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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48章 餘音漫漫

第二天,熊蜂之間的天王山之戰的海嘯正持續蔓延。

黃蜂隊對外宣佈,大衛·韋斯特的背部緊張加劇了,他有可能會缺席孟菲斯的第六場比賽。

黃蜂隊在這個微妙的時間點丟擲這個資訊,用意不言自明——他們試圖將輿論的焦點,從一場純粹的籃球敗仗,引向那個充滿身體對抗的爭議回合。

所有人都想問:徐凌第四節的那次撞擊,是韋斯特背部緊張加劇的元兇嗎?

然後,關於天王山之戰第四節徐凌和大衛·韋斯特那次極具爭議的身體衝撞便開始受到大量的炒作。

ESPN的晨間辯論節目《First Take》裡,兩位名嘴正在演播室吵得不可開交。

“看看這個動作!”

自詡從未引起爭議,但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節目裡製造爭議的斯基普·貝萊斯指著正在播放徐凌撞擊韋斯特瞬間的螢幕說,“大衛·韋斯特的確沒有站定,但伊萊·徐在擠過掩護時,有一個非常明顯的、主動發力頂撞對手軀幹的動作!他的手臂和肩膀都在向前推!這根本不是合法的擠過掩護,這是一個非法的身體接觸,一個進攻犯規!如果裁判當時響哨,球權轉換,比賽結局可能完全不同!伊萊·徐就像小偷一樣憑藉這個回合偷走了勝利!”

反駁他的,正是他的節目搭檔傑基·麥克穆蘭,同樣是體育界的知名記者,也是一個暢銷書作家,聽完貝萊斯的話直接反駁道:“斯基普,我們看了整個系列賽,這種級別的身體接觸幾乎每個回合都在發生。韋斯特的掩護本身就有問題,他在移動中,並且沒有給防守人留出空間。在這種情況下,防守人有權去爭奪自己的位置。徐凌的身體發力是為了擠過,而不是去攻擊人。我認為丹·克勞福德不響哨是完全正確的,他遵循了季後賽的吹罰尺度——讓球員決定比賽。”

貝萊斯繼續跳腳,控訴徐凌新秀賽季以來的種種劣跡。

單單是徐凌撞倒韋斯特這件事,就足夠ESPN專門做一個單元。

而這也恰恰是那些討厭徐凌的媒體的反駁方向。

徐凌確實贏了,但憑藉的是甚麼?

徐凌昨晚的表現堪稱超級巨星,可是如果沒有裁判最後時刻的偏袒,他真的能在客場取勝嗎?

而且,拋開你昨晚打得好不談,那就能洗脫你第四場打得臭的事實嗎?

不過,想要抓住一點球場上的意外就抹殺徐凌一整晚的努力顯然是不可能的。這是阿迪達斯等待已久的時刻,偉大的球星總能在季後賽裡講好自己的故事。

耐克近期推出的最成功的故事當然是勒布朗·詹姆斯的“天選之子”敘事,三年級帶隊殺進季後賽,被活塞淘汰,四年級復仇活塞,帶領騎士隊首次打進總決賽,雖然最終完敗給馬刺,但這足夠讓人相信詹姆斯的未來。

徐凌在常規賽留下了足夠多的故事,而在第五場之前,他的季後賽表現很不錯,只是還缺少“審判之扣”或者“搖手指”那樣的傳奇色彩。

結果,是耐克自己發動媒體機器妄圖讓徐凌在壓力下崩潰,反而是催生出了季後賽開賽至今最精彩的一場比賽。

輸贏之間,天堂地獄,這就是天王山之戰的壓力,在這樣的比賽裡,徐凌以全場超過50%的命中率暴砍46分。

在NBA的歷史上,只有一個人在新秀賽季有過更高的單場得分。

那個人的名字不會讓你感到意外:威爾特·張伯倫。

徐凌在最後的現場採訪表示,要把這場比賽獻給恨他的人,這對於他的形象塑造來說是一個重大時刻。

《華盛頓郵報》的大衛·阿爾德里奇在ESPN的個人專欄中寫道:“當奧林匹斯山的眾神在雲端俯視塵世的競技場,他們見證的並非凡俗的勝負,而是命運之錘的又一次撥動。昨夜的新奧爾良,冰沙國王中心並非一座普通的球館,那是被命運女神的絲線所連結的科林斯地峽,而伊萊·徐,這位來自東方的年輕半神,在那裡完成了他的獻祭與加冕。”

當阿迪達斯的媒體機器開始運轉,反擊的焦點迅速鎖定在布萊恩·溫德霍斯特那篇《體系的破壞者》上。

有人發現,ESPN的NBA主頁掛上了一篇名叫題為《資料不會說謊,但解讀資料的人會》的文章,該文劍指溫德霍斯特的《體系的破壞者》,用更直接的資料進行全方位反駁。

署名作者是大眾不熟悉,但孟菲斯人卻一定認得的弗蘭克·默託。

默託在文章中諷刺道:“溫德霍斯特先生試圖用孤立的資料切片來描繪一幅“球權黑洞”的畫像,但這種唯結果論、拋開比賽背景的分析,其荒謬性只需一個簡單的類比便能揭穿。

讓我們將目光投向2007年NBA總決賽,一位名叫勒布朗·詹姆斯的22歲天才,首次帶領騎士隊登上終極舞臺。在那毫無懸念的四場比賽裡,這位未來的聯盟門面交出了怎樣的資料?

場均出手22.5次,以35.6%的命中率得到22分

三分球命中率20.0%

場均5.8次失誤

如果按照溫德霍斯特先生評價伊萊的理論,我們是否也應該將勒布朗定義為“體系的破壞者”?他是否也“吞噬了原本屬於球隊的進攻機會”,並最終導致了騎士隊的完敗?”

這就是典型的“輪到我的回合了”的時刻。

平心而論,這和一切飯圈、電競粉絲、體育迷在得到優勢後所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這是徐凌陣營的全面反擊,因為首先在季後賽期間開槍的人是詹姆斯麾下的記者,如今自然要以牙還牙。

而帶著天王山之戰的神勇表現所形成的威勢,徐凌陣營在這個回合中配合阿迪達斯的宣傳,自然是無往不利。

但是,這一切又和徐凌本人“無關”。

因為他不知道背後發生了甚麼,他不關心這些事,就像庫裡只是覺得帕楚里亞沒有壞心,他只是比較笨拙,鄧肯也認為鮑文是個好隊友,他從沒在季後賽傷過人,他們都在自己的時間線裡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節節敗退的徐凌仇恨者們只能抓住最後的稻草——抨擊徐凌蓄意傷害大衛·韋斯特。

可是,這張牌很快就被韋斯特本人沒收了。

有記者拍到大衛·韋斯特正常參加了黃蜂隊的日常訓練。韋斯特的狀態看起來不錯。

然後,黃蜂隊的隨隊記者爆料:“大衛的情況仍然有待進一步評估,但我們對他出戰第六場比賽的前景越來越樂觀了。”

這可能是體育界最明顯的煙幕彈了。

就這樣,沒有人再去談論徐凌是否涉嫌故意傷害韋斯特。

徐凌的勝利變得純潔無瑕,他在第五戰中的表現將會被孟菲斯人神話,而這一跡象在當天中午,灰熊隊的專機回到主場的時候就有所體現。

跑道上,密密麻麻的球迷如同等待檢閱的軍隊,他們手中揮舞著藍白旗幟和徐凌的1號球衣。

“歡迎回家,主!”

“孟菲斯相信伊萊!”

“主伊萊!”

這樣的橫幅一眼望去,到處都是。

當徐凌走出機場,球迷的歡呼好像要撕裂這座城市,那聲浪甚至讓周圍都彷彿在微微震顫。

“我主伊萊!!!”

球迷的呼喊聲整齊劃一,帶著近乎宗教般的狂熱。

傑裡·韋斯特走在徐凌身後,看著這瘋狂的場面,嘴角微微抽動。他經歷過Showtime湖人的輝煌,見識過無數大場面,但一座城市如此迅速又如此徹底地將所有希望和情感寄託在一個年僅20歲的年輕人身上,依然讓他感到一絲不真實。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徐凌,那個年輕人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只是對著人群簡單點點頭,然後就像無法直面陽光的幽靈,快步走向大巴。

看到這個,誰敢相信他為了提振球隊計程車氣在最可怕的客場對全場觀眾比劃了“噤聲”的手勢?

“他在享受,還是在忍受?”

韋斯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對徐凌而言,這種狂熱的愛,與昨夜新奧爾良那蝕骨的恨,本質上並無區別,都需要被無視,否則他可能會認不清自己是誰。

與此同時,一種陌生的能量注入了孟菲斯的血管。

在比爾街的酒吧裡,藍調似乎都加快了節奏。

酒杯碰撞的聲響比以往更加清脆,人們談論的不再是“我們差點就贏了”,而是“我們他媽的做到了!”

徐凌那記被反覆播放的“噤聲”手勢,成了所有人口中最新鮮的談資。

那個手勢,彷彿也同時對孟菲斯體育長久以來的自卑感,豎起了食指。

就好像在說:閉嘴,我們受夠了,噓!

這種情緒的轉變是具體而微的。

雖然灰熊隊還沒晉級,但在大比分3比2領先的當下,半決賽是完全可以期望的,所以銷售部門開始預售半決賽第三場和第四場的門票。

不僅如此,球票還明目張膽地漲價了,每個區域的座位都漲了10%到20%不等的價格。

但是那又怎麼樣?聯邦快遞論壇球館的售票處外,排起了自球隊遷至孟菲斯以來最長的隊伍。

球館官方商店裡,徐凌的1號球衣已經賣斷貨,店員們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庫存,而印著“弒君者”和“主伊萊”字樣的T恤,已經開始在街頭巷尾悄然流通。

在孟菲斯當地電臺的體育節目裡,主持人的聲音都高了八度。他們不再需要費力地尋找球隊的亮點,聽眾打來的電話幾乎都在興奮地重複著同一個話題:伊萊。

球迷們激動地在四處囔囔:“他們現在怕我們了!你聽到了嗎?他們怕我們了!”

想不聽到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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