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
“小心——！！！”
血海的異動超出了很多人的意料。
雖然血海的存在感非常強大，九界門不是沒有人對其生出過警惕。
但由於戰鬥到現在，血海一直以來都充當著背景板的效果，外加那些血神子已經爆發出了出乎他們想象的強大……
因此，他們也就下意識地認為血海僅僅是一種法門塑造的環境效果，類似於九界門進行大批次人員輸送時乘坐的木條，頂多就是把血海和那些被控制的人聯絡起來，覺得是某種確保控制存續的手段。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隨著他們的援兵抵達，這片一直以來都在充當背景板的血海居然會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等等……援兵抵達？”
一名九界門的大神通者微微瞪大了眼睛，剛才戰場上的一幕幕在心底流轉，不由得驚撥出聲：
“這本來就是個陷阱！對方在等我們把人召集起來，然後一網打盡！”
“哦？看出來了啊。”
對此賽迦也不意外。
雖然他佔了極大的資訊便利，九界門連甚麼是迴天血身都不知道，更不用說他這一身要強度有強度，要機制有機制的能力了。
但都到這最後一步收網的環節了，他又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自己的目的，要是九界門再沒人能看出來，反而是小看了這個當世第一求法者門派。
“只可惜……太遲了，太弱了。就算看出來了我的目的，你們又能如何呢？”
血海掀起的海嘯沒有絲毫阻礙地向前推進，將所有戰場上的求法者吞入其中，無論是任何神通還是法符、法寶，都沒能對血海造成任何的阻擋效果。
“不行！擋不住！哪怕是一道浪花，都像是一尊專修法身的大神通者軀體，根本打不動啊！”
有大神通者有些心態崩潰了，哪怕說只是短暫地對血海起效果，敗給血海的連綿不絕，那麼多多少少還能夠接受一些。
但現在這樣，全力一招打過去卻連一朵浪花都劈不開，只能打出些許漣漪，這反差太讓人絕望了！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試圖逃跑，卻發現任何空間挪移的能力全都失效了。
有人覺得能夠從空中飛過血海的浪頭，但卻被空中的血雨侵染，一身的法力都感知不到、控制不了了，結果反而一頭栽進血海當中。
幾分鐘之後，整個九界門的法府都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目之所及的一切唯有滿目血色，一個活人都不剩了。
除了賽迦。
小綠團沉默著注視著這一切。
“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而且一點事都沒有。”
暗自嘀咕了一聲，小綠團看向慧明：
“你剛才說給萬業屍仙送一份禮物，應該不是九界門覆滅這件事本身吧？”
“當然不是。”
賽迦伸手一指前方道：
“我已經下好訂單了，這會兒咱們的快遞員應該已經把禮物送到萬業那裡了，不要錢而且還包郵，希望萬業屍仙喜歡吧。”
小綠團聽了之後略作思考，卻沒有想到所謂的禮物會是甚麼，居然還有快遞員的。
“所以你究竟送了萬業屍仙甚麼？”
要知道萬業屍仙雖然還沒有真正的誕生和擁有神志，但卻依然有感受和本能，不能當成傻子看，別到時候這禮物真給萬業屍仙上了一波加成，那不就完了嗎？
“放心吧，是萬業屍仙最愛吃的因果律之罰。”
“給萬業屍仙送因果律之罰？透過九界門的覆滅？”
小綠團一懵：
“九界門是你滅的，改變歷史的也是你，為甚麼被罰的卻是萬業屍仙？”
“原因很簡單啊……”
“嗯？”
萬業之夢中，突如其來的震動讓荒從閉目盤坐的狀態睜開了眼睛：
“又來？”
有上一次的經驗，荒現在還算比較鎮定，謹慎地起身就要去探查震動的來源。
然而沒等他真正動身，明亮樹枝狀的因果律之罰就從時空的間隙湧出來，不過轉眼的功夫，荒就已經被電焦了半邊身體。
“轟——”
使用無我法相捨棄一個替死鬼，荒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下一刻又有因果律之罰窮追不捨地湧現出來，要將他斬殺當場。
除此之外，萬業之夢裡的一顆顆萬業之果，那些曾經被萬業見證、錨定的時間點也生出了進一步的異變。
那些經過上一次變故之後就變得虛幻的果實，轉瞬之間就炸開了一半多，無盡的因果律之罰從這些果實當中鑽出來，奔向已經靠本能躲在萬業果殼裡的萬業屍仙。
不僅如此，還有上一次的異變當中分明沒有受到影響的那些萬業之果，也有不少出現了問題，因果律之罰縱橫肆虐。
一時間，石瓜瓜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
視線回到九界門處，賽迦與小綠團並立空中，看著下方一點點平靜下來的血海。
賽迦為小綠團解釋道：
“原因很簡單，我有【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九界門的覆滅是我親手所為，因而這件事已經被我所見證、錨定。”
小綠團點點頭表示理解。
“但是，萬業屍仙那邊卻不一樣，他那裡有不少經由他所見證的萬業果殼，裡面儲存著九界門還存在的未來。”
賽迦抬起雙手一攤：
“對於【現在】，【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有著絕對的優先順序，可以覆蓋其他人的見證與錨定。那麼在現在改變，未來不同的情況下……你說因果律是認被我見證的現在衍生出的未來，還是認萬業見證的未來呢？”
“那肯定是你由見證的現在所衍生出的未來啊。”
小綠團自己也是因果律神通的產物，卻因為賽迦的見證，別說是離開這個時空了，他親眼見證的，他所來自的未來都被覆蓋消失了。
萬業雖然有塑造萬業果實的能力，在見證的優先順序上肯定也不及賽迦。
“那麼，你覺得在因果律看來，現在萬業之夢當中的那些萬業果實，是個甚麼成分呢？”
小綠團一愣，順著理智思考下去，卻得出了一個讓他在情感上難以置信的答案：
“萬業果實中錨定的未來……變成了萬業屍仙對因果律的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