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被滅門很多年了,但忘川術院這個名字在真正傳承悠久的門派那裡還不至於完全查無此項。
而曾經被姜明子滅門這件事,也完全稱不上是汙點,畢竟你就是把當年的求法者和法屍全喊來,打常世萬法仙君也是一個寄。
那個時代沒有諸神,只有常世萬法仙君。
這是真正殺出來的,大反派萬業屍仙親自驗證完直呼對面就沒關過的無敵,含金量槓槓的。
只能說無敵與無敵亦有差距,有的無敵被腰斬了一臉敗犬說沒讓大人盡興,而有的無敵被砍了頭笑得跟反派一樣說這才夠勁……
說回忘川術院,這個身份可以給賽迦一個雖然同樣查不到,但多少能有點說道的過去。
而代價只不過是要承當年忘川術院的一點因果,這對於賽迦而言完全不是問題,畢竟如今的三真法門自己都混成啥樣了,沒人會為了三真法門找忘川術院的麻煩。
蓬萊和姜明子女裝創立的千機館或許會為此上一點心,但沒有到最終時刻,他們怎麼會輕易暴露他們和三真法門是一條心的天誅萬業黨呢?
也就是說,只要賽迦不腦子一抽從法師轉職成法屍,忘川術院的因果幾乎就沒有任何實質的負面作用,他甚至可以因此而合理地看戲和上臺演戲。
只是轉眼的功夫,賽迦腦海中就已經浮現出了一份跌(相)宕(當)起(有)伏(趣)的故事情節,不由得嘴角上揚,朝著三川鎮而去。
“是在這個時間嗎……”
迪迦的注意力從意識頻道回歸,賽迦在三川鎮逛了一圈,吳家倒是已經掛出了懸賞令,但三真法門的一行人還是沒見到,收穫僅有一頭法屍。
天賦神通為飛禽走獸身的不知名法屍,能變各種動物,但頭不能變,就挺抽象的,被賽迦隨手煉成了血神子,然後賽迦就打算經營一番等好戲開場。
“唉,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悠閒,就我一個是勞碌命嗎?”
迪迦不由得感慨道。
看看其他分身,要麼在海底吃蟹黃堡,要麼在養超級拉姆,要麼現在悠閒地等待好戲開場。
難道就他一個人在正經做事嗎?
“畢竟你發現的這個世界群最特殊,能者多勞嘛。”
賽迦之影在旁邊喝著可樂說風涼話:
“而且,當時那麼多方向,你還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你自己選的嘛。”
迪迦:……彳亍。
把太玄門裡的各種設施進一步精修了一遍之後,看著其他分身的愜意時光,迪迦也有些不想動彈了,閒下來之後就自然而然地關心起了一些原本被壓下不管的小問題。
迪迦看向玄根的方向道:
“最近離恨島還有被侵入嗎?”
“依然有不少,來自各方的都有,其中比較激進和頻繁的是被標記為耀星社的組織。”
玄根傳來回答。
“耀星社……也對,雖然不知道曲彤是個甚麼情況,但阮豐應該對她很重要。”
迪迦搖了搖頭,對甲申之亂甚麼的並不感興趣,曲彤甚麼的在他想要實驗的事情面前同樣沒有意義。
至於曲彤的目的,三十六賊當中的阮豐,同時也是六庫仙賊的創造者,已經死了。
不願意融入玄根的體系,也不願意離開離恨島,並且也沒把玄根的警告放在心上,阮豐在吃飯的時候運轉六庫仙賊,直接被玄根抹殺。
同樣不把玄根放在心上而死的人還有很多,比如李慕玄,對此迪迦全都放任自然。
不過曲彤並不知道阮豐已經死了的訊息,她還在不斷地派人潛入離恨島——其實完全沒有意義啊,走正規途徑來離恨島,只要不用特殊能力,還是可以在島上待三天的。
去阮豐的居住地看一眼,見到那好像上一刻還有人在準備吃飯的場景,不就知道發生甚麼事了嗎?
然而曲彤一開始就派人偷偷潛入,運轉著能力功法的異人當然是一上島就死了,然後曲彤就在各種潛入方式的嘗試上一發不可收拾地狂奔了起來……
“算了,不管她,被雙全手控制的人本來也沒甚麼前途可言了。”
迪迦沒有改變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的根基,一切依然是性命為主,或者說本來大多數個體實力為主的力量體系都是以性命為主,只是叫法不一樣罷了。
被外人動過的性命,如何成仙?
又過了兩日,一位身量高大的道人乘浮槎而來,被太玄門的童子引入太玄門內。
“掌門就在門內,請。”
看著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孩,張之維忍不住摸了摸鬍子:
“好……”
真是好天資啊,先天之炁充盈勃發,渾然流轉於經絡百骸之間,簡直是小說話本里說的先天道體。要是這樣的孩子拜入龍虎山,他甚至有可能會忍不住想要再收一名弟子。
不過這樣的孩子,剛才來的路上他看到的就有不下十個,而且還都未曾入道得炁,體內的炁都是與生俱來,只按照本能流轉。
可以想見,等這些孩子一旦入道得炁,他們的起點恐怕就是旁人苦修十幾二十年後的境界,甚至可能是一些凡庸之人畢生修行的終點。
而更讓人絕望的是,在那之後他們的修為還會突飛猛進。
至於為何現在還不讓他們開始修行,或許是打算等他們再成長些,筋骨再發育發育,性命修為從來都是齊頭並進為最佳。
又或許……是打算讓他們的體質,更上一層樓?
張之維當然沒有錯過這島上瀰漫的白色氣霧,這被島上之人稱為源氣的東西,哪都通來之前還特意和他強調過這種東西。
能夠補充先天一炁,換而言之,能夠讓人長生之物,就算張之維對此並無執念,也知道這東西事關重大,完全足以引發世界大戰。
然而現在看來,補充先天一炁反而是這源氣的附帶效果,就像是修行金光咒修出的金光一樣,對生命本質的提升才是這氣霧真正的核心。
眼前所見的種種,加上之前所見的浮槎……難怪唐門的門長都相信了,甚至不惜親自趕來,確實是仙人才能有的手筆。
但……恰恰如此,對飛昇與仙人有所瞭解的張之維才更加不解。
如果是仙人,那麼不應該是如此行事作風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