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葉凡一時間不知該震驚哪一件事。
吞天魔罐，沒記錯的話好像當初鬧得還挺大的，是被一個狠人傳人……哦，慧明道長有狠人大帝的傳承啊，那沒事了。
還有成仙鼎，沒記做的話不止一人說過那是天下罕有的至寶，其完全體的威能和價值甚至在帝兵之上，暗藏成仙之秘。
怎麼眼看著他手裡的鼎都快被補齊了呢？
“好了，你在地球好好加油，我走了~”
亞當擺擺手，身化流光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亞當已經來到了玉皇頂，取出各種材料對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五色祭壇一頓操作。
天兵古星是靈寶天尊的屍身所化，因為神域封閉的原因而在宇宙中名聲不顯，但知曉其存在的人同樣不少。
比如神蠶公主……
“這還是第一次根據記憶中的座標進行傳送，希望不會偏得太遠……”
亞當一巴掌啟動五色祭壇，隨後整個人被神光包裹，消失在了玉皇頂上。
三天後……
“不錯不錯，沒偏太遠，傳送陣沒有問題，應該是天兵古星在宇宙中自行移動導致的偏差。”
亞當望著遠處形似人頭的古星和浩瀚神域，鬆了口氣：
“先去找老金烏麻煩還是先去天尊苦海找誅仙四劍呢……還是先找老金烏吧。”
老金烏所在的地方是靈寶天尊的仙台，而昔日被至尊堵截重傷的它也正是靠著靈寶天尊的仙台靈液活出了第二世，在未來成仙路開的時機偷偷成道，驚了所有人一跳。
拋開立場不談，其實老金烏的選擇無可厚非。
昔日準九雷劫時被眾多至尊圍攻，他一個普通的準九修士，沒有無上的才情，沒有無數的奇遇，拿甚麼面對這等危局？
故意被天雷傷至瀕死，以哪怕苟活下來此生也必不可能成帝之軀換至尊退去，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而如今蟄伏於天尊仙台，活出第二世欲再證帝道，仔細想來甚至有幾分勵志。
只可惜，老金烏不願意當一位站在眾生前面對抗時代風雨的大帝，有人願意，而老金烏還打不過對方，那就只能讓位。
亞當攜三件帝兵飄然而至，在卵中涅盤的老金烏和老金烏的護衛尚且來不及說甚麼，就已經被極道帝威鎮壓。
“可惜，若是換個環境好些的世界，尚有你等爭渡求生的餘地，但此界……是個蠱盅啊。”
玉杖輕點倏忽而過，一生修行盡付畫餅，兩隻金烏在絕望中消散一空，原地只剩下一捧未被用盡的仙台靈液。
“以萬古第一悲終結你們的道途，也算是恰如其分。”
亞當收起仙台靈液，細細感知一番：
“帝境元神凝聚液化而成的奇珍……奇怪，沒有靈寶天尊的道痕嗎？”
“嗯？這是甚麼？”
“轟——”
伴隨著不存於現實的巨響，亞當四周的景象忽然變得朦朧、渺遠……
“嗯？這氣息……”
亞當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那裡正緩緩浮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而讓他驚訝之處在於，這道身影身上的氣息……
對方是修仙道的！
傳統仙道！
“你……”
話沒來得及說出口，亞當又皺起眉。
隨著那身影越來越清晰，亞當逐漸看清了對方的狀態——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道袍上滿是斑駁的汙痕，從袖口露出的雙手皺縮宛如雞爪……
最關鍵的是，對方身上那濃厚的汙染氣息！
“你是誰？”
“嗬……”
對方微微張開嘴，卻只發出一道輕微的氣聲。
儘管如此，還是有大量的資訊包含在其中，被傳遞給了亞當。
眼前的景色一變，亞當發覺自己，或者說自己所處的視角立身於一艘浮舟，正在朝前方的巨島駛去。
視角一轉，登天梯、過關隘，那視角的主人已經來到一座宮闕之前。
舉目望去，上書三個道文，哪怕不認識字的生靈只要一看，也能認出那三個字的含義。
碧遊宮！
隨著視角的主人與數百不知出身來歷的弟子一同行了拜師大典，那端坐前方雲臺的身影好似看了自己一眼……
亞當沒做反應，只是靜靜地繼續看著。
畢竟他試過了，自己現在只能被動地看，連轉移視線都做不到，這應該是對方的記憶。
之後亞當又斷斷續續地經歷了一些對方的人生片段，有修行，有教學，還有與同門相處的記憶……
這些記憶都非常零散，大多都模糊不清了，連說的話都聽不清楚，也不只是記憶的主人已經記不真切了，還是汙染的影響。
當記憶再次清晰的時刻，是視角的主人以大禮拜在某人前方，亞當只看得到地面，不知道前面是誰。
從前面的零散記憶來看，這記憶的主人應該不是直接拜在那一界靈寶天尊的座下，而是三代或四代弟子，此刻可能拜的人選有很多。
“去吧……”
清晰的聲音響起，不難聽出是來自一位女仙。
再轉眼，記憶的主人已經來到了諸天界海，身邊還有許多同門，而他們前方……
看清他們所面對的東西，亞當的心境產生了些許波瀾。
頭戴高帽、一身雪白，糊滿了白紙的哭喪棒後拖曳著長長的一串骷髏頭……
這酷似白無常的東西，他見過的！
之後的記憶顯得格外清晰，記憶的主人和一眾同門似乎結成了個陣法，各施手段之下以慘烈的代價將那白無常剿滅。
無論是被撕碎的殘軀還是崩散的骷髏，都被小心地圍在了某個範圍內，隨後剩餘倖存的弟子開始唸咒，似乎是在超度……但唸的顯然不是度人經。
當異變發生的時候，亞當沒有半點意外，畢竟他已經見過記憶主人如今的慘狀，甚至他自己也遇到過那白無常，知道對方沒有死在這裡。
但……
對方接下來手段的詭異程度，還是出乎了亞當的預料。
只見那些雪白的殘軀和骷髏以極快的速度腐朽飄散，在瞬息間消失無蹤。
而與此同時，其原先所在的一整片區域變成了黑色——諸界之海的界與界之間，除了各種特殊現象之外本該是一片虛無。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雖然有點地獄——那是盲人所“看”到的顏色，盲人沒有視力，所以那甚至不是黑，而是虛無。
但此刻，那片區域被染成了“黑”色。
那黑色在出現之後就不斷向四周擴散，好似水中落入的一滴墨汁，而出乎亞當預料的是，結陣的眾弟子一個個好似早有準備。
原來那並非是簡單的陣法，而是一道法儀，一道封印對方的法儀。
然而終究是不敵，法儀在與黑色僵持了一段時間後直接崩潰了，而那黑色在擴張到一定程度後竟然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個頭戴高帽，渾身漆黑的黑無常。
鎖鏈掃來，這就是記憶的最後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