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莫家興的催促，莫凡卻只是抿緊了嘴唇，臉色發白。
隨著莫家興又催了幾聲，莫凡低聲才開口道：
“還不了了。”
“甚麼？”
莫家興沒有聽清。
“精魄，還不了了……”
“甚麼叫還不了了？”
這回莫家興聽清了，卻沒懂。
“大概是已經賣了吧，難怪那星塵魔器裡的精魄少了幾個，你們家也不像是還有別的能盛裝精魄的亡靈器皿的樣子。”
王昊瞭然：
“沒事，賣了的錢還來也是一樣的，本來我們也是打算拿去賣掉，以你現在的境界，應該也沒有購買甚麼修行資源使用，沒有花掉多少。”
除非是購買法師資源，否則要在博城消費，除非買車買房，否則急頭白臉也花不了多少錢，對比精魄的價格九牛一毛。
聽到這話，莫凡的臉色更白了：
“沒有賣……”
“沒賣？”
王昊一愣：
“那你的精魄怎麼還不了？”
“我……這個掛墜裡的精魄，取不出來的。”
莫凡嚥了口口水緩解喉嚨的乾澀：
“我不知道它為甚麼能把你的精魄偷出來，也不知道那些精魄是你的，又取不出來，就，就拿來升級星子了。”
“甚麼？！”
這話一出，連唐月都坐不住了。
“提升星子……”
王昊的表情有些微妙：
“真是，好有魄力啊。”
要不是那些提升星子的精魄是老師獎勵的，他們也不敢拿去做別的事情，他們都捨不得用精魄來給星子升級。
雖然星子升級之後能夠釋放出更加高階的魔法，但要知道一個精魄只能用來給一個星子升級，而用星子施法，最低也需要以七個星子連成星軌。
也就是說，想要釋放出有中階威力的初階4級魔法，就需要七個奴僕級精魄，近千萬的投資。
而中階滿修威力的初階5級魔法更是要七個戰將級精魄，奔著億元的消費去了。
這樣一路強化，理論上最高甚至可以強化到8級，消耗七個帝王級精魄，一個初階魔法釋放出禁咒的威力……但顯然不太可能有人富裕到這種地步。
同理，中階魔法需要七條星軌組成星圖，那就是四十九顆星子全都用精魄強化過，高階星座又乘七，超階的星宮雙乘七，禁咒的星神殿叒乘七。
這簡直是個無底洞啊。
相比於他們，莫凡居然能下得了決心去強化星子……好吧，白得來的精魄，又取不出來賣錢，確實是不心疼。
想到這裡，王昊的臉色黑了不少。
“那麼，似乎就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發現王昊陷入了思考，白冰自然地接過話頭：
“還不來精魄，也拿不出錢，那就公事公辦吧，你去坐牢，你們家負債，就這樣。”
“不行！你們想想看，我爸根本不是魔法師，我妹妹身患重病，這些錢他們倆一輩子也掙不到，這樣對你們有甚麼好處？”
莫凡連忙說道：
“不如這樣，精魄拿不出來，我把這個吊墜給你們，算是抵掉其他的債務如何？”
“你覺得我們缺一件星塵魔器？”
白冰不置可否，只是示意了一下胸口掛墜模樣的星雲魔器，星塵魔器對他們兩個而言甚至是已經淘汰掉的東西了。
聽到這話，一旁的唐月和校長都眼皮跳了一下。
校長已經是高階法師了，而唐月正在中階，他們倆都沒有星雲魔器。
“這個吊墜不是一般的星塵魔器！”
莫凡此刻大腦飛速運轉，他不能去坐牢，那樣不但他的人生完了，他爸和心夏的人生也全都要完了：
“我雖然認不出來，但這個吊墜它自己會吃精魄！有一個奴僕級精魄是它自己吃掉的！還有，它會從你那邊偷精魄，這不是尋常的星塵魔器有的能力吧？”
“自己吃精魄？”
唐月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看向王昊和白冰：
“如果莫凡沒說謊，這件星雲魔器或許是成長型魔器，是最珍貴的魔器種類，能夠靠吸收精魄自行提升等級。”
“比星海魔器還要珍貴？”
白冰歪了歪頭。
“額……”
唐月卡殼了，理論上修魂魔器的巔峰就是星海魔器，能夠對超階法師的修行有效，禁咒法師沒有可以用的修魂魔器。
想對禁咒法師的修行產生助力，只能用最珍稀的那種天材地寶，無一不是千載難逢，更不用說是修魂魔器這樣持續生效了。
所謂的成長型修魂魔器，吃一堆精魄最後最多也就是成為星海魔器而已，怎麼可能比星海魔器更加珍貴？
而且成長型修魂魔器的提升還不是一般的吃資源，哪怕現在吃了個奴僕級精魄，那個吊墜在他們看來也只是從凡級星塵魔器升級到了靈級而已，依然還是星塵魔器。
“如果我們按部就班修行到超階，老師會給我們準備星海魔器的，不需要額外耗費精魄。雖然說能夠幫老師省下資源是好事，但……”
白冰說完對著唐月搖了搖頭：
“唐月老師，我們如今用的資源都是來自老師的饋贈，我們只是小康之家，養不起一個成長型的修魂魔器。至於說偷精魄的能力……我們雖然沒那麼富裕，但也還不至於要用這種手段去籌錢。”
好一個小康之家……偏偏對方居然還沒有說謊。
唐月忍不住一陣牙酸，這樣的神仙老師她怎麼就沒碰到呢。
“成長型的修魂魔器確實比不上星海魔器，但是拿去賣的話，還是比星塵魔器的價格高許多的……額……”
唐月有些說不下去了。
精魄也分三六九等，一件星塵魔器的價格確實比一個完整的奴僕級精魄貴得多，但和這麼多精魄相比就……
“剩下的錢，算我借的，我未來會掙錢還給你們，算利息。”
莫凡也看出來這大概填不齊賬，於是補充道。
“借的？”
王昊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眼：
“說得輕巧，你上哪個銀行能願意讓你無抵押貸款大幾百萬？”
覺醒火系的魔法師確實相對少且優秀，但算上法師的基數那就真是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了，說白了博城的獵者工會里還能看到一大堆在中階蹉跎一輩子的火系法師呢。
鬼知道莫凡未來是不是其中的一員，弄到幾百萬又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