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次是意外,次次是意外?
整個中國導演,誰最掙錢?
大概是賈張科這種,從外國化緣,被包養,
而後拍出來電影再賣給外國,賺的盆滿缽滿。
為了省片酬,女演員多用老婆,拿著老婆打窩,就省大發了。
前世曹忠就看到一個娛樂圈千古之謎,問賈張科是怎麼能做到部部電影都是媳婦主演,而不厭煩的。
這個解釋一出來,豁然開朗!
甚麼繆斯女神?真女神當個屁的演員?
但是華夏商業導演誰更掙錢,哪怕江志強對曹忠百般不滿,他也必須承認,就是曹忠!
所以當曹忠聊出來讓江志強掙到之前掙不到的錢的時候,江志強雖然腦子嗡嗡的,但眼神很銳利。
“曹導這話何意?”
江志強終於清醒過來了,剛才曹忠罵了他兩句,罵了嗎?沒聽見啊!
“我說了,那要看你的態度。”
南京,酒店當中,曹忠的聲音平靜淡然。
江志強知道曹忠要一個表態,他咳嗽了兩聲,輕聲道:
“曹導,不知道您是不是知道我的家族,
當年和中山先生把酒言歡,家族也見證了華夏的百年曆史,
他是廣州,香港一帶最活躍的大紳商,
祖父更是參與過辛亥那年的鬥爭,黃花崗的那些烈士,還是祖父當年葬下的。
雖然後來跟著袁大頭做了些錯事,但那些族內的兄弟姐妹們,抗日的,各種組織的,應有盡有,
否則我哥當初也不會導演拍攝那部歷史戰爭紀錄片《慘痛的戰爭》,那些影像資料,都是我哥花了很大代價,跨國收集到的映像和國際歷史論述。
曹導,我承認,在《愛玲》這部電影上,我錯估了,我被所謂的藝術矇蔽了,但你得相信我,我是愛國的,我一顆紅心,哪怕香港還沒回歸的時候,我就給自己立誓了,無論是在何處,誓做中國人。
你得相信我。”
江志強這話說的完全不卡殼,他心裡真沒有不愛國的想法,
就是做生意的時候,底線比較靈活。
“如果能跟曹導有機會合作,是我的榮幸。但曹導對我的抨擊,我很不滿,我要表達我嚴厲的譴責。只要曹導給機會,我可以跟曹導談,我甚麼都能談。”
湯為在一旁眼神都愣住了。
但是心裡面忍不住感動的要哭。
江老闆為了她,如此低聲下氣。
湯為都要感動死了。
“呵呵。”曹忠在那頭笑了兩聲,“你是愛國啊,還是要談啊?”
“曹導這話倒也不用這麼露骨。”
江志強道,“我知道你是拿著杜琪峰的電影調侃我,但在我江志強這裡,我可以跟曹導談,我也可以愛國,但是愛國肯定是在前面。要不然因為《愛玲》我賠了上千萬,我早就聯絡朋友跟曹導比劃比劃了。”
“看來江老闆還是不服氣。”曹忠道。
“服不服氣我先不論。”江志強解釋道,“您知道的,我和張一謀,王安一直都保持良好關係,《愛玲》這個事情,全都是王安那邊過來的東西,我都摻和不到出品裡面……是王安和焦點影業的問題,我真的就是個發行方,而且還只是香港這邊的發行方。”
“曹導你不能要求我瞭解所有電影內容吧?我實話跟你說了,我這部電影的發行,就是在香港當藝術叄級片發的。”
江志強咳嗽兩聲道,“香港這邊太愛這種電影了,尤其是梁超威的叄級片,多少年沒見過了。”
湯為:……
她有點懵了,不知道江志強這話說的是真是假。
當初江志強讓她出演的時候,告訴她這是藝術啊,這是華人榮光,電影大師拍攝出來的人性藝術啊。
怎麼現在在電話裡,跟曹忠聊的時候就變了,
如此貶低這部電影。
湯為腦瓜子嗡嗡的,一時間有些茫然。
她到底做了甚麼啊……
湯為是看過香港這邊原版的,只是最終沒上映,湯為看的很仔細,香港這邊哪怕上映不稽核刪減,也只能看到兩點,看不到第三點。
所以江老闆說的這些話,讓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個貨物一般。
心哇哇涼。
曹忠看到江志強把事情推得乾乾淨淨,先是賣了王安,而後又將這電影當成叄級片,臉色更不快了。
“你也發行了多少年的電影了,故事背景不研判?”曹忠道,
“你這話說的,更可恨了。若是把貴祖父的多少房姨太太,哪怕我起一個化名,但是全用他的人生背景,一起拍一部動作激情片,你心裡能開心?何況他還做過錯事,鄭蘋如錯過嗎?”
江志強稍微想了下,頓時惡寒。 他長輩發生的那些事情,可比這部電影激情片段多多了。
但曹忠這話又實在不好聽,江志強只能沉默。
“曹導的想法不極端嗎?”
江志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哪怕這部戲的原著存在問題,但畢竟也是有原著的,就一定是曹導所說的別人的汙名化?”
“《愛玲》不是?《狼犬丹尼》不是?還是《藝伎回憶錄》不是?”曹忠笑了笑,
“他怎麼不拍魷魚女刺殺德國那脆時候委身德國人的故事?
他為甚麼不拍一部電影,讓李聯傑踩著西方人的臉?
為甚麼要拍本子的《藝伎回憶錄》,專門挑本子的男人和中國的女人演?
那麼愛拍本子的女性故事,為甚麼不把老美登陸本子本土時候的RAA(日本特殊慰安設施協會)故事拍出來演?
是不夠藝術,還是不夠香豔?又或者這件事對美國大兵而言,太丟人了?”
“江老闆,一次是意外,次次都是意外?”
江志強臉色頓住。
曹忠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當年你的《臥貓藏蟲》,中間的普世價值宣傳,你是看不到對嘛?”
“中國傳統武俠電影講究甚麼?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你那部奧斯卡呢?追求個人自由,反叛禮教,講究西方個人主義價值觀。”
“就像是那個玉嬌龍,渴望無拘無束,由自己定義的自由。盜取青冥劍引發了江湖紛爭,揮劍相向傷害了幫助她的姐姐。追求自由沒有錯。但人生在世,本就有責,怎可能無拘無束?”
“江老闆啊,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
江志強:……
他聽出來了,曹忠在罵他。
江志強自己是真沒感覺出來問題,
但曹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志強哪裡還聽不懂,
這讓江志強大驚失色,看向湯為的臉色都有點變了,
江志強有點恐懼,內心如同放入了冰窖當中,冰冰涼,
心道電影而已,真有這麼離譜?
但是曹忠說的邏輯好他媽順暢。
江志強沉思了很久,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當發現曹忠的確有一套能說服人的邏輯後,
這才神色複雜的開口道:
“雖然我還是沒有特別清楚的理解曹導的邏輯敘事,但對鄭蘋如,我…錯了。”
曹忠聽到這話,非常滿意。
於是他也給了江志強個面子,笑了一聲,“那我們的生意,也可以開始談了。”
湯為瞅準時機,過來跟曹忠開始哭。
“曹導,我是湯為,能不能放我一馬?”
湯為哭的很大聲,
“江老闆說他錯了,我也錯了,我真的不知道鄭蘋如,我就是隻知道劇本,只知道我演的這個角色名字,我真的沒文化,我錯了。曹導,求您放過我。”
江志強臉色微變,解釋道:“曹導,剛才湯為一直都在。”
電話那頭,曹忠沉默了。
曹忠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這才開口問湯為:
“湯為,你為了這部戲,學了八個月的蘇州評彈,上海話,和民國禮儀。你說你不知道人物原型,我可以裝作說我理解。但你總不能說你演的角色你不知道是甚麼吧?
你演了個刺殺罕見的,卻被睡服了,
你說你不知道自己演了甚麼,你自己信嗎?
還是在你看來,我特別像個傻子?”
湯為開始抽抽,哭泣道:“對不起,對不起,曹導,我只是想著能出演這麼一部電影,對我是好事兒,我真的沒有多想,我真的沒有多想……”
“曹導,這件事情……”江志強也在幫忙解釋,只是剛說,就被曹忠打斷了。
“江老闆,告訴湯為,別哭了,哭也算時間。”
“這紅頭下來,沒有她的名字,但這個章和蓋在她頭上也沒甚麼兩樣,
好好找個班上吧,演員這條路上,基本上算是到頭了。
但我可以給她個建議,去日韓,環大陸發展。
又或者安心退圈,以後相夫教子,丈夫出門在外也可以吹個牛逼,他老婆,可是梁超威在電影裡睡過的女人,聽起來就有氣勢,相信她老公,會很自豪的,紅頭蓋上的章,也算勳章嘛。”
江志強:……
湯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