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的最後,才是吳邪發這條簡訊的主要目的。
他收到了老癢,一個和青銅神樹有很深聯絡的死黨的簡訊,說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青銅神樹的能量殘留,他想要知道這會不會有甚麼弊端。
因為老癢自己其實已經是被真正的老癢用青銅神樹造出的複製品了,雖然一切都和正常的活人差不多,但記性卻非常差,並且還會隨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差。
吳邪怕自己也變成這樣。
除此之外,如果能知曉更多關於青銅神樹和那個使用青銅神樹的文明的故事那就更好了。
雖然沒能帶出青銅神樹,但吳邪打算用自己的這次探險經歷作為故事,來和迪迦分身交換。
對此,方先生欣然笑納,並且給出了一個答案:
“去問你三叔。”
吳邪:???
方先生:你給的故事缺斤少兩,我當然也只能給你個大致的方向咯。
吳邪看著手機皺起了眉。
缺斤少兩?
他的故事明明是完整的,硬要說的話也就是少了進入秦嶺之前的那部分,可這和這個故事的完整性沒有關係吧?
等等,莫非方先生指的是……自己在幻境裡看到的那些東西?
回想起自己當時看到的幻象,吳邪自己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自己又該怎麼和方先生說?
而且,方先生是怎麼知道自己在幻象裡看到的東西的?
問三叔……又是甚麼意思?
這一次明明是老癢帶自己去的秦嶺,整件事和三叔沒有任何關係啊。
莫非三叔有問題?
回想起之前海底墓中見到的血書,又想到自己在幻象中見到的,像是要掐死自己的三叔,以及和張起靈交流中得知帛書其實是三叔替換的……
吳邪頓時感到頭疼欲裂,也不知道是真的想太多東西了頭疼,還是腦震盪的後遺症。
之後的幾天,吳邪的腦震盪後遺症好多了,說話的機能也恢復了,對之前方先生的簡訊也慢慢反應過來了一些。
方先生知道青銅神樹的存在,應該是知道青銅神樹能讓人看到幻覺的,所以才會說自己的故事缺斤少兩,這和他是否知曉自己看到幻象的內容無關。
唯有去問三叔這一點,吳邪靠自己想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想知道的話,詢問方先生就要把幻象中看到的內容說出來……
吳邪每次回想起那段幻象都覺得心裡發毛,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那好像是二十年前海底墓裡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可當年考古隊的那張照片他看過,上面根本沒有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啊。
總之在自己還沒有查出一個大概之前,吳邪不太想把那幻象中的東西告訴他人。
反正現在已經知道要去問三叔了,那麼就等見到三叔的時候問問他吧,正好他現在想要問三叔的事情其實不少。
魯王宮裡的事、二十年前西沙海底墓的事、如今西沙海底墓的事……也就不差秦嶺的這一樁事了。
然而吳邪想不到的是,原以為能見到他三叔的時候,得到的卻是他三叔來不了了的訊息,除此之外他三叔還組織了一夥人,要去長白山……
吳邪對長白山不熟悉,唯一知曉的存在於長白山的墓,就只有在海底墓裡見到了建造過程和模型的雲頂天官了。
之後就是吳邪更沒想到的事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被警察追啊!”
一片黑暗當中,曾經只是個守法好市民的吳邪欲哭無淚,他要是真被抓進去了,之後他爸媽和二叔來探視他的時候他該怎麼辦啊?
說自己跟三叔學壞了?
“刺激吧?”
“刺激個蛋蛋——嗯?”
吳邪一愣,這個聲音?!
“方先生?”
“甚麼方先生?不管其他了,快走!”
潘子悶頭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吳邪,雖然不知道燈泡為甚麼會碎,但現在顯然是躲過那些警察的好機會。
“你們初來乍到不認識路,還是跟我來吧。”
一片漆黑裡,吳邪感到自己被另一隻手拉住了,連帶著潘子一起被拉著在人群中亂走,被擠得七葷八素,眼前都要開始冒星星了。
然而等吳邪回過神,甚至有一陣吐意湧上來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已經出了火車站。
一扭頭,身子壯得跟牛一樣的潘子也是一副站不穩的樣子,一隻手搭在樹上,一副要吐的樣子。
而在另一側,許久不見的方先生正帶著熟悉的笑容上下打量著他。
“吳老闆,怎麼好像除了第一次見面,之後的每次見你,你都不是在遭天災就是在遇人禍?”
吳邪回想起自己和方先生的幾次分別又見面,忍不住陷入了沉默……好像還真是。
上次是死門裡出來,方先生幫忙打跑了禁婆。
再上次在海底墓上面見面,如今想來其實也算人禍了,阿寧分明打著找到墓就做掉他們的主意。
再再上次見面時他們正遭遇熱帶氣團,尤其是他,被風浪卷得在船上滿地亂滾。
一時間,吳邪竟不知道該覺得自己倒黴,還是該覺得方先生每次都出現的及時。
想到這裡,吳邪忍不住看向方先生,眼中流露出幾分探究:
“方先生,你怎麼會在這?”
“帶小朋友來旅遊啊,長白山風景如畫,值得好好遊覽一番。只可惜……許多野味如今這個年代已經吃不得了。”
迪迦分身嘆了口氣,隨後扭頭看向某個方向:
“原以為吳老闆也是來玩的,還想來打個招呼,拼個團。後來看吳老闆怎麼忽然就被警察追了,以為吳老闆是在亡命天涯。如今再看……吳老闆原來是來公幹的?”
吳邪跟著轉頭,看到了順著人群摸黑溜出來的胖子、張起靈等人。
好吧,這熟悉的組合,難怪方先生能直接果斷地做出判斷呢。
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吳邪對著他們招了招手。
“方半仙?!”
胖子他們看到迪迦分身之後都是一愣,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後面還有個緊皺著眉頭,慢悠悠朝他們這邊過來的老頭。
那老頭走過來後,才顯露出後面幾個人原來是簇擁著他的,在距離他們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下腳步:
“這也是吳三省招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