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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第332章 黃臺吉:崇禎,你等著,老子這就來

2025-11-28作者:大羅羅

第332章 黃臺吉:崇禎,你等著,老子這就來了!

崇禎六年的四月,遼東旱得厲害。

遼河早見了底,河床裂成一塊塊乾硬的泥殼,張著猙獰的口子。地裡莫說綠色,連點溼氣都聞不著,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死寂的焦黃。

一支大軍就在這焦土上沉默地移動。人馬都罩在厚厚的黃塵裡,看不清本來面目。打頭的是精悍的巴牙喇護兵,鐵甲蒙塵,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透過塵霧。緊跟著是兩黃旗的甲士,再後頭,是望不到邊的蒙古騎兵,科爾沁和喀喇沁的旗號混雜在一塊,沉沉的馬蹄聲壓得人心頭髮悶。

大汗黃臺吉騎在馬上,胖臉陰沉,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貝勒阿巴泰、豪格,文臣范文程、剛林,還有科爾沁的奧巴洪臺吉、喀喇沁的首領固嚕思奇布,都簇擁在他身邊。沒人說話,只聽得見馬蹄踏碎乾土的悶響,以及甲葉偶爾摩擦的嘩啦聲。兵士們臉上帶著飢色,嘴唇乾裂,馬也瘦得肋骨分明,但一雙雙眼睛裡,卻是一種被飢渴熬煉出的、餓狼般的兇光。

行至一處高坡,黃臺吉勒住馬,眾人也隨之停下。他望著眼前這片毫無生機的焦黃,半晌沒有出聲。這片土地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絕境。

科爾沁的奧巴臺吉驅馬湊近些,嗓子沙啞:“大汗……科爾沁的草場,今年算是徹底完了。存糧快見底,再旱下去,人馬……真撐不住了。”

喀喇沁首領固嚕思奇布也苦著臉道:“部落裡已經開始殺瘦馬充飢了。活命都難,這仗……怎麼打?”

黃臺吉沒有回頭,目光依舊盯著遠方。

“天災,”他忽然開了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未必就是壞事。”

眾人一愣,都望向他。

他轉過胖臉,目光像刷子一樣掃過幾個蒙古臺吉:“我大金的根基,是滿洲八旗,加上真心歸附的蒙古兄弟!能上馬開弓、死戰不退的丁口,滿打滿算,不到百萬!這才是真正的‘人’!”

他手指猛地戳向東南方向:“地廣人稀,才有騰挪的餘地!遼東旱了,怕甚麼?朝鮮八道的糧食,咱們能徵調!明國邊鎮的儲備,咱們能去搶!只要咱們的刀把子夠硬,就餓不死!”

就在這時,側翼傳來一陣急促的唿哨和馬蹄聲,很快又歸於死寂。片刻,幾個白甲兵飛馬馳回,將一個滴血的布包扔在地上。散開的布里,是幾頂明軍夜不收的笠盔和一枚小旗官的腰牌。

剛林下馬撿起,看了一眼,低聲道:“大汗,是寧遠鎮的夜不收應該是從營州中屯衛過來的。”

黃臺吉眼皮都沒抬,似乎也沒在意這些寧遠來的夜不收有沒有把他的大軍往大寧而去的訊息傳回去,只揮了揮手。“埋了。繼續前進。”這幾個寧遠鎮的好漢,就這樣被無聲無息地抹掉,甚至沒能讓這支大軍的速度慢下一分。

奧巴臺吉嚥了口唾沫,低聲提醒:“大汗,如今咱大金治下,算上朝鮮降民、漢人包衣,人口……恐有數百萬了。”

“數百萬?”黃臺吉嗤笑一聲,帶著刺骨的寒意,“那些,是牛羊!是牲口!是耗材!”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死了,再抓便是!朝鮮八道已盡在我手,李朝只剩個江華島苟延殘喘,人力物力,取之不盡!只要保住咱們這百萬真‘人’的戰力,大金,就倒不了!”

他語氣放緩了些,手指轉向西南,彷彿能穿透虛空,看到那座城池:“知道崇禎小兒,這兩年往開平塞了多少銀子嗎?屯田、築城,搞甚麼‘參勤交代’,讓草原上的臺吉輪流去住!漠南漠北、漢地西域,連羅剎國的商隊都在那裡匯聚!硬是把開平堆成了塞上寶庫!”

固嚕思奇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貪婪像火一樣燃起:“大汗,要是能打下來……”

黃臺吉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傳令!攻破開平,三日不封刀!城裡的金銀、糧食、布匹、男女丁口,誰搶到,就是誰的!”

這話像火把扔進了油鍋,蒙古臺吉和八旗將領們頓時呼吸粗重起來,眼中的飢渴被貪婪徹底點燃。

“豪格!”

“兒臣在!”豪格催馬向前。

“著你率領兩黃旗巴牙喇為前鋒,探明通往大寧的道路,遇有小股明軍,即刻清除,大軍行蹤絕不可洩!”

“嗻!”

“阿巴泰!”

“奴才在!”

“八旗蒙古以及科爾沁、喀喇沁的兵馬,皆歸你節制!抵達大寧後,即刻休整,準備穿越千里松林!”

“嗻!”

黃臺吉最後看向范文程和剛林:“給多爾袞傳令!著他率領朝鮮綠營、八旗漢軍及部分兩白旗兵馬,大張旗鼓,做出猛攻復州的態勢!務必將遼西明軍的眼球,給孤牢牢吸在復州城下!”

“奴才明白!”

命令一條條發下,剛才還被飢渴和疲憊籠罩的隊伍,像忽然注入了狂暴的靈魂。將領們大聲呼喝著,催促本部人馬加速。整個大軍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巨獸,開始躁動起來。    黃臺吉最後望了一眼西南方向,那裡是千里松林,松林之後,就是他的目標——開平。

他輕輕一磕馬腹,大聲下令:

“加速前進!穿過鬆林孤倒要看看,崇禎小兒這回是縮在城裡不出,還是灰溜溜地逃走!”

大軍聞令而動,馬蹄聲驟然變得急促,捲起沖天煙塵,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西北方向洶湧而去。

崇禎六年的四月末,塞外的風還帶著寒意。

開平城外的原野上,龍旗招展。一萬御前軍衣甲鮮亮,排著嚴整的佇列,護衛著皇帝的鑾駕,緩緩前行。隊伍肅靜無聲,只有馬蹄踏在初春乾硬的土地上的悶響。

崇禎坐在鑾駕中,望著前方。一座新城矗立在草原之上,城牆高聳,稜角分明,帶著新夯土的痕跡,隱隱有幾分塞上雄城的氣象。這就是開平,他花了大力氣營建的地方。

天竺蒙兀兒國的使臣米扎爾和阿米爾汗,騎馬跟在鑾駕旁,看著這座拔地而起的城池,臉上難掩驚異。

隊伍行至城前曠地。早已黑壓壓站滿了迎駕的人群。

漠南蒙古的蘇泰太后穿著一身隆重的蒙古袍服,站在最前面。她身旁是個眉清目秀的男童,是忠義王阿勒坦洪臺吉。後面跟著烏泱泱一大群蒙古臺吉、濟農。

宣大、漠南總督孫傳庭,穿著緋袍,站在文官佇列前頭,神色沉穩。

武將堆裡,張獻忠作一副蒙古貴酋打扮,皮袍子外罩著軟甲,眼神彪悍,站在一群蒙古將領裡,竟不顯突兀——這位爺現在是“明皇認證”的蒙古人了,會跟著薩仁公主一起去印度幫奧朗則布打仗。他手底下同樣有一群河套來的不太會說蒙古話的蒙古人

另外,蘇泰還從落選的那些察哈爾部的黃金家族少女中選了一個給他當老婆——這下他也算是奧朗則布的連襟!

蘇泰太后身後,還跟著兩位身著利落騎射裝的少女,牛皮靴,束腰箭袖,英氣逼人。正是薩仁和高雲姐妹。

在迎駕隊伍兩側,肅立著兩千蒙古裝束的騎兵,軍容嚴整,鴉雀無聲。細看便能發現,半數騎兵的馬鞍旁掛著燧發短銃,餘下的都是槍騎兵——這完全是明軍御前軍手槍騎兵的配置!

人群邊緣,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羅剎人。為首那個年紀不小的,是叫伊萬·佩特林的羅剎探險家,據說萬曆末年曾到過北京城。前不久他以羅剎國貢使的名義來了開平,還帶來了許多西伯利亞毛皮、莫斯科珍珠、喀山人參,就在開平這邊販賣.

鑾駕停穩,崇禎下了車。

蘇泰太后領著阿勒坦洪臺吉和眾人,齊刷刷跪倒一片:“恭迎陛下萬歲!”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崇禎抬手:“平身。”

眾人起身。崇禎目光掃過,先在蘇泰太后和阿勒坦臉上停了停,溫聲道:“太后、順義王辛苦了。塞外風寒,難為你們在此久候。”

蘇泰忙躬身道:“陛下親臨,乃漠南幸事,臣等不勝榮寵。”她側身示意身後的薩仁和高雲,介紹道:“陛下,這兩位是已故虎墩兔先汗的妹子,薩仁公主與高雲公主。”

崇禎的目光落在二女身上。姐姐薩仁沉靜大氣,妹妹高雲則靈秀逼人,一雙眸子黑亮亮的,帶著幾分好奇和機敏,偷偷打量了一眼皇帝,又迅速垂下眼簾,嘴角似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

崇禎心中一動,這高雲公主,倒有幾分說不出的靈透勁兒。他對蘇泰微微頷首,語氣更溫和了些:“太后有心了。”隨即親自俯身,虛扶了蘇泰一把,又對薩仁、高雲道:“二位公主也請起。”

一旁的通事陸若漢低聲將蘇泰的話翻譯給天竺使臣。米扎爾和阿米爾汗聞言,立刻仔細打量起薩仁和高雲。只見二女身姿挺拔,眉宇間既有貴族的高傲,又有一股草原兒女的英武之氣,果然是天生的“美而.猛”!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暗贊:這才是真正的黃金家族嫡系血脈,“種”是絕對的高貴強悍!再看周圍那些肅立的蒙古騎兵,個個都是穿著皮袍子的彪形大漢,雖然騎著蒙古矮腳馬,卻更顯得人馬合一,彪悍異常。這要是拉去天竺……米扎爾彷彿已經看到這支虎狼之師在平原上一個衝鋒擊潰十倍敵軍的場景了。

就在這時,城頭忽然傳來隆隆炮響!那是迎接皇帝的禮炮。

天竺使臣嚇了一跳,隨即發現放炮的炮手竟也穿著蒙古袍服,操作火炮的動作卻十分熟練。二人更是心驚:這些蒙古人不僅弓馬嫻熟,竟連火炮也操控得如此精準!

崇禎瞄了眼“蒙古炮兵”,又對孫傳庭讚許地點點頭,便宣佈進城。

隊伍穿過城門,眼前豁然開朗。街道寬闊,但兩旁房屋還顯粗糙,多是新砌的磚石房,甚至有些是夯土牆。但街面上車水馬龍,擠滿了來自各方的商隊。漢地的綢緞、蒙古的皮貨、西域的香料、甚至羅剎國的銀器,琳琅滿目。

遠處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駝馬嘶鳴聲混雜在一起,雖顯雜亂,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座匆忙建成的邊城,以其獨特的地理位置,竟在短時間內匯聚了驚人的繁華。

崇禎在眾人的簇擁下,穿行在這片粗糙而熱烈的街市中,向城市中心的汗宮走去。

就在此時,一騎快馬從北面疾馳而來,馬蹄聲急。騎手渾身塵土,衝到孫傳庭近前,勒馬跳下,低聲急報。

孫傳庭聽著,臉色不變,但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他微微側頭,對親兵低語兩句,親兵立刻轉身快步離開。這小動作,被張獻忠和高雲看在了眼裡。張獻忠眯了眯眼,高雲則輕輕碰了下姐姐薩仁的手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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