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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225章 魏忠賢:黃得功是去挖你家祖墳的!

2025-11-02 作者:大羅羅

第225章 魏忠賢:黃得功是去挖你家祖墳的!(今天五更求收藏!)

順義明軍大營裡,中軍帳內。

魏忠賢坐著,手指頭捻著一串沉香木的念珠,不緊不慢。

牛金星輕手輕腳走進來,臉上帶著點苦笑,躬身低語:“上公,京裡又來訊息了,昨兒個又有幾個科道官聯名上了奏本,說天壽山陵寢是國之根本,萬一有個閃失……”

“聒噪。”魏忠賢眼皮都沒抬,直接給他堵了回去,“翻來覆去,還是這些車軲轆話。”

他放下念珠,指尖在黃花梨木的案几上隨意敲了兩下。“遼瀋那邊,毛帥和黃軍門,眼下打到甚麼地步了?有準信兒沒有?”

牛金星翻著剛送來的塘報,回道:“回上公,最新的軍報還沒到。不過看之前的架勢,毛、黃二位軍門應該是奉了陛下的密旨,放手在打。”

魏忠賢“嗯”了一聲,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放手打就不知道能不能打過了?毛帥最多出動八千,黃闖子手裡就五千五百”

正說著,帳外腳步聲響得急,一個錦衣衛打扮的漢子徑直闖進來,單膝跪地,雙手捧上一封緊急文書。“稟上公!京師,六百里加急!陛下的密旨!”

魏忠賢霍地站起身,接過書信,卻不拆開,直接遞給牛金星:“你來看。”

牛金星小心地拆開火漆,展開信紙,快速瀏覽起來。看著看著,他臉上露出驚訝之色,聲音不由得壓低:“上公,毛帥的東江軍已經在梁房口登陸成功了!”

魏忠賢眼睛一亮,但馬上又恢復平靜,示意他繼續。牛金星湊近些,幾乎貼著魏忠賢的耳朵念道:“陛下說,算日子,代善從瀋陽發出的告急文書,最快也要三四天後才能到黃臺吉手上。陛下要上公在這幾天裡,務必設法讓黃臺吉覺得覺得咱們馬上就要讓步了,而且他們威脅要挖皇陵的事兒,讓皇上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魏忠賢慢慢坐回椅子,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半晌才開口:“陛下的意思,是讓咱家在這談判桌上,先松個口,誘那黃臺吉繼續在昌平跟咱們耗著?”

“正是此意。”牛金星把信紙小心折好,“陛下說,只要能多穩住黃臺吉幾天,讓黃臺吉別急著走,也別狗急跳牆挖了天啟爺的皇陵.讓毛帥在遼東多砸幾天建奴的飯碗,就算大功一件!”

“這事兒不大好辦啊!”魏忠賢瞧著牛金星,“牛狀元,你鬼點子多,你說說,咱家該怎麼哄黃臺吉?”

牛金星眼珠子一轉,馬上就有主意了:“上公,到時候您就這麼說”

後金大營,汗帳內。

黃臺吉手持一份文書,面色陰沉。那是代善自盛京送來的急報,上面寫著明軍一部已出金州地峽,正在拔除遼南各處堡寨哨卡,兵鋒甚銳。

“金州地峽的防線被撕開了。”黃臺吉將文書擲於案上,聲調沉悶,“大貝勒說,看旗號是黃得功的兵,但打法刁鑽,頗有東江軍的影子。”

范文程與嶽託立於下首,多爾袞此次也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爾等如何看待?”黃臺吉目光掃過三人。

嶽託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急切:“大汗,我阿瑪從不虛言。遼南局勢確已危急。明軍此番出峽,絕非尋常騷擾。我軍主力遠在昌平,遼瀋空虛,應早定行止,速速回師為上!”

多爾袞這次竟也附和道:“大汗,嶽託所言不無道理。天壽山工程……進展緩慢,天啟的皇陵修得甚為堅固,很難挖啊!若遼南有失,恐得不償失。”

他話裡藏著私心,實在不願真把明朝皇帝的墳塋徹底刨開,那仇就結得太死了.而且,天啟棺材裡的寶貝也不會給他,他當甚麼“發丘貝勒爺”?

范文程卻沉吟片刻,緩緩搖頭:“大汗,奴才以為,此事……頗有蹊蹺。”

“哦?”黃臺吉看向他。

“明軍早不出峽,晚不出峽,偏在我大軍困昌平、天壽山工程已啟之時發動。時機太過巧合。”范文程分析道,“奴才疑心,此乃明帝圍魏救趙之計!崇禎被國內清流所逼,不得不做出反擊姿態,其目的,正是要迫大汗您分心,乃至退兵!”

他繼續道:“明廷黨爭酷烈,崇禎即位未久,根基未穩。孫承宗、錢謙益等清流,最重名節,必以守護皇陵為第一要務,定然施加巨大壓力,逼崇禎出戰挽回顏面。奴才以為,遼南攻勢,實為明廷黨爭之果,乃崇禎被文臣所逼,打給您看的一場戲!其目的,不過是為談判桌上多添籌碼。”

黃臺吉手指輕叩桌面,默然思索著。

嶽託急道:“範先生!若依你言,遼南攻勢為假,我阿瑪何必如此焦急?金州地峽豈是輕易能破的?”

范文程淡然一笑:“大貝勒身處局中,只見明軍勢大,自然心焦。然則,明朝根本力支撐三線作戰。遼南所謂‘猛攻’,必難持久。再者,代善大貝勒與阿濟格貝勒麾下,尚有精兵逾兩萬,皆是百戰勁旅。黃得功部乃至可能摻入的東江軍,不過萬餘人馬,縱有些許進展,豈能撼動我遼瀋根本?奴才以為,明軍此舉,正說明我等挖掘明陵之策,打中了他們的要害!他們急了!”

這番話,說到了黃臺吉的心坎裡。他猛然一拍桌子:“範先生此言,深得朕心!”

他眼中精光閃爍,自信回歸:“崇禎小兒,果然技窮矣!竟想以此等虛張聲勢之法,讓孤自亂陣腳?妄想!”

“嶽託,你的擔憂,孤知道了。”黃臺吉看向嶽託和多爾袞,“但正因如此,孤更不能退!一旦退了,此前心血盡付東流!明人只會以為孤怕了!”

他下定決心,語氣斬釘截鐵:“傳令代善和阿濟格,給朕守住!遼南堡寨,能守則守,不能守則暫棄,收緊兵力,護住海州、蓋州要害即可!區區萬餘明軍,翻不了天!”

“大汗……”嶽託還想再勸。

“不必多言!”黃臺吉打斷他,然後冷冷地看著多爾袞,“十四弟,天壽山那邊,一定給孤加快挖掘.至少要挖到天啟的地宮門口!”

……    昌平和沙河之間,一片空地上,支著一頂大帳。

帳子裡,兩邊人對著坐。

東面,魏忠賢端著身子坐著,臉上看不出啥表情。牛金星站在他身後,低著頭,手裡捧著本文書。

西面,黃臺吉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眼神掃過來,帶著股壓人的勁兒。范文程在他旁邊,還有個甲喇額真手按著刀把子,立在帳門口,像尊門神。

黃臺吉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卻沉甸甸的:“魏太監,孤來了。你家皇帝,到底是個甚麼章程?”

魏忠賢臉上擠出點笑,身子微微前傾:“大汗親至,足見誠意。我皇陛下確有和談之心,特命咱家帶來了實在條款。”他朝後使了個眼色。

牛金星趕緊上前半步,展開文書,清了下嗓子,念道:“大明皇帝陛下諭示:為息刀兵,特賜市賞白銀五十萬兩,以結兩國之好。另,重開張家口、錦州小淩河驛兩處官市,準爾部以皮毛、人參等物,易我米糧、布匹、鐵器……”

“五十萬兩”這幾個字一出,黃臺吉捻著玉佩的手指頭頓了一下。他眼皮抬了抬,目光閃了閃,身子不自覺往前探了探。心裡頭像是滾水潑進熱油鍋,炸了一下。這麼多銀子,如果換成糧食,能解多少饑荒!但他臉上還是繃著,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魏忠賢瞧在眼裡,心裡冷笑,面上卻更恭敬了:“大汗,這市賞和互市,是天大的恩典。可……這銀子也不是白給的。”

他話頭一轉,臉上露出為難相:“遼東、遼西、朝鮮、漠南蒙古,還有眼前這燕山腳下,地盤怎麼劃,人馬怎麼駐,都得先談出個清清楚楚的章程來。章程定了,銀子、市口,自然兌現。”

這話裡的意思,黃臺吉懂。就是要他坐下來,慢慢磨。他心裡急著那五十萬兩,又惦記著遼南的事兒,正盤算著。

旁邊的范文程卻突然插話,聲音尖細,像錐子:“魏上公,既要和談,貴國總該先罷兵吧?黃得功部如今正在我遼南之地攻城拔寨,此舉何意?若誠心和談,請即刻令其撤回關內!”

這話問得狠,直接咬住了明軍動手的事兒。

帳子裡靜了一下。

魏忠賢聽了,非但沒慌,反而把臉一沉,看向范文程,眼神裡帶著責怪,聲音也提了起來:“範先生!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你難道不曉得黃軍門為何去遼東?”

他不等范文程答話,轉頭就對黃臺吉說,語氣裡帶著委屈和不滿:“大汗明鑑!黃闖子(黃得功)是奉了我皇的旨意,去赫圖阿拉,去掏你那個爹爹,努爾哈赤老汗王的墳頭!”

這話像塊大石頭砸進水裡。黃臺吉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眼睛瞪了起來。范文程也倒抽一口冷氣。

兩人都傻了,這甚麼話?剛才好好的,怎麼一會兒就這樣了?

魏忠賢像是憋了一肚子火,豁出去了,聲音越來越高:“這事兒,根子還在你們嶽託貝勒身上!前番談判,可是他親口說的,兩國交兵,互挖祖墳也是常事!他還攛掇著,讓我大明也派人去試試!還說他爺爺的墳頭在甚麼赫圖阿拉.”

他拍了下案子,震得茶碗一跳:“咱家把這話帶回京師,好傢伙,朝廷裡直接就炸了鍋了!那些御史言官,個個以頭搶地,說建奴無君無父,欺人太甚!皇上若不做回應,何以面對祖宗天下?”

他指著范文程,氣得手都抖:“範先生此刻反倒來質問咱家?咱家還想問問大汗,嶽託貝勒這話,是不是大汗的本意?!”

帳子裡死寂。黃臺吉胸口起伏,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魏忠賢來這一手,直接把黃得功在遼東發起攻勢的原因扣在了嶽託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頭上。

魏忠賢喘了口氣,把語氣放平了些,但話更硬了:“大汗,話挑明瞭。遼東的事兒,是你們挑釁在先,我皇被迫回應。要想黃得功撤兵,簡單。大汗下一道令,停了天壽山挖墳掘墓的事兒。我皇立馬召還黃得功。不然……”

他頓了頓,冷冷道:“這互挖祖墳的戲碼,可就真要唱到底了。”

說完,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不看黃臺吉,只看帳頂。

黃臺吉死死盯著魏忠賢,手指捏得發白。他心裡怒火翻騰,又被那五十萬兩勾著。他知道,這老閹狗的話不能全信,可那五十萬兩太實在了,現在可不能放棄。遼南……代善應該頂得住吧?不是應該是肯定!兩萬多八旗大兵,怎麼可能頂不住?

范文程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沒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黃臺吉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的話,孤知道了。”

他站起身,看也不看魏忠賢,帶著范文程和那甲喇額真,大步走出了帳篷。

魏忠賢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臉上哪還有半點激動。他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對牛金星低聲道:

“餌撒下去了,就看這魚,咬得狠不狠了。”

帳篷外,風颳過空地,捲起一陣塵土。

黃臺吉騎在馬上,望著昌平城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告訴多爾袞,”他聲音冰冷,“挖!給孤往快了挖!挖到天啟的地宮大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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