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甚麼呢?你可不要害我們都沒有好戲看!”
諾亞話音剛落,意識交流頻道就吵了起來。
“是啊是啊,就算看出來了,你也不能說得這麼直白啊!”
“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懂不懂甚麼叫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這都甚麼跟甚麼,你們不要亂說!”
賽迦聽得嘴角狂抽,再這樣下去一會兒狐狸就要開始叫了:
“我們會的本體哪個不會?而且本質上都是一個意識的不同側面,我瘋了才自己打自己。”
“誒~這可不好說,畢竟都已經叫怪誕了。”
“是啊是啊,自己背叛自己難道不夠怪誕嗎?”
“怪你姥姥家的香蕉皮!我給序列三起這個名字是因為這個嗎?”
賽迦忍不住往臉上一拍:
“是因為這個啊——”
一句話間,賽迦就從一個大活人的形象變成了一個黑白兩色、長著一隻獨眼,圖案有點像是金字塔的三角形。
如果這個時候還讓分身們有些陌生,那麼當這個三角形變成黃色、長出了黑色線條組成的手腳,並且用手掏出黑色的領結和高禮帽戴上之後……
一段來自童年的回憶湧上了眾分身的心頭。
“誒?怪誕小鎮的比爾·賽弗?原來是這個怪誕嗎……混亂邪惡的意識之王,貌似和詭秘途徑意外的搭是怎麼回事?”
回憶了一下比姥姥的能力,分身們一個個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已知,比爾·賽弗是意識世界的王者,詭秘之主是靈界的主宰。
比爾·賽弗的能力包括有強大的感知、穿牆、附體、時空操作、預知未來、變形、火焰控制、意識通訊……
這些也恰恰都是詭秘之主,在三條途徑三十個序列所掌握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詭秘之主戴禮帽,比爾·賽弗同樣也戴禮帽。
還有詭秘之主從來沒有和比爾·賽弗同時出現過!
細思極恐!
“我靠,石錘了,比姥姥就是詭秘之主!”
“捶你外婆家的西瓜皮!我只是讓你們做一個參考啊,從怪誕者開始,詭秘途徑的能力就開始變得難以言說了,不可知、不可論、不合理、不可能……”
如果說知識途徑的質變是化不可知為可知,化不可能為可能,那麼詭秘途徑就是那個不可知、不可能。
賽迦對此有些擔憂,怕這條路是否出現了偏差,如果是的話現在糾正還來得及。
“無妨,這是正常的。”
本體的聲音再次響起。
賽迦會產生這樣的念頭並非因為其他,只是他的視角只能看得到詭秘途徑,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代表亞當在視角受限時也會這麼想。
有的時候,這樣片面的視角會產生偏見,但有的時候,這樣的視角又可以避免知見障的影響。
“詭秘途徑是這個世界克系,也就是不可名狀的力量性質的源頭,所謂不可名狀,本就是試圖用理論強行解釋理論適用範圍之外事物的結果。”
在原本的克繫世界,所謂的掉san就是三觀被毀的體現,用以表現人類長久以來的認知所構成的三觀是那麼的渺小而片面。
世界本是無盡的虛無、黑暗與混沌,人類偶見了黑暗中的一簇火光,將這火光延續傳承,並基於此構建起所有的認知,稱之為理智。
大多數人的火都來自他人的給予,自然而然地以為火光照亮的範圍就是整個世界。
這樣的人,自然會因為窺見了那火堆外的夜而陷入瘋狂,手中的火焰熄滅,被混沌所吞噬。
但只要放下那份我知即正確、我見即全世的偏見與傲慢,正確認識到火堆之外的世界是存在的,手中的火焰就不會弱不禁風。
“這個世界上並非所有未知的謎題都有答案,更有些事物甚至連題目都沒有,如果不承認這一點,那麼所構建起來的體系就永遠不可能真正完整。”
在亞當的力量下,賽迦的那些分身一個個被漆上了不同的顏色,隨後變成了對應顏色的泡泡:
“不要帶有偏見地對待詭秘的力量,不可能本身就是你所要掌握的權柄。”
各種泡泡穿過了時空來到賽迦面前,凝聚成一本書,這是用知識途徑製作出來的,用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力量塑造出的,不可能的載體。
“《辯者二十一事》?”
賽迦愣神片刻後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
亞當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好研究吧,我甚麼時候能晉升序列二就看你們的努力了。”
賽迦:???
雖然這話說的沒錯,但為甚麼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呢?
“加油吧,序列三已經開始間歇性不自主地影響到雅威,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亞當想了想,繼續道:
“之前埋下的佈局,想著以後慢慢看樂子的,都可以提上日程了,對所有時機影響不大的樂子做到應看盡看,該做的事情也儘快處理一下。”
“如果雅威提前醒了,哪怕只是半醒,到時候也難免要到宇宙裡和他打一會兒遊擊,等到再回來可就未必來得及了。”
“說的也是!”
把心裡的疑慮拋開,賽迦聽著亞當的提醒,一時間深以為然。
其他人負責的樂子和事情還好說,他可是一直沒有忘記,自己肩負著克萊恩有關的一項重要事務。
序列三的力量……已經足夠了。
賽迦看了眼手裡的書,在意識交流頻道對著諾亞遠端對話了起來。
“嗯?雖然本體剛剛說時間不多,但幾個月總還是有的吧?這麼著急嗎?”
諾亞把手裡的餅乾當筆轉了幾個花:
“克萊恩現在可是才剛剛上島半天,連安頓都還沒有安頓好啊,估計這會兒還在做接下來的人生規劃呢。”
“那不是正好?要是他已經做好了人生規劃再告訴他,他之前的規劃不就白做了嗎?”
賽迦反駁:
“而且這不是顯得更加真實了嗎?文娛作品需要邏輯和戲劇性,但現實不需要。”
“雖然但是,我們穿越前的文娛作品就已經不講邏輯了……行吧,我這就給他寫信。哦不對,我現在不應該知道他的地址啊。”
“那就用半位面聯絡他,不,不行,這樣衝擊力不夠大,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