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文依舊白天幫沈母照顧家裡,晚上去屠教授的晚課班。
彷彿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霍潮和蘇晴觀察兩天後發現,她會在前一晚將複習資料留在公社專門準備的‘教室’裡。
兩人決定,當晚就將資料偷走。
沈靜文這日回家,右眼皮子一直跳。
次日一早,大喇叭又開始發出集合號。
沈靜文收拾好匆匆趕去,只見村長和工農部的書記一起站在大槐樹下。
村民將兩人圍在中間,臉上也帶著濃濃笑意。
不多時,村長見人來的差不多,就起身清清嗓子進入正題。
“時代在進步,我們也要一刻不停的學習,讓自己跟上進步的步伐!”
“領導們準備在我們村,選一個工農兵學員的名額,送到省城的中專院校學習,年輕人都可以來參加考試!透過了就能去!”
大槐樹下,村民掌聲雷動。
沈靜文卻一臉呆滯。
這麼快!
霍寧川上週剛告訴自己,省城的領導這周就來了!
發言完畢後,沈靜文一臉沉思回家。
蘇晴卻想到系統計劃,悄咪咪準備起來。
三天後,考試如約而至。
蘇晴想得很好,先在考試上贏過沈靜文。
再給書記送點禮,這名額還能落到別人手裡?
就連霍潮那個眼高於頂的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蘇晴胸有成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選上的風光。
全然不看別人都在焦頭爛額的複習。
考場上,卷子一發下來,蘇晴就傻了眼。
每道題都跟自己看的不一樣!
整張卷子,就沒一道題跟自己‘偷’到的資料一樣的!
這會,蘇晴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這是又被沈靜文擺了一道!
沈靜文這個死女人!
怒火燃燒了蘇晴的所有理智,她匆忙答完卷子,交卷回家,就豁出去般的從系統商城中兌換出香菸、白酒。
不等人回來就去了齊書記辦公室。
齊書記正跟村長閒聊,聽說沈靜文就是那個改良化肥,增產一百斤的姑娘,不由感慨。
“這世界,遲早是他們年輕人的咯!”
村長也跟著說道:“可不是!一開始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敢信,專門打電話麻煩了咱們省城的專家!”
“唉,年紀大了就沒了他們年輕人那股心氣兒!束手束腳了!”
“哎?老王,你叫那姑娘把她那試驗田操作手冊給我看看唄?”
“行啊!我找人去叫她!”
說到這裡,村長起身開門,就見蘇晴一臉討好的笑著,站在門口。
也不知她在門外站了多久,竟是一聲也不吭!
這姑娘怎麼鬼鬼祟祟的!
“蘇知青啊?有事?”
“村長,我是有點事想見見齊書記。”
村長不傻,儘管她盡力將手上的包裹往身後藏,可還是被村長看見她不是空手來的。
這個關鍵點,這姑娘拎著大包小包明目張膽的來公社找人。
真不知道該說她精,還是該說她傻。
“齊書記不在,你改天再來吧!”村長直接替齊書記婉拒。
而後又找了自家兒子去叫沈靜文,將增產記錄拿來。
沈靜文得到通知的時候,剛到家。
水都沒顧上喝一口,就拿上記錄匆匆出了門。
兩人趕到的時候,蘇晴正在公社院門口徘徊。
沈靜文帶著東西來時,剛巧撞上齊書記要走。
見到沈靜文,還順嘴說了一句,“抓住機會啊年輕人,學習的機會來之不易啊!”
沈靜文連忙點頭將記錄遞出去,“這是試驗田施肥和除草的記錄,我還記錄了天氣,希望對您有用。”
齊書記沒想到這姑娘這麼細心,當即連連點頭:“好好好,你是甚麼學歷啊?”
“初中畢業。”
“嗯!不錯,繼續努力,爭取這次考個第一,到省城學校去學習去!”
在場眾人聽到齊書記這話,紛紛面露豔羨,卻還不忘墊兩句話。
“還不謝謝齊書記吉言!”
“啊!謝謝書記吉言!我一定好好努力!”
送走齊書記,沈靜文終於了卻心事,看看在一邊神情呆滯的蘇晴,就知道她所謂的‘任務’一定又失敗了!
“人果然還是得靠本事吃飯才踏實!”
沈靜文說完便轉身回家。
徒留蘇晴一個人面對分崩離析的系統。
【叮——
檢測到宿主未能完成[賄賂書記得到工農兵學員名額]任務!所有積分已清零!
系統將封鎖商城以作懲罰!】
蘇晴的天都塌下來了!
系統商城!
我琳琅滿目,全都是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的商城!
就這麼給我封了?!
蘇晴爬起身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住處開始不斷嘗試進入系統商城。
可她積分清零,別說進入了,連繫統商城的圖示都找不到了!
一直到後半夜,蘇晴才終於披頭散髮接受了這個事實。
沈靜文在又一次坑了自己之後,還害得自己連繫統商城也失去了!
蘇晴開始發瘋一般去找從沈靜文那裡偷來的‘資料’。
翻找之間,還真讓她找到點東西!
在其中一張紙上,明顯有寫過字的痕跡!
蘇晴趕忙找來一支鉛筆,在這頁上輕划起來。
不多時黑色鉛筆之下,浮現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霍寧川。
“好好好,可真是好!”蘇晴拿著這張紙就去了霍家找霍潮。
霍潮此時也氣炸了。
費盡心思去偷沈靜文的資料,結果跟考試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此時響起敲門聲。
霍潮甚麼心思都沒了。
從見到沈靜文第一眼,他嫌棄對方是個村姑,可現在,這村姑已經憑藉自己的努力越過越好,而自己,還是個有家回不去的知青!
霍潮悲觀的想:這次分數一出來,這臉算是丟大了!
蘇晴敲不開門,只得開口:“霍潮!你開門!我找到證據了!”
“沈靜文她和你二叔不清不楚!”
可霍潮已經甚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從小就順風順水,一直到十五歲,天突然就變了!
好好一個少爺,突然要下鄉,來到這樣偏僻的村落,爺爺下落不明,二叔神神叨叨身上時常帶傷。
這所有一切都在提醒他:你的考驗這才開始呢!
可霍潮已經怕了。
他甚麼都不想做,只想安安穩穩躲著。
那古話都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沒了才是甚麼都沒了!
任由蘇晴把霍家門板拍的響亮,霍潮就是不肯開門。
蘇晴嗓子眼裡好像放了一把火,眼看霍潮是個膽小鬼,她卻不準備就這麼退一步。
沈靜文,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阿嚏!”正在裁布的沈靜文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揉揉鼻子,沈靜文又繼續按照畫好的線剪開。
沈母見女兒忙完考試還要回來給老大做衣裳,頓時對兒媳婦心生不滿。
“你嫂子呢?”
“不知道,沒見。”
沈母忍不住吐槽:“光說我不喜歡她,我能喜歡得起來嗎!”
“這農閒的時候都一天天見不著人影!也不知道給老大做件衣裳,要她幹甚麼!”
沈靜文無奈道:“娘,她都進門一年了您還沒看出她是個甚麼人?”
“消消氣吧!”
沈靜文其實也挺納悶的。
上輩子這個時候,大侄子都該出生了,這回怎麼還沒反應?
料子是深灰色棉線,夏日穿著吸汗耐磨,沈靜文手藝好,上手畫料子,是一塊廢料都沒有。
做完老大的,還能給老二勻一條褲子出來!
這樣,沈母今年都不用再做。
沈母眼睛不大好,已經到了天微微擦黑就甚麼都看不見的地步。
想到上輩子母親早早就瞎了,沈靜文心裡總是擔憂。
想著找個甚麼理由,讓老太太去看看她的眼睛呢?
縫紉機‘嗒嗒嗒’開始工作,不一會兒,老二的褲子就做好了。
針腳細密平整,可比手縫的好看,還快!
沈母忍不住誇閨女,“你手藝是好!”
趁著天亮,沈靜文快速將給大哥的工裝做好,還參考了一些之後問世的工裝款式,做完之後還給縫了釦子。
待在一邊的沈靜秋驚得目瞪口呆:“姐,你這是給料子施法了吧?”
沈母哭笑不得:“你這小妮子,嘴上能不能有點把門!”
沈靜秋這才吐吐舌頭溜了。
當晚,沈鴻良拿到妹妹新做的工裝時,內心百感交集。
知道妹子手藝好,沒想到有了縫紉機,速度都快不少!
昨兒才把就的磨破了,今晚就給做好了新的。
羅豔紅見著以上撇嘴:“能幹就得一輩子幹!我才不管!”
沈鴻良懶得搭理她,自顧自上床睡覺。
隔天穿著新工裝上班,可把車隊所有人羨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嚯!鴻良這衣裳夠方便的啊!這麼多口袋!”
“這款式瞧著不是供銷社買的?”
“供銷社的沒有這個好看,還方便!”
沈鴻良憨厚一笑:“是我妹妹給我做的。”
“喲!鴻良可是有個好妹子!”
大家紛紛起鬨,沈鴻良笑笑上車去送貨。
今天給縣城水泥廠送水泥,一進門,沈鴻良這身工裝就吸引了廠長的目光。
只因他上衣左邊有個口袋,可以把筆直接掛在這裡。
褲子側邊也有口袋,貨車鑰匙,完全可以裝進去。
廠長想著,要是機械維修工穿著這個工裝,那隨手使的工具也有地方收。
“小同志?你這工裝不是汽車隊統一佩的吧?”
“啊是!統一發的那件磨破了,這件是我妹妹給我做的!”
“哦!”
廠長得了答案沒吭聲,等水泥裝卸完畢,才拉著沈鴻良到一邊問道:“小同志,我覺得你妹妹做的工裝挺實用的,想定五十件,你能幫我問問你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