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格斯·斯蒂亞諾因為暗算利用羅塞爾·古斯塔夫、竊奪了他的成果，而被認為是不合格的序列零，需要被取代……那麼，你呢？”
阿蒙咧到耳根的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的兄長，我的父親，我的主……你覺得裡德店長會看不出來你原本的計劃嗎？就算你能夠在現在立刻切斷和黃昏隱士會的聯絡，卻不可能把過去的痕跡一起抹去。”
“那麼，根底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神性充沛而沒有人的情感，或者說沒有人性的你，就沒有想過自己是否也在那位店長先生的替換名單上？”
太陽神亞當確實有能力讓關於自己曾經佈置的一切消失在每個人的記憶當中，然後把現實中的痕跡也破壞掉。
但到了裡德店長，那個疑似已經是詭秘之主的存在眼中，已經不必再透過現在來推理過去，而是直接觀看歷史。
他都能直接讓過去的人在現在復活了，又怎麼會被這種手段所欺騙？
“不用擔心。”
太陽神亞當看著阿蒙露出了一個溫煦的微笑：
“如果只是我，那麼毫無疑問，我一定會在那位店長的替換名單上，而且優先順序一定很高，不過有你們在啊……”
看到太陽神亞當的笑容，阿蒙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被驚到差點繃不住，隨後就是一股看到了髒東西的惡寒感。
切身地體會了一把人類所說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感覺，阿蒙才回過神去回想太陽神亞當的回答，一臉的敬謝不敏：
“你想多了，我們幾個就算全都成為序列零，也不會是他的對手，當年……祂的強大，我們都親眼見過的。”
成為全知全能者的格里沙，那叫一個神擋殺神，人……還沒靠近就炸了。
作為要數值有數值，要機制有機制的高貴全五家，格里沙沒成舊日之前和那些古神戰場對掏那都是全無敗績。
成為舊日之後，這位太陽神更是全身上下都寫滿了無敵。
當初要不是格里沙為了擺脫失控主動尋死，只靠救贖薔薇那個陣容……簡直就是在搞笑。
怎麼形容呢？
那樣的陣容，格里沙沒成舊日之前的時候就已經可以殺一個來回了——不是不能多殺幾個來回，而是一來一回就已經殺完了。
序列零格里沙握著混沌海，那真是抓一個死一個，抓一片死一片，要不是救贖薔薇也有序列零，甚至都不用殺一個來回。
懂不懂手握源質的序列零和星界支柱全五家的含金量啊？
阿蒙表示你指望靠我們幾個成序列零去威懾那個舊日？不存在的！
給你講個鬼故事，我們之前已經去看過了，混沌海現在已經沒了，大機率已經到人家手裡了。
理論上如果遠古太陽神當場以全知全能者的姿態復活，是可以從裡德店長手上把混沌海召喚回來的，畢竟星界支柱的聚合能力極度強大。
但問題是如果沒有對方的幫忙，遠古太陽神壓根不可能復活，更不用說還是以舊日的姿態復活了。
“不，你想多了。”
見阿蒙並沒有反駁“擔心自己”這一點，太陽神亞當的笑容更加柔和，看得阿蒙眼皮直抽。
“我並不是說你們的存在可以讓裡德店長忌憚從而放過我。事實上，以我對那位店長先生的性格推測，對方既然想出了這樣的計劃，那麼就有二十二個序列零聯手也能鎮壓的自信。”
看著阿蒙臉上難以掩飾的驚愕，太陽神亞當歪了歪頭：
“很驚訝嗎？裡德店長對人性的偏愛是建立在和神性做對比的基礎上的，但人性本身難道就是甚麼正向的詞彙嗎？”
“雖然你沒有相關的記憶，但應該也不難想象，在沒有神的年代，只有人性的人類也不會是甚麼真善美的動物吧？紛爭、陷害、壓榨、奴役……促成這些的可不是神性，而恰恰是人性。”
……不，相比起你說的話，你現在這個表現才是更讓我震驚的東西。
阿蒙忍不住扶額，明明是沒有人性的，連說的話都是如此的冰冷，偏偏做出了生動的表情……
他有種陷入恐怖谷的感覺，以往明明都是他讓別人毛骨悚然的。
看到阿蒙的反應有些過激，太陽神亞當若有所思地稍稍收斂了一些——畢竟以後要作為序列零和其他人性充沛的同事打交道，他總不能太特立獨行。
哪怕沒有人性，至少也要裝得像一點。
一邊思考這個度在哪裡，太陽神亞當繼續道：
“我的意思是，裡德店長很清楚他的目的是甚麼。他真正要選的不是有人性的序列零，而是知道底線在哪裡的序列零，只不過人性這個標準相對而言更好判斷和理解而已。”
“哪怕我神性充沛，但只要你們在，尤其是格里沙在，我就不會失去底線，而這份保障的牢固程度，甚至比起許多以人性為保障的序列零更加可靠。”
阿蒙緩緩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眼表情一陣陰晴不定的太陽神亞當，不知道這傢伙在發甚麼癲，連忙離這傢伙遠了點。
“薩斯利爾。”
阿蒙湊到了暗天使的身邊。
“怎麼了？”
薩斯利爾看向阿蒙的目光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慈祥。
如果是太陽神亞當露出這個眼神，阿蒙這會兒大概能體驗到人類所說的反胃是甚麼滋味了，不過薩斯利爾露出這個眼神就沒甚麼違和感。
相比於當做沒人性的哥哥看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一天得知對方原來還是自己爹的太陽神亞當，祂對薩斯利爾雖然不說是當格里沙本人看，但彼此間的情感顯然父子情還是佔一定比例的。
“你有錢嗎？”
薩斯利爾：……？
意識到阿蒙大概是想買清單上的東西，薩斯利爾一邊取錢一邊詢問阿蒙：
“你沒有錢嗎？”
他是半路被複活的，到這個時代還沒活一年呢，阿蒙卻是一直活到今天的，怎麼會沒有錢呢？
“以前有，後來就用不上了。”
阿蒙說的理直氣壯。
他一個偷盜者途徑的天使之王，甚麼時候拿東西還要給錢了？
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
“給我多拿點吧，不然我就只能去挖自己的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