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娛樂圈的譁然，江志強的沉默
一眾演員現身南京的訊息，霎時間引發輿論狂潮，
此前公佈電影名的時候，聲浪就大，各色人群席捲其中。
但曹忠不回應，此刻見主創人員偷偷摸摸匯聚南京，人們怎麼可能還看不懂？
曹忠不但不回應，竟然要逆勢而上，籌備開拍了！
業界霎時譁然！
豈敢如此？！豈能如此？！
雖然你是業界第一票房導演，但是也不能拿我們媒體不當幹部，
我們罵我們的，你幹你的，不就顯得我們和蒼蠅只會嗡嗡沒甚麼兩樣了嗎？
沉默的是大多數，網上這群可都是不愛沉默的。
之前就狂噴曹忠的，抵制聲浪登時浩大起來，
那些反對者是真的急，無論是曹忠拍這種型別的電影，還是曹忠賺錢，又或者曹忠心太大，理都不理他們，這些行為，都這群人看著生氣。
羅太君等人在牛博網上，聯絡了一大堆文人墨客，熊培韻，段洪慶，馬國串，賀未方，跟著他一起衝鋒陷陣。
但這傢伙這陣子被王仁君負責的輿論團隊噴的，已經破防了，
曹忠支持者這邊罵的很難聽，可謂是火力全開，
甚麼祝老羅兒孫滿堂，鄰居幫忙，
真正的朝奸，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
誰家八月過年，殺了羅這頭年豬……
大家都是第一次當文化罕見，為甚麼你這麼熟練？
你個給日子說話的，劈劈大胯練練雙槓，不吃不喝也能尿炕…
羅太君，你的優點沒法數，牛糞上跳過舞，眾人前整過蠱，越過高山險阻，不甘自取其辱，在你背上按按，你屁股上還能噗，不懼臭氣，能聞能捂。
……
這些早就把老羅徹底打到了對立面上，起初，老羅畢竟有點噴人才華，有反抗能力，雙方互有勝負。
往後面幾天，老羅就落於下風了。
王仁君雖然沒有羅太君那麼猛烈的筆觸，但是重在年輕，組織的團隊也都是大學生，這群人在他的教導之下很重視話題性和道德高地性，
玩兒話題的時候，就很有樂子，傳播性比羅太君還強，
玩兒高地的時候，就道德層面上直接碾壓，
給太君打得雖然能還手，但偏偏打不贏，一路敗走，不得已只能在牛博網上開始封禁拉黑大法！
這些大料十足的瓜，在入口網站和論壇上瘋狂的製造著話題與流量，
他的那幫朋友也是玩不過王仁君這種天生的輿論流量聖體，
而話題之王、單口相聲第一人羅太君，那更是被氣得半夜都睡不著覺，和網友們吵的天翻地覆，成為一片又一片瓜田。
徒增笑談。
一大批網上的水鬼，全網釋出嘲諷內容。
“有錢的中國人都跑去日本玩了，沒錢的才興奮的看曹忠拍抗日電影的新聞。”
“主創人員演員幾乎都去本子游玩過，而等著看電影的人，除了電影票，甚麼都買不起。”
“人家曹忠隨手捐款就能捐一千萬，你們這群人掙錢一個月都掙不了一千塊。”
手段可謂陰毒。
玩兒輿論的，心都髒。
這一串，是故意給曹忠和觀眾當中引發矛盾。
甚至是階級話題，很厲害，
這種浪潮之下，還是有一群人站在了曹忠的對立面的。
但這群人，不包括娛樂圈的大多數演員。
絕大多數演員對於這部戲的角色訊息是羨慕，嫉妒，也有心底的莫名震撼。
此時，華藝，
王家兄弟看著屋子當中的三位女演員，不知該說些甚麼，
李兵兵，周迅，林欣如，站在他們面前，臉色難看至極。
“華藝不是和曹導有合作嗎？為甚麼華藝公司裡沒有收到有這個角色的訊息？”
三個人的問題是一樣的。
她們一直都是各聯絡各的角色，各有各的機遇，因為彼此之間也存在競爭關係。
但這次，很明顯三個人都破防了，
甚至不惜同時出現，要個說法。
前幾天，其實公佈過一次演員名單，當時她們看到了，範兵兵是客串演員，因此沒太當回事兒。
當看到範兵兵連哈薩克電影節都拒了的時候，她們才意識到有點麻煩。
客串角色，怎麼可能需要這麼長的拍攝時間？
客串角色，怎麼可能讓範兵兵拒掉電影節？哈薩克電影節，也是電影節。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角色戲份並不少。
兩個億投資的電影角色啊…
她們在不知不覺間，就輸了範兵兵一籌。
而且這人是範兵兵，還是剛剛從華藝離開的範兵兵。
三個人心裡自然過不去，
“《我們生活在南京》，這部戲不在我們和曹忠的合作計劃裡。”
王忠軍看了三位一眼，嘆了聲，“曹忠並沒有和我們聊過角色問題。”
“他甚至一句都沒提過。”
王忠磊攥著拳頭，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他們華藝一直都是龍頭，都是別人求著他們，比如劉一菲，為了電影角色，就必須加入他們華藝。
而現在這種被忽視，導致旗下女演員質問的感覺，真是頭一次有。
想到這裡，幾個人面色都有些微變。
不知不覺間，曹忠和誠影，已經成為他們所有人，繞不過去的一個符號了。
“能不能聯絡聯絡曹導，試試能不能換一下角色？”
李兵兵還不想放棄。
“曹導這種人，會被別人影響角色？”
周巡哼了哼，看了看李兵兵，“我們已經輸了。”
屋子裡瞬間寂靜。
所有人都想起曹忠在媒體前噁心王安那些新聞。
把王安弄的裡外不是人。
這種捅破天的人物，角色定了誰，大小王總能做甚麼？
李兵兵做個深呼吸，想到曹忠此前那部戲，
定角的時候也是毫無風聲，選的人，除了黃小明，也都是二三線的，最後卻偏偏給了娛樂圈一個巨大驚喜，
一個這群演員做夢都不敢想的驚喜。
就是可惜了，那個女主角是梅亭。
而現在，是不是輪到範兵兵了？
越想，她心態越不穩。
她拍了《功夫之王》，本以為差距要拉開了，現在看，真的拉開了嗎？她很懷疑。
……
北電，女寢，301宿舍。
在盧杉念出網上的新聞，說範兵兵現身南京，可能是曹忠新電影要開機的訊息後，
宿舍裡無聲地延遲了幾秒，而後轟然炸開，
最先“破功”的是爽子，
她正盤腿坐在床上刷手機，聽到這話猛地一抬頭，手機“啪”地一下砸在胸口都顧不上，
標誌性的瀋陽口音都出來了，又急又衝，
帶著她特有的那種直愣愣的、不加掩飾的震驚：
“是甜甜第二部新戲要開機了？她第一部不是還沒拍完嗎？”
一下子跳下床，爽子趿拉著拖鞋就衝到盧杉面前，要看新聞，
看了兩眼，她眼睛瞪得老大，裡面混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種火辣辣的羨慕，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憑甚麼”的念頭可能在她心裡閃了一下，但更多的是被這訊息本身的重量給砸懵了。
先前知道歸知道，但見到這種事真的要發生了，內心的震撼實在難以描述。
“範兵兵給甜甜當配角啊！哎媽呀，她這……她這直接起飛了啊！以後是不是得叫她‘景老師’了？請客！到時候必須讓甜甜請客！”
爽子的語氣誇張，用咋咋呼呼的玩笑掩蓋著內心的驚濤駭浪，又有種差距拉大到極致的無奈苦笑。
靠在書桌旁的闞晴子也接上了話茬。
“一開始只是知道甜甜認識師哥，後來才知道甜甜的保密工作做得可夠好的！連續兩部電影，咱們連尾氣都看不到。”
她笑著，語氣聽起來是調侃，但語調比平時高了半分，透著一股熱絡的羨慕，
“曹導的戲，那可是蹭蹭漲的票房啊！多少人擠破頭連試鏡的機會都摸不著，你這一下就上倆……師哥這得是多看好她啊！”
她看著景田空蕩蕩的床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以後等甜甜成了國際巨星，咱們得讓她記得在師哥面前也給我們美言幾句，
有沒有那種需要丫鬟、女同學的角色，咱們打包進組給她當綠葉！”
她語言憨厚開朗，但羨慕的語氣裡那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酸，還是暴露出來了。
眾人聞言沉默。
盧杉看了眼爽子，又看了眼晴子，
不知為何，她感覺兩位舍友的心態，因為景田的飛昇而明顯有點崩了。
她們不只是羨慕，也不是嫉妒，
而是一種既盼著景田能帶帶，又擔憂這短短的舍友之情，是不是真能得到景田的正眼相看的複雜。
盧杉嘆了口氣，她本以為能過一個愉快輕鬆日常的大學生活。
但很明顯，她們才剛剛大一，宿舍裡就有了些分了階級的沉默和疏離。
景田都沒住宿舍，卻給她們帶來了無數的壓力。
……
香港。
安樂電影公司。
江志強正在安排著《不能說的秘密》這部戲的分賬情況和之後在韓國的上映。
這部周杰輪自編自導自演的電影，上映一個月下映，拿到了三千六百多萬的票房。
雖然和曹忠的電影差了很多，但在國產電影裡面已經算不錯的成績了。
湯為坐在江志強身邊，頭髮亂糟糟的，這段時間，她愁的已經掉了十幾斤。
但是在風頭上，江志強哪怕有關係，也救不了她。
他們也怕曹忠再來一波長文，到時候就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我手頭上暫時沒有新電影，只有部港片，成本很低，對你沒有意義，張一謀導演那裡倒是有部要改編好萊塢電影的作品在籌備，但他不可能選你。”
江志強看著湯為，“你要不去英國留學吧，避避風頭，以後我在韓國，或者歐美把你撈回來。”
他看向湯為，有些抱歉道：“曹忠那邊，我是說不上話的，而且他也不會放過你。這件事情怪我，我本以為王安那邊能平穩過去，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你受苦了。”
湯為的眼神帶著悵然，雙手拔在頭皮上，茂密的髮絲遮掩下，她低聲嗯了嗯。
她很清楚，她為了這部戲付出了甚麼，婚姻，家庭，父母，全都背離了她。
而現在，世界也拋棄了她。
“曹忠那邊還要繼續拍攝南京型別的電影。”江志強嘆了口氣，“這部電影上映之前，你就不要回來了。”
“你覺得我如果去求求曹導……”湯為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帶著最後一絲希冀，“他能不能放過我？”
“他針對的不是你。”江志強道，“他針對的是敘事，不過你是那個他認為最噁心的載體，放了你，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江志強搖搖頭，“哪怕你想付出任何東西，他不會要的。”
江志強感慨著，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看了眼，是不認識的號碼。
但這是他的私人手機，一般外人根本搞不到電話。
示意湯為別出聲之後，江志強接聽了電話。
“江老闆，下午好啊。”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讓江志強臉色驟變，雖然他沒見過面，但是這個人的聲音，他早已聽過了無數遍。
“曹導……”
江志強的肌肉記憶，讓他差點豁然站起。
湯為一愣，也是目光當中帶著詫異！
曹導？曹導！
湯為想湊過去說話，但是江志強已經放開了擴音，湯為只能閉嘴，將一個抱枕抱在懷裡，啃咬著手掌，整個人的身軀微微顫抖。
“曹導找我，是有甚麼事嗎？”江志強面容肅然，曹忠之前對王安做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他是萬萬不可能對曹忠說謝謝的！
丟不起那人。
“我來和江老闆聊聊生意。”曹忠笑了笑，
“打掉了《愛玲》，應該讓江老闆蒙受了不少損失吧？
但我這人說話直，我打你，打的又不是你，你應該懂吧？”
江志強聞言沉默。
曹忠倒是沒逼著江志強說話，繼續道，
“西方的資金，一直在暗戳戳的噁心國人，
先是有華夏最火的女演員們，要去集體出演本子的藝妓，還要把本子根本不暴露的藝妓，用中國女演員來漏點出演，
再有華人功夫皇帝，要被西方人當狗處理，踩在李聯傑的臉上，似乎這樣，就能滿足他們的一些隱喻。
這兩部戲雖然沒有紅頭，但一樣被禁映，
情節上，比起你參與發行的《愛玲》，要隱晦的多，
所以，被禁映，是這部戲應得的，你不應該有脾氣。
你應該慶幸的是，你沒有參與這部電影的出品，否則這個電話，我不會打給你。”
江志強臉色變成了豬肝色，曹忠這個電話打過來，是要當面噴他的，這讓江志強感到了強烈的屈辱感。
那兩部戲，他當然也知道，一部叫做《藝妓回憶錄》，一部叫做《狼犬丹尼》。
只是他之前沒想的那麼深，但這麼一想，他覺得《愛玲》被幹掉，的確有些咎由自取了……
“曹導說要談的生意，就是來罵我的嗎？這可不是談生意的態度。”
沉默良久，江志強猶豫了好幾次要不要結束通話電話，終究沒有掛掉。
“不，我只有噴完了你，噴爽了，給你表達清楚我的態度。”
曹忠一字一句道，
“我才能知道你的態度，而你的態度，決定著你夠不夠格，去賺你以前根本賺不到的錢。”
江志強氣的想罵人，但是聽到錢這幾個字，眼神都清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