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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2章 李自成槍斃鰲拜(求月票,求訂閱)

2025-10-13 作者:大羅羅

第172章 李自成槍斃鰲拜(求月票,求訂閱)

崇禎二年,六月中旬。

大寧城南邊的草原上,草長得正盛,綠油油的一片,望不到頭。

李鴻基領著三百騎,一人雙馬,正貼著一片矮丘陵的坡底下,小心翼翼地前進。

一個夜不收從前面土坡上溜下來,跑到李鴻基馬前,壓低聲音:“千戶,前面有韃子!真奴的認旗,鑲黃邊的,還有不少蒙古人,瞅著……得有一百五六十騎的模樣,正朝咱們這邊來。”

李鴻基濃眉一擰,眼裡兇光閃了一下。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扭頭對身後的把總低喝道:“傳令,準備接仗!吃了這股韃子,給大寧城的那些多甚麼袞的韃子頭來個當頭炮!”

他拍了拍懷裡那兩把冰涼的短銃,心一橫。皇上把這好傢伙事兒交給他,不是讓他藏著掖著的。

……

另一邊,鰲拜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正覺得渾身不得勁。這巡哨的活兒,在他看來,閒出鳥來。南邊的明軍,就是一群縮頭烏龜,只敢躲在寬河、灤河旁的堡壘裡,哪敢出關來撩撥?

他身邊跟著五十來個鑲黃旗的馬甲,個個都是能開重弓的好手。再外邊,是一百多喀喇沁蒙古騎兵,散得挺開。

一個蒙古頭目湊過來,賠著笑:“鰲拔什庫,這大熱天,不如找個陰涼地方歇歇馬?”

鰲拜斜了他一眼,哼道:“歇甚麼?老子巴不得有幾個不開眼的南蠻子送來給爺解悶!”他話剛說完,前頭就有探馬飛馳而來,遠遠就打著手勢。

有情況!

鰲拜一愣,隨即臉上就露出了獰笑。“還真有送死的?”他唰地抽出腰刀,吼道:“兒郎們,結陣!老規矩,放近了用箭射穿他們!讓南蠻子知道知道,啥叫貼臉騎射!”

……

只是轉眼之間,李鴻基三百騎已經衝上了坡頂。遠處,後金和蒙古騎兵也發現了他們,開始慢跑著聚攏。

“吹號!衝下去!”佔據了高地的李鴻基沒半點猶豫,馬刀向前一指。

低沉的牛角號響起。三百明軍騎兵,如同一條藍色的水線,從坡上傾瀉而下,速度越來越快。

對面的蒙古騎兵開始放箭。箭矢稀稀拉拉地飛過來,釘在草地上,或者被明軍的盔甲彈開。

鰲拜看著明軍頂著箭雨衝進一百步、五十步,陣型居然一點不亂,心裡有點意外。“喲呵,這批南蠻子,倒是比關寧軍還硬氣點?”他收起輕視,從箭袋裡抽出一支專門破甲的重箭,搭在了他那張強弓上。

三十步!二十步!

已經能看清對面那個衝在最前頭的明將,身材魁梧,身上披著好甲,臉上都有面甲,看著就是個南朝的家丁頭目。

十五步!就是現在!

鰲拜的弓拉得如同滿月,箭簇穩穩地瞄準了那明將的面門。他幹這個太熟了,在這個距離上,他的箭又快又狠,專破鐵甲,不知道射殺過多少明軍的勇士。他彷彿已經看到對方咽喉中箭栽下馬的樣子。

死!

就在鰲拜手指即將鬆開的電光石火之間,他看見對面那明將猛地抬起手臂,手裡握著一個黑乎乎、短棍似的東西。

啥玩意兒?不會是火銃吧?沒火啊.

“建奴!看銃!”那明將,其實就是李鴻基,一聲暴喝,如同驚雷。

幾乎同時,“砰!!!”

一聲巨響,完全不同於弓箭的銳嘯,更像是平地起了一聲悶雷。一團火光和白煙從李鴻基手中噴出。

鰲拜只覺得右胸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萬斤巨錘狠狠砸中!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那股力量之大,讓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那張拉滿的弓也失了準頭,“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

“呃……”鰲拜重重摔在草地上,塵土飛揚。他滿眼都是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他可是一身武藝,是要當巴圖魯的.怎麼被一支沒有火的火銃給打下馬了?他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可半邊身子都麻了,劇痛海嘯般湧來,嘴裡全是腥甜的血沫子。這是要完嗎?

恐懼,從四面八方向他逼近。

他很想找人來救自己,於是抬眼四望,只見自家的馬甲和蒙古人,被一陣爆豆般密集的槍聲打得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那可是鑲黃旗的馬甲啊!整整五十騎,另外還有百餘喀喇沁蒙古的好漢。

居然,居然敗給三百明軍騎兵了?

而那個明將……鰲拜瞳孔一縮,他看到那明將的戰馬,被不知道誰射出的重箭,恰巧射穿了頭顱,連人帶馬跌了下去.

“哈哈哈……”鰲拜想笑,卻咳出更多血。也好,一命換一命……

可他這念頭還沒轉完,就看到十幾步外,那個被從馬背上甩出去的明將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雖然瘸著一條腿,面甲也掉了,額頭也磕破了,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正死死盯住他。

李鴻基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撿起掉在地上的馬刀,一步步朝鰲拜走來。

鰲拜想摸自己的刀,可手根本不聽使喚,使不上勁兒啊!他看著李鴻基越走越近,那眼神,像狼看著垂死的獵物。    “你……你是……”鰲拜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李鴻基走到他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冷酷。他抬起腳,狠狠踩在鰲拜的胸口。

鰲拜痛得幾乎暈過去。

“記住了,殺你的,是你李鴻基爺爺!”話音未落,刀光一閃!

……

戰鬥結束得很快!

建奴一邊,主將陣亡,又被燧發手槍一輪齊射打懵了,一下就損失了五六十人,蒙古人先失去了鬥志,發一聲喊,四散逃命。剩下十幾二十個建奴緊跟著也崩了,連鰲拜的屍體都不敢去搶,也都扭頭逃了。

李鴻基喘著粗氣,把鰲拜那顆瞪圓了眼睛、滿是驚駭不甘的頭顱拴在腰帶上。他看了看自己那匹死馬,又走到鰲拜那匹神駿的戰馬前。那馬似乎認得舊主的氣息,不安地刨著蹄子。李鴻基一把抓住韁繩,翻身上馬。

“弟兄們,清點傷亡,能動的跟老子追!攆著這群敗兵的屁股,去大寧城外晃一圈!”

明軍士卒歡聲雷動。這一仗,打得痛快!雖然傷亡了三十來個弟兄,但陣斬的韃子少說也有六七十,還宰了個大頭目!

兩百多騎跟著李鴻基,追著敗兵的尾巴,捲起漫天塵土,朝著大寧城方向撲去。

……

大寧城外的麥地,叫日頭曬得發白。包衣趙四拖著條瘸腿,拎著鞭子在田埂上來回走,嘴裡罵個不停:“作死的奴才,草都薅不淨!天黑前幹不完,一個個都別想吃食!”

金成仁混在人堆裡,眼神空蕩蕩的,手裡機械地拔著草。自打被擄來這苦寒地,他魂兒就丟了,成了個只會出氣的活死人。

忽聽得地面傳來悶雷響。趙四一抬頭,只見幾十個鑲黃旗的真奴帶著百來個蒙古兵,盔歪甲斜,瘋也似地從北邊逃下來。

趙四心裡一緊,忙扔了鞭子,擠出笑打躬作揖:“各位爺,這是咋”

可沒人搭理他。逃兵風似的掠過田埂,直奔城門。趙四笑僵在臉上,心頭直往下沉。還沒醒過神,更急更密的馬蹄聲就壓了過來!

但見一隊明盔暗甲的騎兵衝殺過來!當先那將滿臉虯髯,腰帶上拴著個血葫蘆似的人頭!

“娘咧!”趙四魂都飛了,扭身滾進道旁水溝。

金成仁卻愣在原地。他看著往日作威作福的真奴抱頭鼠竄,看著明軍旗幟在風裡嘩啦啦響,死寂多年的心口,突然“咔噠”一聲,像是冰面裂了縫。

李鴻基一馬當先,揮刀大喝:“放火!給韃子醒醒神!”騎兵們捲過田莊,見人就砍,遇篷就點。草垛窩棚噼啪燒起來,哭喊聲、馬蹄聲混作一團。幾支火箭射向城下氈帳,黑煙滾滾而起。

水溝裡,趙四探頭,正瞧見金成仁還傻站著,個明軍舉刀衝他劈來!“憨娃!作死啊!”趙四不知哪來的勁,探身把金成仁拽進臭水溝。

“莫出聲!裝死!”趙四壓著嗓門,渾身抖得篩糠。他扯著金成仁,順水溝往麥地深處爬。硝煙瀰漫,火光映得天血紅。

爬不多遠,撞見個無頭屍身歪在溝邊,看衣裳是個朝鮮包衣,脖腔子還在冒血。趙四眼一狠,伸手撈把溫熱血漿,抹了自己和金成仁滿頭滿臉。

“趴下!閉氣!”他死死按住金成仁,嘴貼耳根急吼:“醒醒吧!哪來的天兵救咱!瞧見咱腦後的辮子沒?這就是韃子記號!一顆腦袋一份軍功!”

話音未落,只聽得大寧城門方向三聲號炮震天響!那沉重的城門轟然洞開,當先一面織金龍纛高高擎起,在硝煙中獵獵作響。龍纛之下,一員身穿銀白鱗甲的大將,正是貝勒多爾袞!他親自率領著大隊兩白旗馬甲,如決堤洪水般湧出城門。這些真奴精銳,人人鐵甲罩身,馬蹄踏地如同擂鼓,殺氣直衝霄漢。

“是貝勒爺!兩白旗的馬隊全出來了!”趙四長長吐出口氣,“有救了,咱們有救了”

溝沿上,李鴻基勒住戰馬,眯眼望向那席捲而來的白色狂潮。他非但不懼,反而仰天爆發出一陣炸雷般的大笑:“哈哈哈!瞧著像是個更大的頭目,今日這份大禮,你可要接好了你的狗頭,爺爺改日再來取!”

言罷,他啐出口血沫,揚刀大喝:“弟兄們,禮送到了,風緊扯呼!”

明軍騎兵聞令即動,唿哨聲中迅速收攏。他們嫻熟地撥轉馬頭,臨走還不忘向四散奔逃的包衣奴才們射出一波亂箭,隨即縱馬向南,絕塵而去。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躲過一劫的金成仁趴在血汙泥裡,臉貼著冰涼的土地,眼睜睜看著那杆織金龍纛下的建奴大將怒不可遏地揮刀指向南方,大隊白甲精騎和穿著皮袍子的蒙古人狂追而去,卻似乎追趕不及。

趙四的詛咒、臉上的血腥、眼前的烈火、震天的號炮、大明天兵的兇殘,還有那杆令人窒息的織金龍纛,這一切混雜在一起,都被金成仁這個朝鮮書生收入了眼底他實在不明白,他和他的朝鮮家國,怎麼就捲入了這麼一場殺紅了眼的戰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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