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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第301章 對峙(下)

上邽城主府的客廳裡,獨孤婧瑤和羅湄兒並肩而坐,宛如一朵並蒂蓮,卻各有不同風姿。

獨孤婧瑤身著一襲月白繡銀絲暗紋的廣袖襦裙,墨髮高挽成簡單的垂雲髻,僅簪一支羊脂玉簪。

她那清麗的眉眼如寒潭映月,膚色瑩白似雪,神聖、高冷,如仙如佛。

身旁的羅湄兒則截然相反,身形嬌小玲瓏,穿著粉粉嫩嫩的繡海棠襦裙,髮髻挽得蓬鬆可愛,簪著兩朵小巧的絹花。

她那圓圓的臉蛋甜美可人,一雙杏眼亮晶晶的,笑起來時嘴角便漾開兩個淺淺的梨渦,看上去甜美又軟萌。

這已不是她們第一次來城主府拜訪了,可惜,楊燦一直不在。

小青梅總說他有事外出,短期離開了上邽。

可他身為一城之主,能離開上邦數日,怎會是小事?

好在,楊燦對諸事早有安排,他離開之前,便將與獨孤家、羅家合作製糖的事宜料理妥當。

他已培養了幾名墨家子弟,專門掌握製糖工藝。

其實製糖工藝並不算難,原本用不到墨家子弟出手。

但要將這秘方牢牢攥在手中,必須是絕對可靠之人。

而墨家子弟忠心耿耿,派他們去執掌這門工藝,楊燦才能真正放心。

因此,隨獨孤婧瑤和羅湄兒趕來上邽的獨孤修平、羅雲天二人,早已帶著這些墨家工匠,以及從八莊四牧招募的學徒,匆匆趕回江南去了。

按腳程算,他們絕不會錯過今年秋收後製糖工坊的正式開張。

至於獨孤婧瑤和羅湄兒,二人各有留下的理由。

獨孤婧瑤說,雖說楊城主已有安排,但這麼大的事,我總該代表獨孤家當面和他打聲招呼才是。

我家距離上邽又不算遠,等我見他一面,再回臨洮也不遲。”

羅湄兒的理由除了附和這一條,還說,我和婧瑤姐姐久別重逢,實在不捨就此分離。

婧瑤姐姐要在這等他,我正好陪著姐姐,一起多相處些時日。

她甜美的外表太過具有欺騙性了,獨孤婧瑤信以為真,感動得一塌糊塗。

其實,兩個人為何要留下,恐怕連她們自己都未必全然清楚。

獨孤婧瑤還記得,她當初隨手拿來的那串念珠,被楊燦奉若珍寶般收藏著。

羅湄兒則忘不了,那次她和楊燦一同被網住時,他那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哪個少女不懷春?

更何況楊燦生得一副好相貌,又憑自己的本事掙得一城之主的身份。

當然,如果他是一個醜八怪,或是一個臭乞丐,只怕這兩位姑娘早就“殺賊證道”了。

城主府後宅裡,小青梅正站在鴿籠前,從一隻剛落地的信鴿腳上,解下綁得緊實的小竹管。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燕居襦裙,未施粉黛,眉眼間帶著幾分幹練。

這時,卓嬤嬤匆匆走來,欠身道:“青夫人,獨孤姑娘和羅姑娘又來了,正在前廳候著。”

“知道了!”小青梅頭也不抬:“先上茶侍候著,我稍後就來。”

卓嬤應聲退下,小青梅立刻迫不及待地拆開竹管,取出裡面摺疊整齊的字條,急切地展開。

字條小巧,上面只寫著八個字,可這八個字一入眼簾,小青梅的俏臉瞬間變得慘白,指尖也忍不住發起抖來。

“空巢、雛去、尋跡、自安”。

她扶著廊柱,才勉強穩住身形,腿肚子一陣陣發軟,心快要跳出腔子。

空巢,是說楊燦在鳳雛城的據點,已然人去樓空,不復存在。

雛去,便是前去聯絡的人,沒能找到楊燦,他如今下落不明。

尋跡,便是手下人仍在四處打探他的行蹤。

若只有這六字,小青梅尚且能勉強沉住氣,真正讓她心驚肉跳的,是最後那兩個字:自安。

這兩個字的意思是:你要提前做好善後準備。

甚麼善後準備?

那自然是一旦楊燦遭遇不測的準備。

若只是單純找不到楊燦,胭脂和硃砂絕不會加上這兩個字。

有了這兩個字,“空巢”“雛去”所蘊含的意味,便變得無比可怕了。

“雛去”,恐怕不是在說下落不明,而是在說生死未卜?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淚水迅速在小青梅的眼眶裡打轉轉,她卻咬著唇,強撐著沒讓眼淚落下。

她之所以在遲遲等不到楊燦訊息時,派胭脂和硃砂前去聯絡,正是因為楊燦如今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他如今有妻有女,有自己的一方勢力,若是他真的遭遇不測,家裡卻毫無準備,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曾被楊燦用霹靂手段處置過的當地官紳餘黨和親族,必然會趁機反撲,像瘋狗般撲來。

王熙傑、楊翼、朱通等人,對楊燦固然俯首貼耳,可那多半是出於畏懼,談不上真正的忠誠。

一旦楊燦不在了,他們必然會露出獠牙,瓜分楊燦的一切。

上邽城原城主李凌霄如今看似安分,可若得知楊燦已死,未必還能保持這份無害。

他和李建武父子,定會從溫馴的犬,化身為餓狼,先吞掉天水工坊,再圖謀復闢。

更何況,慕容氏即將對於閥開戰,於閥主大機率會重新啟用李凌霄,以穩定上邽城的局勢。

於閥主派來的王禕、袁成舉等人,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必然會趁機奪取楊燦的權力。

而亢正陽等人,雖不會趁機反噬,可在楊燦這棵大樹倒了之後,多半也會選擇明哲保身。

在這個年代,一個家族裡“吃絕戶”的事尚且屢見不鮮。

更何況楊燦從成為豐安莊主到如今,不過一年多的時間,根基尚淺。

自家姑娘索纏枝固然會庇護她們母女,可最多也只能保住她們的性命和一部分財產。

於閥主的長房兒媳,沒有足夠的理由和名分,去替一個於閥家臣,保住他的一切。

尤其是到了那時,要啄食這具“屍體”的禿中,於閥主自己,便是最大的那一隻。

“不能慌,不能亂,他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小青梅按著自己起伏的胸口,一遍遍地寬慰自己。

“就算他真的遭遇不測,我也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她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這個時候,她一旦亂了陣腳,風言風語便會立刻傳開,到時候,她只會更加被動。

青梅雙腿發軟,一步步挪到桌邊,緊緊攥著那張字條,慢慢坐下。

靜靜地坐了許久,直到心中的慌亂漸漸平息,雙腿也有了些許力氣,她才緩緩抬起頭,眼神已然變得堅定起來。

她匆匆走進內室,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巧的銅鑰匙,開啟嵌在牆體裡的鐵鑄櫃子。

裡面放著房契、地契、股憑等物,她一一取出,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隨後鎖好櫃子,又匆匆趕去楊燦的內書房。

在書房裡,她又拿出另一把鑰匙,開啟櫃子,將裡面的城主印信、令箭,以及上邽城的戶籍、黃冊正本等,全都搬了出來。

她把這些東西用一口木箱裝好,同樣加了鎖,便提回了內宅。

隨後,她吩咐家僕備車,讓奶孃帶上楊晏,又讓丫鬟替她更衣,說她要去拜會索少夫人。

這些時日,青夫人時常帶著女兒去索府拜訪,府中人早已習慣,並未覺得異樣。

待車子備好,小青梅讓奶孃把孩子抱上車,又讓丫鬟將那口木箱也提上車,只說是送給索少夫人的禮物。

隨後,更衣完畢的她,才強裝鎮定地匆匆趕往前廳。

前廳裡,獨孤婧瑤和羅湄兒遲遲不見小青梅,也知道楊燦依舊沒有回來,早已有些不耐煩。

只是主人家未到,她們也沒有直接走人的道理,只能耐著性子等候。

小青梅腳步匆匆地走進來,二人見狀,連忙起身。

不等她們開口,小青梅便臉上堆著笑意,連連致歉:“抱歉,兩位姑娘,孩子忽然哭鬧起來,非要找她爹爹,我只好哄了她一陣,耽擱了些時辰,還請二位海涵。”

她頓了頓,又笑著說道:“我家夫君,最遲還有三日便能回來了,還請二位姑娘不要著急。”

說著,她走到二人身邊,語氣親熱地道:“兩位姑娘是住在隴上春”客棧吧?

這樣,等夫君回來,我第一時間把二位拜訪的事告訴他,到時讓他親自登門致歉,再與二位商議合作的事。”

小青梅笑語盈盈,語氣親和,獨孤婧瑤和羅湄兒自然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獨孤婧瑤清麗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輕聲道:“既如此,那我們便再等幾日,勞煩青夫人了。”

小青梅親自將二人送出城主府,殷勤地候著她們上車,又目送馬車遠去。

直到看不見車仗的蹤影了,她臉上的笑容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這時,她的馬車從側門駛出來,停在前門口,小青梅匆匆上車,沉聲吩咐車伕:“快,去索府。”

車行轆轆,漸漸駛離城主府前的長街。

而長街的一角,靜靜地停著另一輛馬車,隨從侍衛分散在四周警戒。

車廂裡,羅湄兒悄悄掀開車簾一角,目光警惕地盯著城主府的方向,小巧甜美的臉上滿是認真。

獨孤婧瑤跟一尊活菩薩似的端坐在那兒,見她模樣,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

清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懵懂:“湄兒,咱們不回客棧,在這兒偷瞧甚麼?楊城主不是說還有三日就回來了嗎?”

“噓,你別說話,咱們再等等,我總覺得不對勁兒。”羅湄兒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別看她是武將之女,長相又是甜美軟萌型,一看就像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

實則這個江南少女心思機巧,一個心眼兒能頂獨孤婧瑤八個。

方才小青梅雖強作鎮定,可她眼底未散的血絲,還有談笑間眉宇間不經意掠過的焦慮,瞞過了天真呆萌的獨孤婧瑤,卻沒能瞞過心思細膩的她。

“你看,果然有問題!”羅湄兒興奮地貓著腰,將車簾拉開些許,目光緊緊盯著遠處。

小青梅前往索府的馬車,正匆匆拐過路口。

羅湄兒馬上吩咐一個斥候出身的侍衛:“快,你給我盯上城主府的那輛車,看清楚她們去了哪裡,做了些甚麼,有任何動靜,立刻回報。”

侍衛應聲離去,羅湄兒這才一屁股坐回車裡,笑著對獨孤婧瑤道:“我就說嘛,他一個一城之主,能有甚麼天大的事,要走這麼久?

他肯定是有事瞞著咱們,說不定,他又有甚麼賺錢的好生意了,卻不想分咱們一杯羹。”

獨孤婧瑤張大了清麗的眼眸,驚訝地道:“你是說,楊燦其實就在上邽城裡,他故意躲著咱們?”

羅湄兒擺了擺手:“那倒不好說,不過反正肯定有問題。

走,咱們先回隴上春”等訊息,等我的人查清楚了,就知道他到底在搞甚麼鬼了。”

索府花園裡,暑氣漸消,索纏枝和索醉骨姐妹倆,正坐在花樹下的涼蓆上納涼。

二人皆是輕熟嫵媚的少婦模樣,卻又各有韻味,一個明艷,一個溫婉。

索纏枝身著一襲黛青色煙羅裙,裙襬繡著暗紋纏枝蓮,墨髮鬆松挽成一個慵懶散漫的髮髻,眉眼柔和。

索醉骨,則穿著一襲酒紅色緞面長裙,領口微,露出纖細的鎖骨,墨髮挽得緊緻卻不失風情,眉眼間流轉著勾人的媚態。

涼蓆的一角,元荷月和元澈姐弟倆正玩著鬥草遊戲,歡聲笑語,為這靜謐的花園添了幾分生機。

索醉骨看著兒子元澈輸給姐姐一局,委屈地爬著去旁邊的草地上,費力地尋找更粗壯的鬥草,不由得心疼地皺起眉。

她白了索纏枝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你這當小姨的,也不知道心疼澈兒。

那個楊燦,到底去做甚麼了?這都十幾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索纏枝之前跟她說過,楊燦身邊有一位神醫,或許能治好元澈的腿疾。

索醉骨便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如今一等十幾天,楊燦全無音訊,自然也無從打聽那位神醫的下落,她的心中難免焦躁。

索纏枝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安慰道:“我怎會不急呢?

我都問過青梅丫頭好幾次了,連她都不確定楊燦幾時能回來,旁人就更不知道了。

不過你也別太急,澈兒這腿疾,就算有神醫診治,也不是三兩針、幾副藥就能痊癒的,也不差這一兩天。”

索醉骨輕嘆一聲,眼底泛起幾分苦澀:“我如何能不急?

耐心?這些年來,我為了澈兒的腿,已經耗盡了所有的耐心。

我本以為,這輩子都只能看著澈兒這樣痛苦下去,如今有了希望,我如何還能忍得住?”

索纏枝抿了抿唇,心中暗忖:但願你是真的為澈兒著急,而不是急著想見楊燦。

我下山能停留的時日可不長,如今在城裡耽擱的時間已經夠長了,日後你能和他相處的時間,可比我久多了。

這般一想,她的心中也不禁泛起幾分幽怨。

她早已因為索醉骨系過的那條金鈴腰帶,認定了這位大堂姐,就是楊燦房裡那夜鈴聲的主人。

只是她既沒有名分指責姐姐,又心疼姐姐的際遇,便只能故意裝糊塗,不曾點破。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匆匆走來,躬身欠身道:“主公,大娘子,青夫人來了。”

索纏枝眼中一亮,臉上立刻露出歡喜的笑容,雀躍地道:“是青梅來了?快讓她過來,又不是外人,不用通報了。”

小青梅的確沒讓人通報,只是傳話的丫鬟走得快,先一步過來稟報。

索纏枝話音剛落,小青梅便匆匆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抱著一口木箱,還有一個奶孃,懷裡抱著小小的楊晏。

“晏兒妹妹來啦!”

元荷月和元澈姐弟倆一見楊晏,立刻興奮地嚷嚷起來,連忙招呼奶孃把孩子抱到涼蓆邊。

楊晏已經過了半歲,能爬了,也能靠著東西站起來。

她的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一笑起來眉眼彎彎,甜得人心都化了,元荷月姐弟倆向來特別喜歡她。

索纏枝本想先抱抱女兒,可她與青梅主僕多年,只看青梅那緊繃的神情、泛紅的眼眶,便知道定是出了大事。

索纏枝當即收斂了笑意,肅然起身,快步走上前:“出甚麼事了?”

小青梅一見到索纏枝,強撐了許久的鎮定瞬間崩塌。

再聽她一問,眼淚奪眶而出,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姑娘,我————

他————”

索纏枝心頭一緊,急忙打斷她的話,道:“不要慌,你現在可是城主夫人,莫要失了分寸。走,去書房裡說。”

她匆匆對索醉骨交代了一句,便走到涼蓆邊,穿上鞋子,引著小青梅快步走向書房。

眼見她們走遠,索醉骨眼珠轉了轉,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對元荷月和元澈說道:“荷月,澈兒,你們陪著晏兒妹妹玩,孃親去看看小姨和青夫人有甚麼事,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她又對在場的嬤嬤、丫鬟吩咐了幾句,便悄悄跟了上去。

書房裡,小青梅讓丫鬟放下木箱,遣退所有人,一轉身便一把抱住索纏枝,嗚鳴地哭了起來。

索纏枝慌了神,連忙抬手拍著她的背,急聲道:“慌甚麼?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你慢慢說,別著急。”

小青梅抽抽搭搭的,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楊燦前往鳳雛城接應巫門弟子,多日不見音訊。

她放心不下,便派胭脂和硃砂前去聯絡,方才收到她們的飛鴿傳書,上面只有八個字,讓她做好善後準備。

“姑娘,胭脂和硃砂從來不會誇大其辭,她們只會報喜不報憂。

如今她們竟在信中讓我做好準備,恐怕夫君他————他已經遭遇不測了。

小青梅哽咽著,淚水打溼了索纏枝的衣襟。

索纏枝一聽,也是又急又怕,連連頓足埋怨道:“他就不該親身涉險,這————這可如何是好?”

小青梅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沉聲道:“姑娘,我不放心,不得到他的準確訊息,我實在寢食難安。我要去鳳雛城,親自去找他。”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那些地契、房契和股憑,連同那口木箱一起放在桌上。

“姑娘,我把晏兒帶來了,這些是夫君的財產,箱子裡是城主的印信和令箭。

我去尋他,把府中一切和孩子託付給你,這便再正常不過。

若是————若是我和夫君有個好歹,回不來了,你也可以以替我撫養遺孤的名義,把晏兒養在身邊,護她一世安穩。”

“不行,你不能去!”

索纏枝本就心亂如麻,可聽小青梅這麼說,瞬間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索纏枝道:“他不在,你再一走,豈不是坐實了城主出事的訊息?

你和他都不在,那些印信令箭無人執掌,上邦城豈不是要亂了套?

若是楊燦真的出了事,那也就罷了;可他若是沒事,等他回來,見府中一團糟,如何向上向下、向各方交代?”

小青梅哽咽著,淚水又湧了上來:“可是,不確定夫君的下落,我實在安心不下。我————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你必須替他坐鎮城主府!”索纏枝語氣肅然,眼神堅定:“鳳雛城是吧?

我去!”

小青梅猛地一呆,滿臉難以置信地道:“你去?姑娘,你是於閥少夫人啊!

你都下山多日了,邦山那邊已經遣人來問過一次。

你若是離開上邽城,邽山再派人來,找不到你,你該如何自處?”

索纏枝被她問得心頭一堵,忍不住怒道:“你不能去,我不能去,難道就這麼幹等著?

你不告訴我也就罷了,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如何還能忍得住?”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索醉骨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幾分不屑,掃了二人一眼,道:“得了吧,你們就算去了,又能起甚麼用?

帶上幾個蝦兵蟹將,難不成是去給他收屍嗎?”

索纏枝被姐姐的突然闖入嚇了一跳,隨即皺起眉,問道:“姐姐,那依你之見,該怎麼辦?”

索醉骨淡淡地道:“你們去,不如我去。”

索纏枝一愣,不禁問道:“你去?你怎麼去?”

索醉骨眉眼間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傲然道:“帶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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