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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202章 鄭芝龍,朕要納你的“期貨女兒”為

2025-10-22 作者:大羅羅

第202章 鄭芝龍,朕要納你的“期貨女兒”為妃,嫁妝拿來吧!

崇禎三年的二月還沒出,北京城還在倒春寒,外頭那是一個寒風呼嘯。可紫禁城乾清宮的西暖閣裡,卻是另一番光景。地龍燒得旺,炭盆子也燃著,暖烘烘的,竟讓人覺著有些燥熱。

鄭芝龍跟著小太監一走進來,腦門子上就開始冒汗了。不過在皇宮裡頭,這個“海王”也拘束,莫說寬衣了,擦汗他也不敢啊!只能一邊出汗,一邊悄悄抬眼打量,這地方不比皇極殿,沒那麼空曠威嚴,倒像是個富貴人家的書房客廳,只是擺設更講究,氣氛也更沉。

崇禎皇帝沒穿朝服,就一身尋常的絳紗袍,坐在暖塌上。矮桌上擺著幾碟精緻小菜,還有一壺正溫著的酒。

“一官來了,坐。”崇禎臉上帶著笑,指了指暖塌對面的繡墩,“天冷,喝口酒暖暖身子。”

鄭芝龍忙躬身謝恩,半個屁股挨著繡墩邊坐了。他心裡打著鼓,皇帝私下召見,還這般客氣,必是有極要緊,也極難辦的事。

徐應元給鄭芝龍斟了杯酒,便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崇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卻沒喝,只是用手指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一官,”他開口,語氣溫和,“跨海擊遼的事兒,朕知道,你心裡有顧慮。”

鄭芝龍心裡一緊,趕緊放下剛端起的酒杯,起身回道:“皇爺明鑑!臣……臣非是惜身畏戰,實在是……跨海遠征,風波難測,這勝負……且這糧餉、船隻損耗,著實是個大數目。”

他說的是實話。雖說後金沒有舟師可以和鄭家水師在海上對轟。可要運兵登陸,深入虜穴,這風險太大了,搞不好就血本無歸——船隻入港靠岸時遇襲,想跑都不容易啊!

崇禎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朕明白你的心思。”他看著鄭芝龍,目光平靜,“所謂北洋水師,其實就是你家的私產。朕不會讓它白白損耗,更不會讓你鄭一官做虧本的買賣。”

鄭芝龍臉上笑笑,但心還懸著。

之前他花錢買島內附的時候,就拿定主意,儘量不摻和遼東、遼西、遼南戰場的

崇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朕已思慮周全。為了不讓你鄭家白忙活,也為了一碗水端平,朕決定,也納你鄭家一女為妃。”

鄭芝龍腦子裡嗡嗡的,整個人都蒙了。這叫甚麼事兒?他哪兒有女兒可以送進宮啊?他今年才二十有八,長子鄭森也才七歲,下面的弟弟們更年輕,家裡壓根就沒個待字閨中的女子!皇上這軟飯,想吃也找不到碗啊!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帶著無奈:“皇爺!皇爺天恩浩蕩!臣……臣感激涕零,恨不得肝腦塗地以報聖恩!可是……可是臣……”

他抬起頭,一臉為難和惶恐:“臣家中……臣年紀尚輕,犬子鄭森方才七歲,家中實在……實在沒有適齡的女子可以送入宮中,侍奉陛下啊!臣……臣萬死!”

說完,他深深伏下頭去,心裡七上八下,不知皇帝會作何反應?

崇禎看著伏在地上的鄭芝龍,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輕輕“哦”了一聲,語氣平和:

“一官,起來說話。”

鄭芝龍忐忑不安地站起身,垂手侍立,不敢抬頭。

崇禎用手指輕輕敲著矮桌邊緣,慢條斯理地說:“沒有女兒?朕當然知道你眼下沒有成年的女兒。”

鄭芝龍一愣,抬頭看向皇帝,一臉不解。

崇禎的笑容更明顯了,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篤定:“你沒有,不等於朕不能收你鄭家的嫁妝嘛。”

“啊?”鄭芝龍徹底傻眼了,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崇禎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溫和:

“一官,你今年還不到三十吧?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朕聽說你姬妾眾多,不僅有漢人,還有倭人、弗朗基人、紅毛國人、羅剎國人.”

鄭芝龍臉上微微一紅,支吾著不敢接話,這皇帝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崇禎大手一揮:“那就抓緊時間,回去多多努力!趕緊生個女兒出來!”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鄭芝龍,語氣輕鬆得像在安排一件尋常家務事:“朕可以先收嫁妝嘛!這次遠征遼東的軍費和鄭家水師所冒的風險,就算是你這未來‘國丈’提前給的嫁妝了。至於女兒……朕可以等!等你生出來,養到及笄之年,再送進宮來也不遲嘛!”

鄭芝龍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活了二十八年,跑遍四海,見過不知多少奇人異事,可像當今聖上這樣,能把“軟飯硬吃”,不對,是“提前吃”,說到如此理直氣壯、清新脫俗地步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崇禎看著他呆若木雞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一官,朕都不急,你急甚麼?莫非是對自己沒信心,生不出女兒來?”    鄭芝龍被這句話一激,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脫口而出:“皇爺說哪裡話!臣……臣定然努力!”

話一出口,他才覺出不對勁,這都哪跟哪啊!可看著皇帝那篤定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了,這軟飯,皇上是吃定了!而且吃得他鄭芝龍啞口無言,還得感恩戴德!

他深吸一口氣,苦笑著再次躬身:“皇爺……聖明!臣,遵旨!這‘嫁妝’……臣,先行墊付了!”

崇禎笑著點了點頭,又朝侍立一旁的徐應元使了個眼色。

徐應元會意,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不一會兒,雙手捧著一個黃綾子包裹的狹長錦盒進來,輕輕放在矮桌上。

崇禎開啟錦盒,從裡面取出一卷泛黃的物事,看樣子是張羊皮紙,一看就有點年頭,絕對不是剛剛才畫好的。

崇禎緩緩將羊皮紙在炕桌上鋪開。

鄭芝龍好奇地望過去。那是一張海圖,繪得頗為精細,上面有些奇怪的“番文”標註——都是漂亮的花體英吉利文!鄭芝龍是不認識的,但他認得出大明、朝鮮、日本的海岸線,還有浩瀚的太平洋,以及太平洋東岸模糊的新大陸海岸線。

“此圖,”崇禎用手指點了點那張圖,聲音壓低了些,“乃當年的英吉利國使臣,為求與大明通商,秘密進獻給先帝的。”

鄭芝龍心下一動,英吉利?紅毛夷的一種?他們的海圖?

崇禎的手指沿著一條畫出的虛線,從日本以東某處開始,向東北方向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最終落在那片陌生大陸的西海岸。“據那英夷使臣言,此大陸名為‘亞美利加’。其西岸之地,金山銀礦遍地,土人愚昧,不識珍寶,往往以金塊換我大明的瓷器、絲綢,甚至幾顆玻璃珠子。”

鄭芝龍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他是海商頭子,對“金山銀山”自然是非常喜愛的。但他跑海多年,也不是三歲孩子,沒那麼好忽悠。他湊近了些,仔細看著那條航線,遲疑道:“皇爺,不瞞您說,這‘亞美利加’,臣也聽南邊的佛郎機人(指西班牙)提起過。他們說其東岸確有金山,喚作‘新西班牙’。可要從西邊過去,佛郎機人的大帆船來回得跑兩年!而且大洋之上,風波險惡至極啊!”

他言下之意是,這英夷怕不是畫個餅來糊弄皇上的吧?

崇禎心說:你個老海賊也有被人矇騙的時候啊!西班牙人這麼宣傳,就是想讓你這樣的人知難而退

崇禎笑著道:“一官果然是行家。不過,你細看這裡。”他的指尖精準地點在海圖上一處標記著古怪符號和番文的地方,“英夷稱,由此處借一股名為‘黑潮’的暖流,再借海上的夏季西南信風,舟船便可順流乘風,直趨日本東北。而在日本東北洋麵,則有被稱為‘盛行西風帶’的區域,船隻進入後就可以順風向東。自日本抵那新大陸西岸,若順遂,不過兩月餘程。

實際上,佛朗機人從呂宋返航新大陸,也是走這條航線的。至於他們從新大陸過來,走的則是北赤道暖流和東北信風帶,約莫百日光景就可以抵達呂宋。所謂兩年一個來回,那是西夷用來騙人的不實之詞!”

鄭芝龍猛地吸了口氣!去是兩個月,回來約莫百日?!若真有如此便捷的航線……他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是老海狗,太清楚一條新航線,尤其是一條可能通往富庶之地的航線意味著甚麼!那簡直是聚寶盆!是子子孫孫能吃上好幾代的基業!

崇禎看著他眼中迸發出的炙熱,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看那海圖,而是直視鄭芝龍:“即便一時尋不到那傳聞中的金山,一官,你想,如此地廣人稀之沃土,難道不是天賜的基業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充滿了蠱惑力:“你的‘大明-日本特許貿易公司’,眼光不妨再放長遠些。待遼東事了,海疆靖平,朕便許你鄭家,憑此圖組建船隊,向東!去開拓!試試看嘛,失敗了無非就是一船人命.如果成功了呢?”

“凡你們艦船所能至,旗幟所能立之地,朕便許你鄭家自治!朕只要一個朝貢之名,往來貿易之利,朕與你,三七分成!你七,朕三!”

裂土封疆!自治!貿易巨利越聽越真啊!

且不說這些畫餅,如果皇上給的這張海圖是真的,這裡面的利益,就足夠讓鄭芝龍再拿出幾十萬兩銀子,並且承擔水師出擊遼東的風險了

想到這裡,鄭芝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這次不再是虛應故事,而是真心實意:

“皇爺……皇爺天恩!知遇之恩,開闊之德,臣……臣鄭芝龍,萬死難報!”

他重重磕下頭去:“遼東之事,皇爺放心!臣必親率艦隊,精選善戰之兵,定將王師精銳毫髮無損送上遼東!更要廣佈疑陣,讓那黃臺吉的老巢,一日三驚!”

崇禎看著他,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他起身,親手將鄭芝龍扶起:“好!一官快起!朕與你,今日便不但是君臣姻親,更是共謀大業的同道!”

他用力拍了拍鄭芝龍的胳膊:“這萬里海疆,乃至東向的無垠新土,便是你鄭家,為大明,也為你自己,開創不世功業之地!”

鄭芝龍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聲稱是。

又飲了幾杯酒,仔細收好那張“珍貴”的海圖,鄭芝龍才千恩萬謝地退出了西暖閣。他腳步有些發飄,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金光大道直通天際。

暖閣內,崇禎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徐應元悄聲進來,想收拾矮桌。

“先放著吧,”崇禎淡淡道,“待會兒還有毛文龍要來!他,是有現貨女兒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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