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妮特……”
“我主，您甦醒了？”
忽然間聽到被縛之神的呼喚，蕾妮特先是一愣，隨後迅速來到神像前祈禱了起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飛翔的荷蘭人號真的非常奇怪，成員都是薔薇學派的成員，信仰的神也是被縛之神，但懸掛著的旗幟卻是死神的標誌。
這種情況不亞於在天主教堂外面正對著大門的地方擺一尊佛像，哪怕教堂裡面擺的確實是十字架，也依然不改其褻瀆的程度。
這種行為，放在任何一個宗教、教會或者學派來說都是極其離譜的，除非……
這是得到神許可的。
是的，相比於天主教，玫瑰學派有一個本質上的優勢，那就是他們是真的能聯絡上他們的神。
沒有神的宗教裡，神必須是至高無上的，不容侵犯的，不能流血的，但真的有神的玫瑰學派卻不那麼看著這些，一切以神的意志為準。
被縛之神托爾茲納抽了個空醒過來同意了這件事，他們就算疑惑也不可能反對。
雖然作為薔薇學派的神明，托爾茲納是傾向於節制派的，但其實托爾茲納也不是甚麼大公無私、樂於助人的神。
或做出這樣的決定，主要還是出於利益考慮。
這麼做的好處肉眼可見，一位被亞當寄予厚望能成為序列零的死神途徑天使，同時還是他在咖啡館的同事，值得他賣一個面子。
而他需要付出甚麼呢？
其實完全沒有甚麼實質上的付出，至少他沒有實質上的損失。
被縛者途徑本身就不是對信徒錨點需求特別大的途徑，他們一路晉升所使用的邪物、古董、木乃伊之類的東西，本身也有一定作為錨的效果。
而托爾茲納的基本盤也不在海上，而在南大陸，如今他已經回歸，玫瑰學派會自然重新回到他的掌握。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讓信徒去幫阿茲克開船宣揚死神之名，分一批信徒讓他們去信死神對托爾茲納都不算甚麼損失。
他已經在亞當的指引下找到了最後一份神孽的非凡特性，距離邁出成神的最後一步只差把儀式完成……事實上這個儀式已經被他完成一半了。
本身被縛者的晉升儀式就是自我節制的束縛，慾望母樹雖然算是外來的束縛，但她舊日與支柱的位格彌補了這一點。
而且慾望母樹還是曾經掌握著被縛者途徑的舊日，那叫一個專業對口。
更強大的儀式帶來的是更給力的效果，被縛之神在專心完成儀式以求晉升，平日裡基本都在沉睡或者說失聯的狀態，為甚麼會忽然聯絡自己……
蕾妮特帶著疑惑向被縛之神祈禱，很快就得到了完整的神諭。
“這是……”
蕾妮特的眼中滿是茫然，為甚麼被縛之神的神諭會是一份清單，難道是被縛之神要他們收集這上面的東西？
“咖啡館對每一個要培養為序列零的物件都有扶持計劃，我距離成神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這個名額就交給你了。”
托爾茲納的聲音從靈界傳來，收到大海上異常複雜的干擾而有些模糊和渺遠：
“正好你們收割海上的靈魂，過程中會有不少額外的收入，可以交換成有用的資源。”
說完這句話，托爾茲納就回到了沉睡狀態。
既然都說了是扶持，那麼亞當就不會厚此薄彼，而是一視同仁地把同樣的契約和清單分發給了所有同樣被咖啡館選中的人……存在。
嗯，連隱匿賢者也有份。
除了對托爾茲納這種晉升在即沒有心思去在意其他的天使之王，清單上的東西對其他任何存在，甚至是已經成為序列零的神明都有足夠高的吸引力。
“我們當年哪有這條件啊。”
梅迪奇不由得感嘆了一聲，哪怕是他們那個時代，各種各樣的非凡生物滿地都是，想要找到那些非凡生物也不是易事，更何況還要殺死對方。
不止是這樣，就連魔藥配方這種東西在那個時代也是幾乎沒幾個人知道存在的。
那時候的神被稱為古神，基本上全都是野路子，靠著命硬強行容納毫不相干的複數途徑，這也就導致了在精神狀態方面，這幫古神也確實是挺古神的。
相比起現在，那個時代野生非凡者的生存環境才真的叫惡劣，沒有發育的條件、沒有發育的方向、沒有發育的環境。
哪像現在，全序列魔藥配方白送，魔藥材料甚至可以直接花錢訂購？
阿蒙倒是沒有那麼深的感觸，他出生的時候格里沙他們的日子已經好起來了，早就已經完成了暴揍古神強掏非凡特性的壯舉，打下了偌大的家業。
可以說他這種身份才是非凡世界的真·太子。
所以他更感興趣的是清單裡的某些非凡物品，有的光從功能和副作用上他就能想到，做這些非凡物品的人怕是抱著某種惡趣味，同時也反映出製作者的技術十分高超。
這種讓成品從效果到副作用都符合自己心意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工匠能辦到的。
“咖啡館內，存在高序列，甚至是天使級別的完美者途徑非凡者……”
阿蒙扶了扶單片眼鏡，想到最近蒸汽教會那邊不遜於戰神教會的熱鬧處境，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看來蒸汽與機械之神，距離神隕之日已經不遠了。”
“這並不讓人奇怪，不是嗎？”
太陽神亞當看著面前的眾多情報，其中有梅迪奇這個戰神麾下與戰神教會的衝突，還有風白智三神手下對他們的暗中動作，還有大陸各處的其他情報……
海量的資訊在心靈世界碰撞、整合，太陽神亞當面不改色地開口：
“裡德店長要的是人性充沛的序列零，從祂暗算羅塞爾·古斯塔夫的那一刻之後，就註定祂的行事作風不會為裡德店長所喜。在有替代者的情況下，祂的隕落幾乎就是必然的。”
有格里沙記憶的他當然知道羅塞爾·古斯塔夫是穿越者，或者說被某個舊日存在用源質儲存到這個時代的史前地球人。
聽到太陽神亞當的話，阿蒙嘴角的笑容不變，甚至更加誇張了幾分：
“那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