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感慨這位方先生真是有錢，吳邪也對這單生意多了幾分底氣。
有時候為甚麼一些所謂的商務精英，都需要一身名牌來裝點自己，就是出於這個目的。
在雙方對彼此都沒有事先了解的情況下，一身上下的行頭足夠貴的人雖然未必就一定不是騙子，但是騙子的機率肯定比一身地攤貨的人是騙子的機率要低一些。
就算是騙子，那至少也拉高了行騙的門檻嘛。
“吳老闆，這些就是吳山居的全部真貨庫存了？”
迪迦分身放下清單，看上去有些失望：
“我可是慕名而來，還專程放下手頭的旅遊計劃轉道濟南來談這筆生意，吳老闆難道就拿這些垃圾來糊弄我？”
這清單上的東西，說是古董吧，也確實是，但放到省級博物館裡卻也屬於是沒有甚麼一定要展出的必要的東西。
吳邪聞言忍不住皺眉：
“垃圾？這些可全都是真貨，方先生……”
“我沒有說這些不是真貨的意思，只不過這些真貨，還是太次了，入不了我的眼。”
說著話，迪迦分身摘下自己大拇指上套著的扳指放到桌面上：
“比這個便宜的，就不要拿出來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吳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種品質的羊脂玉，質地極佳的同時從外到內沒有半絲雜色和質地變化，可以說假的都不敢做到這種程度。
至於這種羊脂玉做成的扳指，在吳邪知道的資訊當中，從小几十萬到過百萬都是有的。
但問題是那些記憶中的玉扳指，都遠沒有現在桌面上這個大！
玉石不比金銀，加足料想要多大就有多大，品質足夠高的玉石到了一定的大小之後，每大一點，價格都是指數級上升。
雖然說這枚扳指看上去非常新，古董還有歷史沉澱的價值加成，但又不是每個人都要做考古研究，無論古董或是玉石，本質上其實還是個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因此，若論珍稀與價值，能夠和這枚玉扳指相提並論，甚至還要超過這枚扳指的古董……
他上哪裡找去？
就算是有，誰又敢放在吳山居這種店裡賣？
不說安全問題，難道賣出去了還要給你開發票嗎？
“我不知道方先生慕的是哪個名，我吳山居就是間小店，怕是拿不出方先生想要的東西。”
說到這裡，吳邪已經沒甚麼說下去的興致了，但卻又被對方的一句話按回了座位上。
“哦？吳老闆不是南派土夫子的傳人嗎？我可是專程託人打聽到的。”
迪迦分身將白玉扳指戴回手上，一臉好奇探究地看著吳邪。
“你在說甚麼？甚麼土夫子？”
吳邪一臉疑惑和天真。
“誒~吳老闆的戲過了。要是普通人這麼演還行，吳老闆好歹是開古董店的，對這東西一點了解都沒有，這不反而更加明顯了嗎？”
吳邪臉色一僵，在心裡暗罵一聲，隨後整理好表情向後一靠，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唉，方先生見諒，我也是沒辦法啊。你要找的人應該是我爺爺吧？他老人家已經走了很多年了，關於他老人家的過去，我也就是零碎聽過那麼一耳朵，具體的是真啥也不知道。”
吳邪兩手一攤：
“你看我這年紀，再看看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像是幹這一行的嗎？至於說其他和我爺爺有關的東西，我也都沒接觸過，要不然吳山居現在也不會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說到這裡，吳邪的眼睛一亮：
“說起來，你如果真要找我爺爺的傳人，我三叔平日裡老是神神秘秘的，要不你去找他問問？”
吳邪倒也不是在坑吳三省，主要吳三省本來就是專業幹這個的，應對這方面的問題肯定比他專業多了，而且他也沒給這位方先生指錯路。
如果對方真的有甚麼倒斗方面的事情要找人，那麼找他三叔正好是對門對路啊。
“哦？可以，吳老闆給個聯絡方式？”
吳邪非常自信地報出了吳三省的電話號，而迪迦分身也是直接當著吳邪的面撥通了電話號碼。
吳邪原本還很自信地端起茶來喝，同時也鬆了口氣，對方看來真的是有事才找來的，而且對他們也沒甚麼瞭解。
然而隨著方先生將手機放在手上，鈴聲一遍遍響起卻沒有人接通，最終變成對方或許正在忙，請稍後再撥的提示音。
吳邪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他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啊這……
“咳咳，你看，我就說我三叔平日裡總是神神秘秘的吧。”
吳邪扯了扯嘴角，把茶杯放下了：
“那個，方先生啊，我保證這真的是我三叔的電話號碼，一個禮拜之前我還和我三叔在一塊呢！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行就是很難聯絡上人的，說不定……他這會兒呆的地方就是訊號不怎麼好呢？”
這話說得，吳邪自己聽了都覺得有點不太可信。
見對方沉默不語，吳邪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破局之法：
“誒？有了！我這邊好像還真有一件不錯的東西，價格比起這枚扳指確實是差了些，但勝在稀少獨特，或許能入方先生的眼，要不咱們先談這一單？”
在不清楚對方身份目的的情況下，吳邪也沒看出來對方有甚麼惡意，那麼就先穩住對方，等三叔回來好了，說不定對方真有正經事呢。
而他選擇用來穩住對方的策略，就是對方一開始提出的古董交易。
吳山居確實是拿不出那麼好的東西，但他手頭上剛好有啊！
那套金縷玉棺，三叔說能值個百來萬呢，雖說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畢竟這東西是死人穿過的，對比其他明器，觀賞性沒那麼高的同時還更加珍惜，很少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買，有貨的人也不願意便宜了賣，通常都是那些不夠了解這東西底細的外國人才會願意花高價購買。
而吳邪就算是出手這件東西，也不希望這件東西流落到外國人的手裡。
加上濟南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的，吳邪覺得這東西想出手怕是還要有一番麻煩，所以才把出手這件東西的優先順序排在了和方先生的這一樁大生意的後面。
但該說不說，這東西和南派倒鬥這個對方找上門的核心正好密切相關……
所以，說不定這兩件事能一起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