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實際上對於涅盤屍和萬業屍仙是個甚麼樣的態度，至少在明面上還是要表現出和法屍一方勢不兩立的。
這也算是求法界的潛規則了，求法界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和法屍勢不兩立的。
這種事情表現出來，只有千夫所指、天下皆敵。
畢竟說是成為涅盤屍能長生，但要給萬業當狗你是隻字不提啊。
除了極少數在生前就能掌握足夠多力量和權力的求法者，普通求法者幾乎不會覺得投靠萬業是甚麼好主意——在求法界當炮灰，去了萬業那邊不還是當炮灰？
古往今來有幾個普通百姓不求財不求權不求神通，只要個長生不老的？
然而現在，前代掌門庇護法屍這樣的醜聞，慧明竟然就這麼自己當著大半個求法界說出來了……
這一刻，黑竹忽然有點後悔，這個大神通者怕不是個癲的，她跟一個瘋子計較甚麼？
然而，賽迦的話還沒有說完：
“趙炎、上官宵有一名自幼相識的好友，在當年頗有威名。在一次機緣巧合下，上官宵已經化作法屍，趙炎庇護上官宵的事情被其發現……最終，忘川術院被其所滅，趙炎與上官宵當場身死，眾多弟子洗去記憶遣返下山。”
賽迦從回憶的狀態脫離，看向九界門眾人的方向：
“當時，九界門還是求法界第二的門派，如一座高山壓在九界門頭頂的，正是那位趙炎與上官宵的好友，姜明子。”
“嘶——”
姜明子這個名字一出，頓時引發一陣倒吸涼氣的動靜，為全球變暖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也有人不在狀態：
“……姜明子？那是誰？”
“你是誰家的弟子？連常世萬法仙君都不認識？”
“原來是常世萬法仙君！這個名號聽得多了，倒是不知道常世萬法仙君的本名叫甚麼。”
……
“忘川術院確實遭過一次大劫，但那是姜明子所為。當年的求法界，除了三真法門剩下的整個求法界綁在一起，真要和姜明子一決生死，也就是個滅門的下場。你九界門當年見了姜明子不也是夾著尾巴做人，要不然能傳承到今天？”
這話雖然說的難聽且直白，但在場的眾多求法者都不得不承認慧明說的沒錯。
古今第一求法者，是實打實殺出來的稱號，所有不服這個名號的最後都服了，哪怕是姜明子死後敢不服的，也被常世明子打服了。
透過因果聯絡，將自身極致的數值鋪到前後一千五百年，鑄就的是姜明子到了段星煉時期都沒有被任何人動搖過的威名。
後世再評甚麼第一，都是千年來最強、當世最強等等。
昔年忘川術院原來是被姜明子滅門，那確實是沒甚麼說不出口的，換誰都得被滅門。
只見賽迦一臉隨意地搖頭道：
“更不用說如今，忘川術院的掌門還是我，連姜明子也要避我鋒芒，不敢與我同代相爭。你小小的一個九界門，也敢稱要行昔年姜明子故事？九界門……呵~”
聽到這裡，剛才還點頭的眾人不由得感到無語，甚麼叫姜明子避你鋒芒？
但凡再早生個五百年你都不敢說這話！
連高浩光都忍不住感到一陣無語，不過他倒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覺得慧明完全是在說大話，只是覺得王八仙君避人鋒芒這件事太離譜了。
要是能夠和慧明同代一戰，王八仙君肯定是一百個願意。
“誒？不對啊，忘川術院不是被姜明子滅門了嗎，那怎麼還能如今重立山門？莫非當年姜明子還有漏網之魚？”
有求法者忽然發現了剛才那番話語當中的漏洞。
“當然不是，只不過我忘川術院的迴天血身若是大成，即有一次在未來借血身復活的機會，代價是失去自己的本命神通。”
賽迦一點也不避諱地一捋鬢髮：
“第九代掌門趙炎就是藉助血身復活，又遭萬業真血侵蝕化作了涅盤屍，於年前被我所殺，臨死前將忘川術院託付給了我，我也就成了第十代掌門。”
眾人：“……”
啊這，原本以為一度遭劫的忘川術院重立山門，是個勵志故事來著，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故事嗎？
你這個第十代掌門的位置居然是斬了第九代掌門才得來的？
雖然說各門各派也不是沒有手刃自家祖師的先例，只不過沒有三真法門那麼頻繁到成為每代弟子不得不品的一環而已。
但那也都是先入門之後再斬化作涅盤屍的自家師門長輩。
這流程順序顛倒的，大家聽都是第一回聽說。
不過……迴天血身？能夠借血身復活一次？
說完這一番話，賽迦揮了揮手：
“現在服氣了？服氣了就坐下吧，飯前節目搞了這麼久，大家都餓了。”
這話說出口，一眾求法者們彼此面面相覷。
雖然說剛才發生的事這麼大，按理說盡快跑路才是正道，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九界門真要找麻煩也不可能因為他們現在離開而作罷。
而且……剛才進門的時候，禮他們都送了，現在一口不吃直接走人豈不是虧得慌？
“……”
向玉隱一言不發地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在被押到席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爆發了：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血身在向玉隱開口的時候就果斷撒手了，害得向玉隱因為動作太大而踉蹌了一下，感受到來自四周的異樣目光，向玉隱氣得胸口如風箱起伏。
“請各位今日到此，其實也只是見證一下，忘川術院如今重立門庭，順便也是把昔年的情況與大家解釋一番。如今雖然有些許波折，但目的也算是達到了，我也就不再說更多了。”
賽迦抬起手拍了拍：
“今日之席會一直持續到明日日出，隨上隨撤，各位有需要儘可來此享用。吃飽喝足之後，如今這般場面百年難得，各家門派或可藉此機會交流一番，也算是為此宴更添興致。”
按理來說流程不應該這麼簡單才對，但剛才賽迦也說了前因後果，人家其實也只是被託付了忘川術院，要說更多說不定人家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可以上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