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都軍方法師的注視下，王昊微微一笑：
“反正除了亡靈潮期間，古都這邊也完全沒有非要我在不可的必要，對吧？”
對於王昊而言，如果是把未來都消耗在古都的前線，那確實是對他過去的努力和未來發展前景的一種浪費。
但如果只是每年的亡靈潮來這裡十天左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王昊的光耀效果擺在那裡，亡靈潮對他簡直是十天白撿錢的限時活動，傻子才不來呢，就算古都不說，他也會盡量趕來支援的。
而對於古都的軍方而言，王昊的選擇也是令人大為驚喜，拒絕了他們開出的待遇，卻願意把最危險和艱難的任務結果去……
都這麼仗義了，那還說啥了？
“王昊同學，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隨後，軍方這邊的法師又和王昊聊了一會兒，主要是敲定一會兒把精神藥劑給他送來，除此之外還問了下有沒有甚麼其他需求。
幾分鐘後，熟悉的宏偉光耀再次出現在前線，一點點擴張、拉伸、變形，成為一道微微彎曲的長堤，橫亙於防線前方。
在清理完五塊區域內長堤和防線之間剩下的亡靈之後，這五塊區域的法師也如昨日一樣被調換到其他區域去輪換了。
在老位置上坐下，王昊看了眼遠處的黑暗。
亡靈潮才剛剛開始，今天尼爾斯和樓陀羅應該也會在前方消滅亡靈……從這邊完全看不出效果和動靜呢，亡靈潮還真是離譜啊。
十天時間日夜不休，向著所有方向發起的亡靈衝擊，光王昊負責的這一部分割槽域，一個小時解決的亡靈就已經奔著億去了，這絕對不是甚麼沉睡在陵墓地下的屍骨能轉化出來的數量級。
亡靈系的魔力匯聚，帶來的究竟是怎樣的深層影響？絕對不只是遮蔽天日這麼簡單。
這些亡靈，究竟是從何而來、如何而來？
王昊凝視著下方的亡靈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半天之後，遠處空中坐在躺椅上觀察幾個弟子進度的雷傑多目光一動：
“哦？有點意思。”
只見在長堤的前方，那些不斷逸散開來，被王昊的無量魂種轉化但無法控制的光系魔力，忽然間產生了幾分微妙的變化。
一個漩渦出現，吸收了四周的光系魔力之後，凝聚出了一個光芒四射的小人，然而小人只是出現了一個剎那就當場爆炸了。
不只是小人自身當場消亡，構成小人的光系魔力也在這個瞬間向四周噴發，連帶著身後的長堤都有了短暫的缺口。
“你在幹甚麼？！”
白冰的目光被這動靜吸引過來，看到了長堤的缺口，身後魔法圖一閃，一道暴浪直接對著缺口轟了過去，將要從缺口湧進來的亡靈潮一下推出去幾十米遠。
眾多的亡靈在這股力量下層層疊疊地摞了起來，又在向前推進時撞上已經修復完成的長堤。
“咳咳，做一個嘗試……別這麼看著我嘛，剛才其實我有準備應對措施的，只需要重塑光耀時做一個凹進來的結構框住湧進來的亡靈就行了，亡靈的速度不快的。”
王昊咳了咳為自己辯解：
“話說回來，我剛才觀察那些亡靈，雖然看上去好像亡靈都是和最開始的那隻大部隊一樣朝這邊推進過來。但我剛才發現，亡靈並不是單純的千里迢迢跋涉而來，有些亡靈的誕生地其實離這裡不遠。”
“哦？”
白冰眉頭一挑：
“離這裡不遠……你想說，這些亡靈是從那些陵墓裡爬出來的？”
“當然不是，不過確實可能和陵墓有些關係。”
王昊看向遠方，伸手一指：
“如果你仔細觀察亡靈潮，就能發現那些密密麻麻的亡靈並非一成不變。距離太遠的亡靈或許看不清楚，但那些靠得近的亡靈，你仔細看就會發現，其中有減員也有增員。”
“減員和增員，這不是很正常嗎？亡靈智力低下，又基本上都是奴僕級妖魔，跌一跤當場就要被蹋成骨灰。至於說增員也很正常啊……這古都外面有多少座大墓，古都的人自己都分不清吧？”
然而這個答案卻只讓王昊搖了搖頭，王皓隨後示意白冰自己去尋找答案。
白冰猶豫了一下，還是認真地看向遠處，去尋找王昊想要讓她看到的東西……
減員？增員？
前者在戰場前線應該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東西了，那麼需要注意的就多半是增員咯？
花了十幾分鍾，白冰幾次都忍不住想要直接詢問王昊到底要讓她看甚麼，不過到了現在，問題早已不是問題本身那麼簡單的事了。
已經關係到了尊嚴！
“嗯？！”
忽然間，白冰一愣。
是她看錯了或者眼花了嗎？亡靈潮裡……是不是憑空多出了一個亡靈？
不，也不能算是憑空，而是，凝聚出了一個亡靈？
這一刻，白冰腦海中似乎有一條線，將王昊剛才說的，以及王昊剛才做的嘗試串聯了起來。
隨著有了第一個發現的異常，白冰帶著目的去尋找，很快就找到了第二個、第三個……
“這些亡靈，是亡靈系魔力凝聚起來的？”
白冰眼神閃爍。
“是啊！我就說為甚麼尼爾斯和樓陀羅在前面殺亡靈，我們這邊為甚麼會一點痕跡都察覺不到。就算尼爾斯和樓陀羅對亡靈系的剋制沒有我這麼強大，放開了殺，怎麼也能把亡靈殺出一片空擋來。”
王昊看向遠方：
“如果是集中被殺空一片亡靈，哪怕亡靈潮的數量再怎麼多，從其他地方補充過來也需要時間，而且會稀釋旁邊的亡靈。就像昨天我的光耀殺死亡靈之後從兩邊補充過來一樣，總之多少會留下痕跡，絕對不會讓這邊半分能察覺的痕跡都沒有的。”
“但是，這種情況的出現需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亡靈潮只有一個來源，所有亡靈都是千里迢迢跋涉而來……如果在推進的過程當中，亡靈本身就在不斷地被補充，就可以做到了。”
白冰接過王昊的話繼續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