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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第999章 高密度運算的伺服器叢集

2026-02-05 作者:擠地鐵你陪

他飛快地敲擊鍵盤,透過那幾個在布魯塞爾私交甚篤的“老朋友”許可權,開始對那套量子裝置進行全球溯源。

車窗外,烏蘭巴托的積雪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

雷諾側過頭,他的耳機里正實時監測著東京方向的流量峰值。

楚總,有個跳板。

雷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獵人收網前的興奮。

他在螢幕上圈出了一個座標,那是一處偽裝成東京都立大學實驗室的伺服器。

凌晨三點的流量峰值,跟咱們這邊‘菊紋’指令下發的頻率嚴絲合縫。

楚墨看著那個虛假實驗室的登入介面,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直接黑進去會驚動對方,他更喜歡讓魚兒自己跳進桶裡。

給它發個‘韌體升級通知’。

楚墨從兜裡摸出一枚薄荷糖塞進嘴裡,清涼的辛辣感瞬間衝上顱頂,讓他有些乾澀的眼睛稍微舒服了一點。

偽造一個上級管理節點的簽名,告訴這臺伺服器,它的底層驅動有漏洞。

雷諾心領神會。

他編寫了一段充滿欺騙性的程式碼,像是一份包裝精美的毒藥。

三分鐘後,對方的系統果然出現了短暫的響應延遲——那是自動回傳系統環境資訊的標準動作。

楚墨的螢幕上,一組複雜的輸入延遲特徵資料被提取了出來。

蘇晚。楚墨按下內線。

遠在實驗室的蘇晚立刻接通了影片。

她此時正盯著兩段波形的重合度,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冷靜。

楚總,抓到了。

這種獨特的鍵盤佈局習慣,還有輸入特定指令時的微秒級延遲,跟第328章我們截獲的那份佐藤健私人郵件草稿裡的節奏完全一致。

楚墨看著對比圖,

所以,佐藤健只是個‘青鷺’。

一個代號為‘青鷺’的中層協調人。

這意味著,佐藤健這條大魚,也不過是整張網裡負責跑腿的那隻。

楚墨轉頭看向一直在待命的白天。

白天,給他們加點料。

在那個幽靈模組裡做一段‘假故障日誌’,模擬三號終端因為電壓不穩導致座標偏移了五十公里。

楚墨想看看,對方到底有多在乎這些“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指揮車裡只能聽到電子裝置的嗡鳴聲。

三個小時後,螢幕上突然彈出一道刺眼的紅色指令。

抓到了。白天驚叫出聲。

對方果然坐不住了。

為了修正這“偏移”的五十公里,主控端下發了一道最高階別的修正指令。

在那道指令的最末端,巢狀著一個未曾加密的內部工單編號:K-7341。

楚墨看向飛魚,飛魚此時已經拿到了毛熊國那邊傳來的絕密反饋。

查到了,楚總。

飛魚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荒謬。

這個K-7341工單對應的實體地址,在東京港區。

螢幕上彈出了一張街景照片。

那是東京繁華地段的一棟白色辦公樓,外牆掛著‘文化振興基金會’的銅牌,看起來充滿了藝術氣息和人文關懷。

誰能想到,在這棟樓地下三層,竟然是日本經產省晶片產業對策室的秘密聯絡點。

楚墨盯著那塊招牌,那種被揉皺的電文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商業博弈,是一群資本禿鷲在分食利益。

他們不是在打晶片戰。

楚墨的聲音極輕,卻像是一柄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頭。

他們是在替整個國家戰略機器當刀。

這棟樓裡流出的每一分錢,下達的每一個指令,都帶著整個國家機器的鐵鏽味。

楚墨緩緩站起身,指揮車狹窄的空間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漸漸甦醒的城市。

這場仗的規模,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技術範疇。

飛魚,聯絡老周。

楚墨倒了一杯已經冰冷的咖啡,苦澀的液體在舌尖化開。

告訴他,別盯著那幾個技術員了。

我要看這個‘文化振興基金會’近三年的所有資金流水。

既然是基金會,那每一張發票後面,一定都藏著一個見不得光的名字。

老周把那疊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列印紙摔在不鏽鋼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指揮車內瀰漫著一股廉價菸草和速溶咖啡混合後的怪味,這種味道在密閉空間裡發酵,聞久了反而讓人神經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中。

楚墨伸手去拿那疊報表,指尖觸碰到紙張時,還能感受到印表機留下的餘溫。

這那是賬單,簡直是供詞。

老週一邊說,一邊用那根被煙燻黃的手指在紙上用力戳了戳。

楚墨低下頭,視線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這家所謂的“文化振興基金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吸金漏斗。

進項一欄裡,清一色是八家財閥集團的“定向文化捐贈”,金額大得驚人,足以買下半個東京的博物館藏品。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支出。

列支敦斯登的雲端儲存服務費,烏蘭巴托郊區的“物流倉儲租賃”,甚至還有兩筆匯往開曼群島一家名叫“渡鴉”的空殼公司的技術諮詢費。

這些地名楚墨太熟悉了。

就在三個小時前,它們還是雷諾追蹤那些資料流時的必經節點。

披著羊皮,底下全是狼騷味。

老周罵了一句,抓起旁邊的保溫杯猛灌了一口濃茶。

楚墨沒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掛在車廂壁上的熱成像投影。

雷諾正站在投影前,手裡拿著一隻馬克筆,在建築結構圖的地下三層位置畫了一個紅圈。

老闆,更有趣的在這兒。

雷諾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金屬般的冷硬,他指了指那個紅圈,這棟樓的地下三層,在這個季節的夜間恆溫居然維持在22攝氏度。

楚墨眯起眼睛。

東京現在的室外溫度接近零度,而普通的地下檔案室為了防潮防黴,溫度通常會控制得更低,且不會如此精確恆定。

還有這個。

雷諾按了一下遙控器,一條波動的綠色曲線彈了出來,這是我們截獲的這棟樓的次級變電站負載資料。

每隔15分鐘,就會出現一次極短的脈衝式峰值。

這種有規律的“心跳”,只屬於一種東西——高密度運算的伺服器叢集。

檔案室裡不需要養這種吞電怪獸。

楚墨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在鼻尖下嗅了嗅,卻沒有點燃,那是用來處理大資料的算力中心。

既然找到了廟門,就得進去燒柱香。

楚墨把煙扔回桌上,手指在那個紅圈上點了點,但我不需要知道他們在算甚麼,我只需要知道他們在算計誰。

雷諾顯然早有準備,他從戰術背心中掏出一份偽造的公文函,上面蓋著歐盟技術審計組的鋼印,那是飛魚在布魯塞爾那邊搞定的硬通貨。

明面上的戲得做足。

我安排了兩個‘審計員’明天上午十點去拜訪,理由是核查那幾筆流向歐洲的資金合規性。

這會逼得他們在那一小時內把核心資料做物理隔離。

這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雷諾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裡擺弄平板電腦的白天。

白天嚥了口唾沫,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我已經摸到了他們大樓智慧照明系統的後門。

這套系統是五年前的老版本,防火牆簡直像漏風的籬笆。

我可以隨時觸發全樓的一級消防警報,然後製造一個三秒鐘的供電真空期。

三秒。楚墨看著白天。

足夠了。

雷諾接話道,只要斷電,門禁磁力鎖會失效,那裡的通風管道直通機房頂部。

我不需要進去,只需要把這個貼在機櫃外殼上。

他亮出手心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圓盤——高靈敏度磁吸式微型掃描器。

它能在大功率伺服器執行時,隔著機箱採集電磁洩漏訊號,雖然只有幾秒,但足夠還原記憶體裡的瞬時快取。

這一夜過得異常漫長。

楚墨沒有睡,他靠在指揮車的椅背上,聽著車頂被風雪抽打的聲音。

他想起還在國內時,每次大專案上線前,自己也會這樣整夜盯著螢幕。

那時候是為了產品,現在是為了活命。

或者說,為了讓更多人不僅是活著,還能挺直腰桿。

第二天上午10點15分。

耳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警報大作的尖銳蜂鳴。

即使隔著兩條街區,楚墨也能想象那棟白色大樓裡此刻的慌亂。

動手。白天低喝一聲,手指重重敲下回車鍵。

耳機那頭,所有的背景音瞬間消失,彷彿整個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就是全樓斷電的瞬間。

一秒。

兩秒。

三秒。

回來了!

雷諾急促的喘息聲隨著電流聲重新切入,東西貼上了。

我在撤離,這該死的管道里全是灰。

十分鐘後,雷諾帶著一身寒氣鑽進了指揮車。

他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直接將那枚黑色圓盤連線到了主控電腦上。

白天立刻撲了上去,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螢幕上原本雜亂無章的噪點開始慢慢聚攏,像是一幅被打散的拼圖正在自動復原。

這一刻,車廂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硬碟讀寫的沙沙聲。

老周也不喝茶了,死死盯著螢幕。

隨著最後一塊資料碎片歸位,一張複雜的甘特圖赫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該死……白天倒吸了一口涼氣。

圖表的正上方,用粗黑體標註著一行令人觸目驚心的標題:【CHN-7nm供應鏈壓制路線圖】。

這張圖詳細得讓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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