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看著面前的影子,思索著著影子在進階後的能力。
片刻之後,影子的形狀忽然變了,變成了一個頭戴軟帽、鼻樑高挺的中年男人。
男人出現之後,眼神先是帶著幾分驚駭和茫然,隨後驚駭緩緩散去,看著迪迦的眼神變得警惕:
“你是訁”
一句話沒有完整的說出來,男人就變回了無形無相的影子。
“不再需要載體的‘影子’可以隨意變化,包括非凡者,甚至具備對方一定的非凡能力,具體情況視雙方差距而定。”
頓了頓,迪迦又搖了搖頭:
“不過這種使用方法就有些偏離本質了,結合敵人的慾望,化作對方的墮落自性,才是這種能力的正確使用方式。”
墮落自性,有些類似於心魔的存在,最難纏的地方就在於其本質上是對方的一部分,不是被外界影響而誕生的,而是自有本有的。
和墮落自性的對抗,只能夠在心靈層面進行,而且雙方消耗的心力是同一管。
“這‘影子’不但能與墮落自性結合,甚至還能夠用來替死,不如這個序列三就叫屍魔吧,正好剛踏入這條途徑時只有三道影子。”
對於這種力量,亞當有幾分滿意,因為這能力等自己的儀式進行到最後,對雅威那個自我都沒有理順的傢伙有特攻效果。
雖然亞當掌握的眾多途徑在抵達序列三後都開始初步接觸了各自對應的權柄,但權柄與權柄之間亦有不同,其價值自然也有高下之分。
“知識途徑的質變不算太過重要,前者僅僅是開始涉足開創新的知識領域甚至是體系,可稱之為開拓者。”
希卡利略微皺眉:
“看來想要達到預計的效果,化不可知為可知,化不可能為可能,還要等到踏入序列二才行。”
“奇點途徑的序列三是時空之力的進一步質變,但真正獨立同樣要等序列二成為真正的天使。”
等到時候,雷傑多的時空界就是一片真正獨立存在的時空。
不再需要雷傑多時刻待在原地不能夠離開,只要被時空界打上烙印,哪怕世界毀滅,除非特意去抹去時空界的烙印,否則那片時空依然會存在。
其實現在雷傑多也能做到一旦類似的能力了,但卻有時效性,也就是說只靠時空界本身的力量還沒有辦法完全獨立於外界時空。
而等到序列零,也就是亞當儀式的最後一步,除非抹去亞當的存在,否則他所有留下的痕跡都會和他本人一樣萬劫不磨。
“離那一步不遠了……”
雷傑多搖了搖頭:
“至於現在,就叫信標好了。”
序列三隻是可用一時的信標,序列二才可稱之為錨。
“相比之下,我這邊的變化才叫小。”
安培拉嘆了口氣:
“僅僅是對災禍的影響力的控制更加細緻精確了,我給序列三起名叫天啟。”
對於安培拉的凡爾賽,眾分身一陣指指點點。
甚麼是災禍?
不可控且會帶來重大損失的龐大力量才叫災禍!
當災禍變得更加可控,已經是災禍途徑最大的質變了。
說起來,災禍這種力量其實一點也不弱,只不過亞當長久以來自認為是混亂善良陣營的,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災禍途徑的變化比你想象中要更大,只是你自己發現不了?”
賽迦忽然開口了:
“要不然還是我過去看一眼吧?”
主要是他很好奇,質變後安培拉的神話生物形態會不會有甚麼變化。
“要說質變,還得是你的詭秘途徑吧。”
安培拉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雖然他自己看不到也不是特別在意,但也不代表他就喜歡被看到那個微妙的神話生物形態。
“確實,雖然只是初步的質變,真正的質變還要等到序列二,但已經初見端倪了。”
賽迦感嘆了一聲。
“哦?怎麼說?”
對於其他途徑,亞當多多少少過去都有接觸過一些類似的力量,無論來源如何,這些概念都能和亞當過往的道路找到重合的地方。
秩序途徑,無論是很早就接觸的人理,還是後來的天庭,都有類似的力量,秩序也是諸界之海力量的根基之一。
慾望途徑,很早亞當就無師自通接觸了天魔道,後面更是從正統天魔那裡進修了一下。
知識途徑,毫無疑問就是亞當從一開始就踏上的道路,他的魔法從來都是建立在掌握知識之上的。
奇點途徑,時空力量無論在甚麼體系中都是不可不嘗的一環,也是亞當的老朋友了,不過時空歸一體系的核心建立在三清一體、自開世界的基礎上。
毀滅途徑,雖然不是最初的朋友,但也並不讓人陌生,亞當在其中融入了獸的影子,對它的期望也是像獸一樣起到對秩序的修正作用。
曾經的命運之輪途徑,如今的因果途徑,更是幾乎把融入了佛法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唯有詭秘途徑,這個力量是純粹的外來戶,雅威弄出這條途徑的力量來自諸界之海外,亞當消化這條途徑摻入的汙染同樣來自諸界之海外。
雖然現在還有母巢和混沌海這兩個源質沒有融入儀式,但要說這個儀式存在甚麼風險,那麼除了沒有相鄰途徑且極為特殊,現在基本已經解決隱患的因果途徑,就要數這幾乎完全外來的詭秘途徑了。
因此對於這條途徑的變化,亞當的關注度相對要高上許多。
“詭秘途徑的序列三,我稱之為怪誕。”
賽迦的聲音在眾多分身心中響起,隨後聲音有了形體,他同時出現在了每一個分身面前。
“嗯?分身的分身?”
眾多分身分別用各自的手段去檢查面前的賽迦,他們知曉這是賽迦在用實際行動展現“怪誕”的能力。
“這是……?!”
雷傑多一驚:
“完全不同,這個分身不具備任何‘亞當’的屬性,你切斷了和本體的聯絡?”
要知道,亞當已經變得越來越概念化、資訊化,他就像是個模因,現在連在心裡默唸亞當都會導致被亞當的屬性纏上。
然而他現在看到了甚麼?
我分身的分身不是我的分身?
我其他分身的分身和我沒關係了?
“哇哦,亞當終於玩脫了嗎?”
諾亞有些驚喜的聲音響起:
“推翻亞當暴政!世界屬於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