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回憶一下，當時……有幾個序列零在場來著？”
賽迦摸了摸下巴。
當時在場的人不少，但當時就已經是序列零的，其實並不多，其中大多數都還只是天使，甚至還有沒完全復活的。
在會議進行的時候就已經成為序列零的，似乎就只有伯特利、阿曼妮西斯、威爾·昂賽汀、法布提、羅塞爾、莉莉絲。
“六人。”
此話一出，發問的那名女性非凡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六個序列零……
絕對沒有對序列零不敬的意思，但在不算邪神，正神教會都有八個的情況下，六個序列零是怎麼能說成是當世序列零的一致同意……
等等！
當世……是甚麼意思？！
幾個腦子轉得足夠快的非凡者瞬間聯想到了甚麼，當即感到自己被一股莫大的恐懼所包裹，隨後就是下意識地在心裡反駁。
不，不可能的。
序列零的隕落，意味著神戰的爆發，那得是多大的動靜，沒有理由悄無聲息地就死了的！
“門徑之主、黑夜女神、命運之輪、惡魔君王、凱撒大帝、大地母神……以上，就是當時會議中在場的序列零了。”
賽迦的下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
“當時活著的序列零隻有他們活到了現在，而現在活著的序列零當時全都在場……哦，差點忘了，太陽神當時不在來著。”
一眾非凡者直接陷入了過度震驚帶來的石化狀態，有人喃喃道：
“凱撒大帝？是羅塞爾大帝嗎？可他不是被蒸汽……咳咳！”
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這件事涉及序列零的醜聞，那人直接把話嚥了回去。
“在非凡者的世界當中，生死從來都不是定數，不是嗎？已經死去的存在可以重新歸來，而看似活得好好的存在，也可能忽然在下一刻暴斃身亡。”
眾人：“……”
這話他們沒法接啊！
重新歸來的毫無疑問就是羅塞爾大帝了，那麼忽然暴斃而亡的是誰，不好說，他們也不敢問。
雖然對方說的話無比駭人聽聞，甚至已經駭人聽聞到讓人完全沒法相信的地步了，但看看他身邊站著的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
如果兩尊真神是假的，那麼剛才雙方教會的成員為何會朝對方禱告行禮？
如果兩尊真神是假的，對方怎麼敢當著這麼多高序列者的面冒充序列零的真神？
因此，哪怕情感上他們再不願意相信，理智也依然堅定不移地對他們說，這是真的，而情感隨後也告訴他們，這是真的。
畢竟前面站著的三個序列零，是真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假的，但……誰能證明？誰敢去證明？
眾人眼神飄忽，忍不住看向了各自身邊的某幾個人。
“不，不可能的……”
一名知識教會的非凡者忍不住驚呼，隨後念道：
“知識的力量，理性的力量，智慧之神……”
這是赫拉伯根的三段式真名，一旦唸誦，就能直接指向赫拉伯根，而唸誦者作為知識教會的主教，正常來說肯定能夠得到回應。
只不過如果不是甚麼生死存亡的大事，甚至是無緣無故聯絡真神，那麼回應或許未必會是信徒想要的形式。
此時此刻，這名主教唸誦這段真名，毫無疑問已經做好了用死亡來證明知識與智慧之神尚在的打算。
然而，一秒，兩秒，三秒……時間一點點過去，沒有回應，知識與智慧之神沒有以任何形式回應他，無論是神恩還是神罰。
這名主教的表情也從激動、震驚、期待，一點點轉變為驚駭、難以置信，然後變為絕望，最終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他的信仰死了。
其他沒有聽到自家神名的教會成員一個個也跟著臉色極其難看，跟死了父母一樣，甚至可能比那還要嚴重許多——以高序列者的壽命，他們的父母大機率早就死了。
然而此時此刻，沒有人再敢做同樣的嘗試，去唸誦自家真神的尊名。
他們在害怕，害怕會得到和這個人一樣的結果。
就在此時，一隻手伸了出來，堅定地搭在了那個滿眼空洞，像是已經死了的知識教會主教的肩上。
“知識與智慧之神，確實已經隕落了，但，難道我們就應該就此頹喪下去嗎？”
那人的意識稍稍回歸些許，忍不住皺起眉。
死的不是你家的神，你當然——
“大、大主教？”
壞了，死的還真是他們家的神。
這名白塔途徑的智天使垂著眼皮，身上彷彿在發光：
“沒有了知識與智慧之神，難道知識教會就消失了嗎？我們身處於知識教會當中，難道只是為了每日禱告祈求，取悅神明嗎？若是我們直接自暴自棄，那些信徒們又該何去何從？”
正神教會是真的有神，正因如此，他們的主業並非賺錢，而是發展信仰，以及保護信徒。
他們是真的要做事的！
“可，可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啊？”
那名主教一陣語塞，善不善良且兩說，他怎麼也算是守序陣營的，當然不希望看到自家教會直接分崩離析，但問題是，這不是他想就能行的啊。
“沒有了真神，教會該聽誰的命令運轉呢？而且沒有真神的庇護……”
“沒有了真神，沒有關係，本來知識教會的運轉也幾乎沒有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參與。”
早就說過，序列零隻是要收集信仰，又不是要給自己找個班上，怎麼可能參與教會的運轉當中。
“至於沒有序列零的庇護……”
大主教緩緩抬起頭，看向前方。
那名主教愣了一下，也跟著往前看去，映入眼簾的赫然是賽迦、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
“一個將世界和平視為目標的組織，應該不會放任知識教會被人以暴力的方式消滅吧？”
賽迦的嘴角微微勾起：
“當然……而且知識教會也不需要咖啡館的長期庇護。”
那名主教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他們都把自己打包賣了，居然還有別的要求嗎？
只見賽迦伸出手，手中赫然立著一座無數虛幻書籍匯聚環繞而成的白色高塔。
“我看你，很有成為下一任‘白塔’的潛力啊。”
在那名主教的愣神中，他聽到賽迦開口道：
“知識教會沒有序列零？很簡單，你來成序列零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