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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第223章 高階的明金對抗倒斗的倒鬥,砸飯碗

2025-11-01 作者:大羅羅

第223章 高階的明金對抗——倒斗的倒鬥,砸飯碗的砸飯碗!

天剛矇矇亮,才修好沒多久的德陵神道前的石像生身上還掛著露水。

趙四瘸著腿,走在被踩得稀爛的封土上。他左腿是早年主子鰲拜發脾氣時打瘸的,走起來一顛一顛。右胳膊上纏的布條,還滲著八里橋留下的血痂,這會兒隨著他揮鞭子的動作,一陣陣鑽心地疼。

“快著點!沒吃飯的孬貨!”他嘶啞地吼著,皮鞭抽在一個動作慢了的包衣背上。

那包衣踉蹌一下,不敢吭聲,只是埋頭更狠地刨土。

趙四心裡堵得慌。他在遼東老家就當了包衣,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混成個小管事,本以為能趁著這次入口之役立點功,多少往上抬一抬,結果戰無不勝的大汗居然在八里橋被明軍給打得大敗虧輸!他差點兒就死在前線看了。現在又索尼發給多爾袞來天壽山幹這盜掘皇陵的事兒。

這可真是盜出來的寶貝沒他份兒,回頭大金要亡了,他說不定還得讓明朝皇帝逮去大卸八塊!

可他能怎麼辦?大金的“發丘貝勒”多爾袞就在後頭盯著呢。

金成仁捧著一卷破舊圖冊,小心地繞過地上的土坑,走到多爾袞馬前。

多爾袞騎著馬,臉色比這清晨的天色還陰沉。他不耐煩地用馬鞭敲著靴子。

“稟貝勒爺,”金成仁躬身,聲音不高不低,“據此地殘存圖冊勘驗,此陵確係南朝熹宗皇帝之德陵。地宮規制緊湊,金剛牆尤其厚重……”

“少跟爺扯這些沒用的!”多爾袞打斷他,馬鞭指向亂糟糟的挖掘現場,“爺就問,哪天能見到那棺材?!”

金成仁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說:“回貝勒爺,這封土堅實,地宮門牢固異常……若要見到熹宗棺槨,非……非旬日之功不可。”

“放屁!”多爾袞猛地一鞭子抽在旁邊的石獸上,發出脆響,“爺沒那麼多工夫!三天!就三天!”

他目光兇狠地掃過金成仁和那些苦力。

“三天後,要是地宮門還堵著,你,”他指著金成仁,“還有這些廢物,統統給爺填進去!”

趙四在不遠處聽見這話,手一抖,鞭子差點掉地上。他不敢看金成仁,只能把氣撒在別人身上,鞭子揮得更急,罵得更兇。

金成仁低下頭,手裡都是汗。他是朝鮮兩班出身,堂堂的安東金氏,如今卻要幫著韃子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只為活命。心裡別提有多憋屈了。

不過金成仁不知道的是,多爾袞現在也一肚子火兒。

他好好的怎麼就成了“發丘貝勒”了?掘那明朝的祖墳逼明軍主力從堡壘裡衝出來決戰是一回事兒.真挖,可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他倒不是怕缺德,他本就沒甚麼德他是擔心萬一,啊,是萬一黃臺吉真打不過崇禎,成了“史朝義”,他怎麼辦?安史之亂那會兒,挖了唐朝皇帝祖墳的叛將還能“反正”當藩鎮節度使嗎?

這不是把路給走絕了嗎?

日頭升高了些,沙河的水嘩嘩流著。

河北岸,一片剛被搶收乾淨的麥田,光禿禿的,只剩些短茬。幾個後金兵抱著刀槍,沒精打采地坐在田埂上,肚子餓得咕咕叫。

河南岸,卻是另一番天地。

黑壓壓數不清的民夫,喊著號子,扛木頭,打木樁,挖壕溝。一道歪歪扭扭但一眼望不到頭的木柵欄,正沿著河岸快速延伸。更遠處,幾座箭樓的架子已經搭了起來。

河面上,幾條平底船正往下卸石頭和成捆的木頭。

魏忠賢坐在一頂軟轎上,慢悠悠地過了河。牛金星跟在他轎子旁邊,穿著嶄新的青袍,胸前補子是鷺鷥,他現在是詹事府左春坊左庶子,正經的清貴詞臣。

轎子落地,魏忠賢沒急著去那邊搭好的帳篷,而是先走到岸邊,眯著眼往南看。

“牛先生,你瞅瞅,”他尖著嗓子說,“這動靜,這氣力,咱家看著就舒坦。”

牛金星拱手:“全賴皇上聖明,排程有方。民心可用,國力漸復。”

魏忠賢嘿嘿笑了兩聲,這才轉身,不緊不慢地朝帳篷走去。牛金星落後半步跟著。

帳篷裡,嶽託和范文程已經等了一會兒。嶽託臉色難看,范文程倒是沉得住氣。

見魏忠賢進來,兩人略一起身。

魏忠賢大剌剌地在主位坐下,牛金星在他下首坐了,拿出紙筆。    “讓兩位久等了,”魏忠賢拖長了音,“咱家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

嶽託哼了一聲:“魏太監,閒話少說!你們一邊說要談,一邊在南岸修工事,是何道理?”

魏忠賢端起茶,吹了吹:“嶽託貝勒,這地界,好像還是大明的吧?咱家的人在自己個兒的地盤上活動活動筋骨,有何不可?”

范文程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平和:“魏公公,我軍誠意議和。然貴國若步步緊逼,恐生變故。”他話鋒微微一轉,聲音壓低了些,“不瞞公公,我朝多爾袞貝勒,日前已請得天啟皇帝德陵暫住。正率三千包衣日夜敬奉,想必不日便可恭請天啟爺靈柩移駕,親赴我軍大營做客。屆時,這議和之事,或可另有一番光景。”

這話像根針,猛地扎進了魏忠賢的耳朵裡——天啟爺那可是對他有天恩的!

他手一抖,茶杯蓋“當”一聲磕在杯子上。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的厲色。

“范文程!”魏忠賢尖利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幾乎戳到對方面前,“你……你們敢動皇陵!動我先帝陵寢?!”

嶽託見狀,嘴角咧開,露出一絲獰笑:“有何不敢?你們朱家皇帝躺得太安穩了,請出來活動活動,正好給我家大汗助興!”

魏忠賢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袖子帶翻了茶杯,茶水濺了一桌。他指著嶽託和范文程,聲音因為極怒而更加刺耳:“好!好!你們敢刨我大明先帝的墳塋!咱家把話放在這兒!你們若敢傷德陵一磚一瓦,萬歲爺必遣十萬大軍出關,刨了努爾哈赤那老奴的墳!把他挫骨揚灰!”

嶽託聞言,不但不懼,反而放聲大笑,笑聲充滿了嘲諷:“魏閹狗!嚇唬誰呢?先大汗的陵寢在赫圖阿拉,你們有本事去嗎?就憑你們這些縮在城牆裡的廢物?做夢去吧!”

帳內的後金護衛也跟著鬨笑起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牛金星臉色發白,趕緊起身輕輕拉了一下魏忠賢的衣袖,低聲道:“上公,息怒,皇爺自有聖斷……”

魏忠賢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嶽託和范文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咱家累了,今日就到這裡!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看對方一眼,拂袖而去,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牛金星匆匆收起紙筆,對嶽託和范文程草草一禮,快步跟了上去。

看著魏忠賢有些倉皇的背影,嶽託止住笑,得意地看向范文程:“先生此計甚妙,看把這閹狗嚇的!”

范文程卻微微皺眉,臉上並無喜色,只是低聲道:“貝勒,此事……恐難善了矣。明皇聞訊,必不肯干休啊。”

夜色濃重。

遼河口附近的海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海浪拍打船幫的嘩嘩聲。

幾條海船像幽靈一樣,在離岸一里多地下錨,悄無聲息地放下了十幾條舢板。

毛文龍第一個從大船跳到舢板上,船身猛地一沉。他穩住身形,手按在刀柄上,低聲道:“快!都輕著點!”

一個個東江兵順著船舷溜下,舢板很快坐滿了人。船槳輕輕入水,幾乎沒有聲音,朝著岸邊那片更深的黑暗劃去。

毛文龍的心跳得有些快。這梁房口,他以前扮成商人來過兩次,河口的水情、岸上的土圍子,他心裡有本賬。但這次不一樣,不是來做買賣,是來掏黃臺吉的老窩。皇上密旨說得明白,黃臺吉的主力被牢牢吸在昌平,遼瀋一帶空虛,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舢板船頭“嗤”地一聲衝上了泥灘。毛文龍第一個跳下,海水瞬間沒到膝蓋。他抽出刀,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黑影們迅速散開,分成幾股,貓著腰撲向岸上。梁房口只是個不大的土圍子,裡面有幾十排茅屋和倉庫,平時也就幾十個旗丁帶著些包衣看守。這會兒夜深人靜,只有土牆望樓上掛著一盞氣死風燈,昏黃的光暈在風裡搖晃。

毛承祿帶著一隊好手,嘴裡叼著短刀,摸到土牆根下,搭起人梯,悄無聲息地翻了過去。牆裡頭傳來幾聲極短促的悶響,像是被捂住了嘴的掙扎,接著就沒了聲息。

過了一會兒,土圍子的破木門從裡面被輕輕拉開。

“帥爺,乾淨了。”毛承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壓低聲音說。

“好!”毛文龍吐了口濁氣,回頭對海面方向學了兩聲海貓子叫。這是訊號,更多的舢板開始向岸邊駛來。

“趕緊的,讓弟兄們都上岸!佔住這個口子!”毛文龍下令,“把咱們的旗號,給老子插到那土牆上去!”

他大步走進土圍子。裡面空蕩蕩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魚腥和牲口糞混合的味道。幾個剛才被解決的韃子哨兵歪倒在牆角。

“帥爺,查過了,”一個哨長跑來報告,“圍子裡沒啥值錢貨,就那邊幾個倉庫,堆了些皮子、山貨,還有兩個倉裡是糧食,足有兩千石.。”

毛文龍走到一處較高的土坡,望向西北方無邊的黑暗。那裡是海州,是遼陽,再往北,就是瀋陽。

“兩千石?天助我也!”毛文龍臉色一喜,但旋即冷靜下來。他環顧左右將領,沉聲道:“有了這些糧秣,咱們的腳底板就更硬了!傳令下去,休整一日。承祿,你多派哨探,把海州、蓋州方向的韃子動靜給老子摸清楚!咱們這回,不圖攻城,專砸黃臺吉的飯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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