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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236章 醉骨的鄙夷

索家車隊緩緩駛向城主府,城主府街對面的茶樓上,正有兩個人臨窗而坐,悠然地品著茶,兩雙眼睛卻在盯著越來越近的車隊。

這兩個人,正是慕容宏濟和慕容淵。

他們在上邽沒找到獨孤婧瑤,依著慕容宏濟的意思,不如就此回去,卻終是耐不住慕容淵的纏磨,於是又從上邽趕去了臨洮,結果還是撲了個空。

這時他們才知道,獨孤婧瑤已經去了江南。

兩人在獨孤家做了幾天客,然後便告辭了。

既然沒找到獨孤婧瑤,二人乾脆實地考察了一番於閥地面上的各處交通要道丶大城大阜。

慕容家既然圖謀於家,當然會派遣斥候,繪製於閥勢力範圍的輿圖,但是這和實地看到的,終究還是有區別。

實地考察一番後,慕容淵也實在沒有理由再拖著慕容宏濟,二人便想返回慕容家,因此再度經過上邽城。

結果慕容淵在上邽街頭意外地發現了一個人,那人長得極像巫門的一位長老。

由於慕容淵負責安置巫門,和巫門打交道比較多,所以認識一些巫門中人。

只是,還不等他辨認清楚,那老人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為此,慕容淵便又停了下來,想弄清那人底細。

慕容淵總覺得他沒有看錯,可若讓他去查,那他又能如何查起?

難不成滿大街的溜達,期待著再次邂逅?

所以,他便想把木嫉找來,讓她想辦法調查一下。

慕容宏濟與慕容淵正品茗低語著,便有一個眉目瑩潤丶身材纖巧的青衣小廝,快步上了茶樓,正是慕容宏濟的貼身長隨吳靖。

吳靖年約十六七,生得清雋白淨,身子雖然單薄,卻是身輕如燕,顯然是個擅於輕功提縱術的。

他幾步便走到慕容宏濟身側,彎腰附耳,對慕容宏濟悄悄言語了幾句。

慕容宏濟聽罷,眉鋒微微一挑,淡淡地揮了揮手,吳靖便退到一旁,垂下眼眸待命。

「堂兄,索家這隊車馬,昨晚在青石灘遭遇了大股的馬賊。」

慕容宏濟輕笑一聲,轉頭對慕容淵說出了吳靖剛剛送來的訊息。

「哦?」慕容淵頓時兩眼一亮。

不料喜意剛剛湧上他的臉,慕容宏濟便話鋒一轉,又輕嘆道:「可惜了,這是索家設的一個局,那些常年劫掠索家商隊的馬賊,這一回被他們給一網打盡了。」

慕容淵臉上的喜色頓時散去,嘆息道:「那實在是————太叫人惋惜了。」

慕容宏濟笑了笑,轉頭又看向吳靖:「小靖,李府那邊還沒有訊息嗎?」

吳靖知道他要問什麼,忙躬身回話:「屬下已在約定處留了暗記,只是木嬤嬤那邊一直沒有出門。」

慕容宏濟聽了眉頭一蹙,對慕容淵抱怨道:「你看看,這個木嫗當真是不靠譜,讓她潛伏上邽打探訊息吧,她半點有用的東西傳不回來。

如今在李府隔壁的酒樓上,掛了一面帶特殊記號的酒幡,那般扎眼的旗子,只要不瞎,誰看不見?

她站在李家院子裡一抬頭就能看見,莫不是眼瞎了?也不知道她整日裡都在忙些什麼。」

「算了算了。」慕容淵笑著寬慰道,「木嬤嬤終究只是個尋常老婦人,除了一腔忠心,別無所長,可她好歹是從小伺候你母親的人,多擔待些吧。」

說罷,他便看向吳靖,吩咐道:「吳靖,你設法找上門去,聯絡一下木嬤嬤,我們在上邽可耽擱不了太久。」

吳靖卻沒立刻應聲,只是把一雙清亮的眸子看向了慕容宏濟。

他是慕容宏濟的人,自家主人尚未發話,他自然不會聽命於他人。

慕容宏濟向他微微點了點頭,吳靖這才對慕容淵抱了抱拳,輕手輕腳地退下樓去。

待吳靖走後,慕容宏濟開口道:「其實咱們本不必在此耗著,巫門又沒被咱們禁足,他們有族人在外行走,又有什麼稀奇的?」

慕容淵笑道:「咱們慕容家當然沒禁巫門的足,只是為兄的好奇心重些,既然有所發現,便想打探清楚。」

慕容宏濟目光突然一凝,有些懷疑地看著慕容淵道:「堂兄,你真的發現了酷似巫門的人?怕不是又想找個由頭,故意拖著我吧?」

慕容淵無奈地攤開手:「這話從何說起,我就是想拖,能拖得住你嗎?」

慕容宏濟聞言,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慕容淵卻是臉色一正,勸說道:「不過宏濟呀,為兄還是要勸你一句,為了咱們慕容家的大業,你應該努力爭取和獨孤家締結這樁姻緣。」

慕容宏濟的臉色馬上沉了下去,不耐煩地道:「堂兄,你怎麼又提這件事。」

「我不能不提啊。」

慕容淵認真地道:「宏濟,你應該清楚,咱們慕容家要成就大業,眼下是萬萬不能打東邊主意的。

那北穆帝國不是如今的咱們能招惹得的,咱們必須得先一統隴上,才有資格向南陳北穆兩大帝國發起挑戰。

而於家,便是咱們慕容家一統隴上的攔路虎。

更何況於家還掌握著隴上最豐饒的土地,是實打實的隴右糧倉,不操之於我手,如何使得。

可如今索家已經和於家聯手了,咱們若是圖謀於家,索家必然出手干涉。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聯姻索家背後的獨孤家。

哪怕獨孤家不會因此幫咱們對付索家,只要咱們與獨孤家結了親,索家便要忌憚背後的它,這便對索家起到了牽制效果————」

「堂兄,你不必再說了!」

慕容宏濟打斷了他,已經有點惱羞成怒了:「你所說的,難道我不清楚嗎?可婧瑤那丫頭對我的態度,你也看見了?

她一直在躲我!我去臨洮,她便來上邽;我追到上邽,她轉頭又回了臨洮;

等我再趕去臨洮,她索性逃去江南了,這豈是我一廂情願便能達成的姻緣嗎?就算我肯娶,她不肯嫁,如之奈何?」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丶媒妁之言。」慕容淵不以為然地道:「她不情願又如何,只要獨孤家主點了頭,婧瑤那丫頭難道還能抗命不成?」

慕容宏濟沉默片刻,苦笑了一聲,道:「咱們出來也夠久了,總歸是要回去一趟的。

至於婧瑤————,反正她如今遠在江南,這事兒,不急於一時。」

慕容淵看他這般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能化作悠悠一聲長嘆。

城主府大門洞開,楊燦負手立於門下,一身玄袍,身姿挺拔。

身側站著胡姬熱娜,身形堪及他的肩頭,高挑中自帶一股婀娜的風流。

車隊緩緩到了近前,就見大半馬車的車輪歪歪扭扭的,滾動時吱嘎作響,護車計程車兵個個帶傷,神色疲憊。

楊燦頓時滿面驚訝,快步迎上前道:「二爺不是回金城了嗎?這怎麼————,難不成路上出了什麼變故?」

索醉骨正扳鞍下馬,聞聽此言一雙美眸便斜乜向楊燦,眼底湧起鄙夷之色,半點掩飾也無。

——

在她看來,能裝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索弘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這還用問嗎?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老夫出了事吧?」

「城主!」

袁成舉搶步而出,對楊燦抱拳躬身,聲音朗朗地稟報:「城主奉閥主之命前往鳳凰山莊這兩日,適逢二爺返鄉,卑職察覺周邊馬賊蹤跡有異動。

事出緊急,卑職來不及請示城主,只得擅作主張抽調精壯保護。萬幸天不負人,不僅及時救下二爺與財貨,更重挫了那些馬賊!」

楊燦臉色一沉,不悅地道:「上邽到鳳凰山莊不過一個多時辰的路程,怎就來不及稟報於我了?」

「去時一個多時辰,一來一回可不就得近三個時辰?

等他向你討得命令,黃花菜都涼了,老夫早已成了馬賊的刀下亡魂!」

索弘大聲替袁成舉解釋著,走到楊燦面前:「不過嘛,楊城主你先前要求通關上邽之商賈,均要如數繳納通關之稅,老夫本是不以為然的。

如今看來,這錢倒是真不白交,楊城主,袁功曹此番功莫大焉,你當重重嘉獎他才是!便是於閥主跟前,老夫也會親筆寫信,為袁功曹請功的!」

楊燦聽了這話,臉上才擠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意:「有功自然該賞,只是也不急在這一時。二爺剛剛遇襲,當先安頓歇息,修整車駕,再讓傷兵好生療養才是急事。」

這時,索醉骨緩緩走到索弘身邊,她雖是漢家女子,可身高竟絲毫不輸胡姬熱娜。

高挑的身段,一身正紅色的勁裝將她穠纖合度的體態勾勒得淋漓盡致,蜂腰緊緻不盈一握,髖寬臀翹盡顯嫵媚,可婀娜之中,偏又裹著一種颯爽的英氣。

二叔與楊燦的這番對話她聽得很清楚,若不是她早從二叔口中得知,此番誘敵之計本就是楊燦所謀劃,她怕是也要信了,眼前這位城主心胸狹隘,正和執掌司法的袁功曹明爭暗鬥。

因為,索醉骨眼底的不屑便又濃了幾分。

在她看來,工於心計丶擅長偽裝的男人,全都不是好東西。

「這位是————」

楊燦故作訝異地把目光落在索醉骨身上。

這位索家嫡女,眼底的鄙夷半分都未隱藏,一張皎皎如月的玉容,襯著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眼梢卻斜斜墜著一抹輕蔑。

那眼神兒,好似一隻驕傲的孔雀正在打量一隻凡鳥,帶著一種天生的矜貴輕慢。

楊燦被她這般眼神兒看的很不舒服,不你誰呀,瞧不起誰呢這是?

上一個敢跟他這樣擺臭架子的女人,好像————也姓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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