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有了亡靈不止是從極遠之處趕來的猜測？但這樣一來，不是還有沿途的陵墓……也對，這些陵墓沒有那麼多亡靈。”
白冰忽然一改口風。
古都外的陵墓多到數都數不清，那是以古都外這麼廣大的範圍來算的，而如果只是限定在古都外圍這幾座山頭，那其實沒那麼多大墓。
而昨晚尼爾斯和樓陀羅有提到過，他們所在的位置在一座山頂，而且可以隱約眺望到古都的防線。
這個距離，想要只靠那麼幾座陵墓來補充，那古都外面得要葬的全是古老王才行。
“是啊，其實按照這麼想下去，從有東煌的歷史記載到現在，古都這麼多年來都是與亡靈戰鬥的第一線，千年的光陰啊。每年一次亡靈潮，平日裡亡靈來襲也是夜夜不絕，外面有多少墓都該掏空了。”
王昊摸著下巴：
“更重要的是，明知道古都外的亡靈是災禍，為甚麼還有那麼多古代的強大法師要花大力氣在古都外修建陵墓呢？”
“是啊，這不只是白天動工晚上鬧亡靈的修建難度問題，既然知道古都有亡靈成災，不可能沒有法師嘗試過在白天把古都外的陵墓全都拆了。”
白冰也反應過來了：
“但這些陵墓卻全都好好的立在古都之外的地下和山中，幾乎沒有被摧毀或者破壞的痕跡。要麼是這些陵墓實際上和古都的亡靈災害以及亡靈潮的形成沒有關係，要麼……”
“要麼，這些陵墓不但不會讓亡靈災禍愈演愈烈，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亡靈災害的進一步發展！你說得對啊！”
王昊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看那些亡靈在陵墓的位置凝聚出現，我原本還只是覺得，這些陵墓可能本身也已經成了亡靈災禍的一部分，被破壞也會像一次次捲土重來的亡靈潮一樣被修復……”
但現在想來，似乎更可能的情況是，這些陵墓全都是古代的法師根據古都外這片區域亡靈系魔力的執行節點而建造的。
而且，陵墓的主人應該全都是擁有亡靈系的法師。
它們確實是亡靈潮的一部分，但它們起到的作用卻是將亡靈系魔力分流打散，每一座陵墓當中的魔法陣都在抽取亡靈系魔力轉化成亡靈。
這樣一來，古都外的亡靈系魔力濃度就始終上不去，只能夠形成源源不斷的奴僕級亡靈，而不能夠匯聚在一起憋出個大的。
確實，古都外這如海一般的奴僕級亡靈讓法師們苦不堪言，恨不得這些亡靈聚在一起變成數量更少但更強的，這樣一來超階法師能發揮的作用更大。
但現在尚且有戰將級亡靈混雜其中，三五不時冒出來一個統領級亡靈。
這個數量的亡靈潮，真放開了能凝聚出它們的亡靈系魔力能夠聚在一起形成更強的亡靈……
到時候憋出來一隻君主級的亡靈還好說，要是憋出來帝王級的亡靈，別說三五不時了，就算隔個幾十年只能出來一頭，也該古都的超階法師哭了。
你看，真聚在一起來了你又不樂意~
有了這一份認知，王昊再放眼看去……
“不行，完全看不出來。”
王昊一巴掌蓋在自己的臉上，別說眼下正是亡靈潮，去觀察亡靈出現的規律還好說，觀察外面的陵墓那是想都不要想。
就算沒有亡靈攔路，這古都外面的陵墓何止綿延萬米，那遠處的群山絕壑之間多得是外面看得出、看不出的陵墓。
要在甚麼地方才能看得出這些陵墓的排列，而就算看到了，王昊眼下的魔法知識儲備也不支援他看出這種古代先輩花了千百年不斷完善的佈置。
“還是繼續嘗試像亡靈系魔力凝聚出亡靈一樣，把光系魔力凝聚出光系的魔力生物吧。”
王昊又回到了之前的嘗試上。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那麼他的無量領域強度將會大大提升，那些他無力掌控的光系魔力一下子有了新的去處。
雖然這種手段在別處很難起作用，畢竟不是甚麼地方都有這種數量的奴僕級亡靈給王昊殺，但只在亡靈潮用一下也已經很不錯了。
提高光耀的殺敵效率，這多出來可都是殘魂，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你要不還是悠著點吧，這是前線，你當這裡是咱家呢？要是失守了身後可是偌大的古都，我看一會兒人家軍方的法師就要來找你了。”
第三次嘗試失敗把光耀長堤炸出缺口之後，白冰制止了王昊的繼續嘗試。
只能說還好王昊之後兩次都是拿長堤的邊緣嘗試，以及白冰的暴浪去的及時，要不然現在就已經有人來找他們倆了。
“那個……王昊同學，你剛才是在？”
白冰扭頭一看，哦，來了。
被批評教育了一頓，王昊也沒有了繼續實驗的想法，只是對於自己剛才的三次失敗，王昊還是忍不住一陣抓耳撓腮。
“沒理由啊，我明明已經模仿得惟妙惟肖了，我還特意控制光系魔力去感受了亡靈系魔力凝聚亡靈的變化，怎麼會失敗呢？”
那些光系魔力，王昊只是沒有能力用於繼續增強光耀了，也沒有辦法真的作為自己的魔力吸收，但想要控制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作為一定程度的感知延伸……不過這樣做會進一步加快精神力的消耗就是了。
“傻孩子，你也知道那是亡靈系魔力的變化？那你為甚麼直接原封不動拿光系魔力往裡灌？啊？”
雷傑多一個腦瓜崩彈在王昊額頭上。
“哎喲——老師？！”
“別叫我老師！看了你有一會兒了，一開始確實讓我眼前一亮，但之後的操作看得我眼前一黑，對此你有甚麼頭緒嗎？”
雷傑多黑著臉又給了王昊一個腦瓜崩：
“你哪個老師教你所有魔法系的魔法都是同一種運轉變化規律的？啊？用火系魔力按照暴浪的方式運轉，能放出火浪來嗎？”
說著雷傑多氣不過，又抬起手。
“別打了！別打了！老師，我這不是想著這應該也不算是一種魔法，應該算是對某種自然現象的運用嗎？就像哪怕沒有這些陵墓，這裡一樣會孕育出亡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