝可不是供銷社賣那種,要乾淨利落的!”
“不然你有圖也行!”
蘇晴沒有。
但她還是急急起身辯解道:“你給我一天時間,我能按照你的要求趕出來的!”
大堂經理便笑道:“姑娘,這事我說了根本不算了!您就別為難我了!”
蘇晴肉疼的付賬出門,邊走還邊罵人:“你說了不算你跟我嘚啵這麼多!呸!沒用的東西!”
沈靜文次日就帶人去供銷社買了灰色布料。
當天就教人畫料子,只等裁剪好,大家就能開始繡背後的字。
結果正忙的熱火朝天,省城來人了。
省城公安是跟著鎮上公安一起來的。
一上門就問:“請問這是沈靜文家嗎?”
院子裡眾人一愣。
見來人穿著公安制服,瞬間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沈靜文眼神示意沈母,讓她把大家先帶到正屋,自己留下跟公安的同志說清楚。
“不好意思,家裡人有點多,您是?”
“你好,我們是臨海省公安局的,這次來找你,是因為一封舉報信。”
“舉報信?”
沈靜文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隨即她便想到:之前的流言,果真是針對霍寧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