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抄底天齊鋰業
“我希望弄一顆專業級的外掛影像晶片,去分攤SoC的影片壓力,最好能增加可控的 ISP調參空間,增加顏色、膚色、降噪風格、銳化策略……堆料把影像做到計算攝影的極客化風格。”
許易提及手機攝像副晶片的目標。
旗艦機影像功能牛逼,除了能滿足自拍人士的需求。
也是大量商業需求催生出來的。
短影片和直播業、自媒體的迅速發展,手機就成了最大的拍攝媒介。
從拍自拍,拍月亮,後續到拍4k影片……
為了在有限的硬體空間追求更強,也就出現了“計算攝影”這條路。
而外掛影像晶片的典型能力,就是使手機擁有更高吞吐的多幀處理、更強的運動補償、更強的色彩控制、實時錄影計算。
就拿錄製影片和長時間直播來說,這玩意是手機裡少數幾個能同時吃滿頻寬、算力、功耗、儲存的任務。
戶外主播、自媒體博主、數碼博主……
這些人天生就有拿手機當生產力工具的需求。
哪個旗艦機影像厲害,他們天然的就會去追捧、在社交媒體、直播時對其宣傳吹捧。
而消費者呢。
不管有沒有這個需求,潛移默化很容易被洗腦。
想到這裡,許易腦海裡又響起了一句魔性語音:“不管你相不相信,iPhone17Pro它的影片畫質,現在已經超過了幾乎所有廠商的旗艦運動相機,卡片機,甚至Pocket3,還有部分微單……”
——
“攝像副晶片?”
吳徵從事晶片行業經驗豐富,很快就明白了許易的大致想法。
在表情微微變幻之後,他認可了。
吳徵思索道:“目前旗艦機的影像處理功能的確壓力蠻大的,互相堆硬體,很容易達到物理瓶頸。
如果真往這個方向走,是有點說法!”
…
他突然對星辰這邊的手機業務,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而今的業界策略,都是以SoC內部整合ISP用於相機相關處理為主。
如果針對國內市場對影像的高需求和噱頭,絕對是有其市場所在的,況且現在其他家都在吹影像,這也是另一種層面的“大勢所趨”。
“許總,你的這種思路和谷歌去年的手機有點像。”
吳徵想到一個案例。
去年穀歌手機發布的那顆 Pixel Visual Core,本質就是為 HDR+這類多幀計算攝影做加速,但並沒有許易所說的那麼極致和具體。
“嗯,谷歌在國外嘛,而且他們那顆晶片的影象最佳化功能太單一了,鏡頭沒有堆料,也沒有深入去搞。”
谷歌的目前的思路,是用晶片和ai計算攝影降低硬體成本,而後世安卓的思路,是因為鏡頭模組堆到沒辦法再堆了,再整體做加法。
買旗艦機的消費者,哪個能容忍這種不平衡?
可以不要,但不能沒有。
而且谷歌本身造手機其他方面過於翻車,設計能力一般,原生安卓也是沒有國產定製系統裡豐富的功能和本土化的設計,註定在國內無法流行起來。
許易呵呵一笑,把茶杯從茶几上推過去。
“喝茶。”
一行人聊得興起,從造車自動駕駛又談到手機計算攝影。
吳徵才發現星辰造手機這件事,不是像外界傳聞的那樣“草率”。
為打算造一個“車鑰匙”造手機,純粹是空穴來風。
人家是有規劃的,對手機有獨特見解。
以影像作為切入點,這就是一個大賣點,而星辰本身又擁有業內最強的電池、快充,找好定位完全有機會一舉實現盈利。
實在不行,真當車鑰匙賣又能虧到哪兒去?
BBA那些豪華品牌,一把數字車鑰匙還賣大幾千。
星辰好歹賣鑰匙送手機,誰是好人,一目瞭然!
他微微口乾舌燥。
接過許總親自推過來的一杯熱茶,一口下去頓感渾身舒暢。
……
晶片工程正在徐徐推進。
2018年才剛開始三個月,但許易覺得今年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穩步擴張。
星辰汽車正逐步朝著新能源產業與造車市場進行深入擴張,或許銷量看起來沒有暴增得那麼快,影響力和去年已經不是同日而言。
星辰科技正在朝著半導體晶片、手機等產業進行擴張,深耕人才與技術。
而星辰對外表達收購或投資的興趣,也隨著層級開始逐步蔓延到產業的上游。
乍一看。
實在太誇張!
星辰對“全產業鏈”模式的掌控慾望,已經膨脹到一種非人的地步。
可後世的經驗和教訓也證明了。
只有把剛需握在手裡,才能真正做好製造業。
製造業之所以難做,除了規模大之外,就是因為任何一環被卡殼,都可能讓巨頭流血。
那種滋味是很難受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未雨綢繆。
鋰礦作為鋰電產業鏈上游核心環節,是生產鋰鹽的基礎原料。
是星辰而今還沒掌握的核心一環。
上次許易便在威能公司內部開過會,與劉永成定下佈局研發鋰礦產業專利技術的事情。
國內擁有大批的鋰資源,但都是鹽湖滷水型鋰礦。
天生有“鎂鋰分離”難題要攻克,工藝極為複雜,成本很高,這是需要技術手段打通的難關。 而另一個方向,就是透過收購現有國外的優質鋰礦股權。
恰好天齊鋰業就闖入了星辰的視野。
天齊早年是靠鋰輝石資源+鋰鹽化工一體化做起來的,後來才押注南美鹽湖股權徹底起飛,對方以銀團、跨境融資拿到 SQM總計%的股份,同時獲得了智利阿塔卡馬鹽湖鋰礦的權益。
不出意外,這家公司將在幾年後一躍成為國內鋰業龍頭,而且還是“資源型”的龍頭產業。
擁有全球品位最高、成本最低的格林布什鋰輝石礦,還參股智利阿塔卡瑪鹽湖,資源自給率100%,整個碳酸鋰生產成本在行業內極具競爭力。
這份“資源”,實在讓人看了眼饞。
許易反正是要流口水了!
星辰與天齊鋰業有業務合作,最開始許易是透過遠端交流,給出的條件並不花哨:鎖量鎖供、五年週期、預付款一次性打過去。
但合同裡也提了條件:價格按指數聯動,附最惠客戶條款;若產能爬坡或交付節拍連續兩期不達標,預付款觸發可轉債轉股,並要求對方提供相應的擔保安排。
這舉動也讓天齊鋰業那邊一驚,意識到星辰的想法,確定了星辰不單單是為了保障長單供應,同時還對鋰礦資產的股權感興趣。
面對這種“唐突”的動作。
天齊鋰業這邊自然是不可能將股權隨意賣出去,哪怕是以長單質押安排的形式也不行,他們手握的這份鋰礦,放眼全球都是優質得不能再優質的資產。
但不巧的是。
他們又剛好舉債吞下SQM這口大肥肉,現金流和償債壓力開始顯性化,現在很需要星辰這筆五年長期訂單的預付款。
國內現在的新能源企業,除了星辰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能出的起比這更大的一筆預付款。
於是雙方針對長單協議的協商,進行了一番拉扯。
也就在年初之際。
國際鋰價迎來了一波下行波動,原因是國內對新能源上下游補貼,執行了大幅的退坡,涵蓋面不光涉及到新能源車企,還有大大小小的動力電池產業鏈,這次波動相比去年一整年的碳酸鋰漲幅並不算誇張,甚至還沒回到初始價格的……
對天齊鋰業來說,卻是真的難受了!
他們已經把槓桿打上去了,賭的就是碳酸鋰持續上漲,別說鋰價下行了,哪怕是價位不動,槓桿和即將到期的債務,都可能將他們為數不多的現金流給拉爆!
迫於各方的壓力下,天齊鋰業有了和星辰科技深入接觸的念頭,由天齊鋰業副董事長蔣安琪帶隊來訪星辰,雙方進行了首次面對面的接觸。
星辰這邊採購的基礎量達到1.2–1.5萬噸LCE/年,還包括擴充套件量0.5–1萬噸,預付款達到首年合同額的20%–30%,細算下來也有十幾億的現金,這筆資金和訂單都是目前天齊鋰業是很急迫需求的。
“許總,我知道星辰對電池原材料的重視,天齊這邊很感謝星辰的長單和預付款誠意,也可以給於更優惠的長單客戶價格,但債轉股條款……”蔣安琪微頓了一下,“恕我直言這已經不是採購合作的程度了。”
許易沒急著反駁,只抬了抬手,示意助理把另一份檔案推過去。
“蔣董說得對。”
許易笑得溫和,“採購合同解決不了你們的到期曲線,我們也不想把合作寫成趁火打劫。所以債轉股可以不做成硬觸發,我們把它改成——戰投定增嘛……”
“星辰作為產業戰投,現金進入公司,你們拿這筆錢對沖銀團財務契約壓力,我們要的也不是立刻控股——但也得有個保障不是,用一個合理的股權比例,把雙方綁成共同體這很划算。”
現在天齊完全是靠運氣等鋰價的狀態,第三季度如果還不能大幅拉高盈利比例,那現金流就快要燒乾了。
到時候連長單拿不到,星辰的原材料選擇也不止天齊一家,其他幾家也是很願意爭取這個大客戶的,指不定背地裡開出甚麼條件。
蔣安琪沉默了兩秒,也在斟酌起來,“你們想投多少?”
許易給了一個可談的範圍:“投後10%的戰投,認購資金六十到七十億。”
“你們可以頂住外幣融資壓力,投後 20%,一百三十到一百六十億。不要求一次吃滿,第一階段先10%,留二階段視窗,看你們後續融資節奏和產能兌現……”
蔣安琪沒立刻接話。
她低頭把那份條款清單翻到“董事席位”、“特別表決機制”那一頁。
“許總,10%也好,20%也好,數字都是可以算的。關鍵是——你們還要董事席位,這未免手伸得太長了。”
面對這筆錢和長期訂單,她也是挺心動的。
但星辰這個條款有點強硬了。
“我們要的無非要保障供應鏈和成本錨定,董事席位不是為了指揮經營,是為了確保不發生意外,天齊現在的債務結構有外幣、有銀團、有質押安排,一旦觸發財務問題,銀團還會要求補充擔保或提前償付……”
許易攤手道。
星辰這邊已經盯了天齊鋰業不少的時間,抄底也不是隨便抄的,當然要把風險都算清楚。
“希望貴方多加考慮下,星辰的錢如果只是填坑,沒有足夠信任的保障,那我不如把長單和預付款分給別家。”
這話一出。
會議室空氣一滯。
從天齊而來的團隊感到壓力了。
許易說得倒沒錯,國內能吃下星辰這個量級的鋰鹽廠不多,但也絕不止天齊一家,況且星辰還是多家採購的策略,如果願意花時間運作,國外有不少可供選擇的鋰礦股權。
語氣雖強硬,也是實力體現。
蔣安琪把心裡那不舒服的感覺壓下去,終於有了妥協的態度,“許總,我可以把長單和條款帶回去彙報,內部開會再進行決策。”
“好,我也希望在三天內能收到天齊這邊的好訊息。”
許易不急不躁,這種長單和定投協議沒那麼容易達成一致,天齊鋰業的債務問題擺在明面上,不接星辰的條件,也得尋求其他方式融資。
雙方就此結束了此次的交流。
“許總,我們開給天齊的條件是不是太多了點……”梁守拙見天齊鋰業一行人離開後,才開口道:“六十到七十億換投後10%,再加長單預付款,換任何一家鋰業集團都夠談下很大的交換條件了,或者等他們債務壓力更大的時候在開口。”
“條件看起來多,但相對而言還是划算的。”
許易點頭道:“鋰礦開發和運作國外的股權都太慢,現在咱們從天齊入手,把未來五年的供貨節奏和優先順序確定下來,也算保障了命門。”
運作國外和自主開礦,最大的問題就是節奏太慢,長達一兩年的週期。
要知道天齊鋰業收購SQM,還經歷了半年的反壟斷審查。
一旦全球鋰礦瘋漲,到時候這些動作都來不及。
等兩天後。
天齊鋰業那邊的回信,比預期來得更快。
對方赫然在長單與戰略投資這件事上進行了妥協。
跨年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