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又是太一【第一更】
“此乃避律鑰,只要帶在身上,便可不被律令干涉、影響。”
柳雙兒簡略介紹了一下:“幹我們這一行的,平日裡抓的人、妖、魔,可謂包羅永珍,其中不乏那些表面正氣凜然的,也有那些關係通天的,本身就能借力王朝律令,如果沒有這東西,很多時候反而要被人拿捏。”
陳清接過這枚青銅鑰匙,只覺入手冰涼,待他仔細觀察著這枚鑰匙,立刻從中捕捉到一股威嚴、肅穆的氣息。
然而,當他的神念向內探查時,卻感到一種古怪的偏轉滑移之感!神念一沾即走,根本無法深入分毫,更別提解析其內部結構或符文了。
“果然有些門道,我這還是神念,並非律法之力,竟也能被阻擋、避開!”
“如何?我可以幫你弄一個?”柳雙兒說著,笑面如花,“只要陳君在緝魔衛中掛個名就可以了,也不用你做具體的事,就是個名頭,方便行事。”
“帶著這個東西,就可不讓王朝律令加諸己身?避開律令約束?”陳清反覆感應著,忽然問道:“此物是如何實現這般效果的?是將那法外道途,預先封存煉入其中?”
柳雙兒點點頭:“不錯,據說是典正司的大能將法外道途的一道神通之力,以特殊手法煉入其中。持有者無需修煉,只需佩戴,便能自然激發其效,於律法之網中偏轉出一線空隙。”
陳清若有所思,好一會,又問:“修煉這一條道途的人很多嗎?”
柳雙兒笑道:“這條道途如今乃是顯學,修煉者眾。蓋因這條道途的道途之主,便是當今執掌天下法度、權柄極重的典正司司正大真人!”
頓了頓,她又將話題拉了回來:“如何,陳君可願意掛個名字?這枚鑰匙便算是見面禮了。”
陳清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他自然不想平白多個官身職位,柳雙兒現在說得輕鬆,可一旦受了職籙,名分既定,日後豈能真不付出?仙朝體制之內,因果牽連最深,只收不予,必有後患,於道心修行亦是不妥。
“此事容後再議,我如今只想先清淨修行,夯實根基,待將來修有所成,再思量這些瑣事吧。”陳清並不敷衍,表明了態度,將鑰匙遞了回去,繼而問道:“這道途若是修行的人多,可否透過正規途徑修行?譬如宗門收錄、善功兌換,或是坊市流通?之前兌換之時,我卻不曾見過有律令法門。”
他真正的目標,始終是修行這門道途本身。
鑰匙再好也是外物,帶不入夢中,唯有自身掌握的法門,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律令法門皆與王朝相關,布衣白身自然無從兌換,但並非不能修行。”柳雙兒對他的回答似乎並不意外,順手收回鑰匙,道:“也好,掛名之事不急。不過,這法外道途,雖不算絕頂機密,卻也不易,典正司對此類核心道途管控頗嚴,尋常坊市絕無流傳,想要透過正途獲取,還需走上一遭,經些手緒。”
“要如何操作?”陳清追問。
“你當真想學?”柳雙兒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其實也簡單,我便知道一點皮毛,只是礙於禁制,不可知己誒傳你,不過,還有變通之法。陳君可還記得,先前那兩部中古法門,你是如何得的?”
陳潛一愣,隨即道:“立功得善,用以兌換?”
“不錯。”柳雙兒當即笑了起來,“正好,當下就有個事情,需要有高手壓陣,這事牽扯到一樁大案,不過具體內容,因牽扯律法禁制,要等你答應了才能告知,我只能先告訴你,此事與魔門、妖類有關,且牽扯到金丹等級的人物,對了,與你先前所得的殘缺功法,嚴格來說,也和此事相關?”
“殘功?”陳清心中一動,隨即皺眉搖頭:“我可不會破案?”他是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個斷案之事上。
柳雙兒搖頭道:“請陳君,是鎮住一些人事亂心,可不是用於破案。”
她露出一個狡黠笑容:“不知新晉的南濱盟主,是否願意幫我撐撐場面,鎮一鎮某些不開眼的魑魅魍魎,其中關聯的因果和恩怨,皆由緝魔衛接著。待此事順當了,我也就有了由頭向上頭為你請功,將那法外道途的修行法門,名正言順地給你送來。”
“甚麼地方?”陳清目光沉靜,看向她。
“黑水城。”柳雙兒吐出三個字,笑容收斂,面上多了幾分凝肅,“此城乃南濱最北的重鎮。”
黑水城……
這名字陳清有些印象,地處南濱邊陲,龍蛇混雜。
柳雙兒此舉,明為請他助拳,說明是有備而來。
不過,有來有往,才讓人放心,不欠人情,不留因果。
思索片刻,他開口道:“法外道途的修行法門,我需要先驗看部分總綱,確認其價值,至於黑水城,我可以與你同去,但如何行事,須由我自行決斷。若事不可為,我會即刻抽身。”
柳雙兒聞言,毫不猶豫地應下:“爽快!法外道途的總綱,我這便拓印一份給你,只有總綱,最多瞭解法門玄妙,無法修行,因此不受約束!至於黑水城,只要陳君你人到了,便是最大的威懾!具體如何施為,自然依你之意!”
她說著,自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簡,將部分經文烙印其中,遞給陳清。
陳清接過玉簡,神念沉入。
開篇寥寥數百字,闡述的並非如何對抗律法,而是如何引動律令之力,凝結一道律法真光,蘊養在體內。
“嗯?”
看到這裡,陳清心頭疑惑,等再看下去,卻是大為驚疑。 原來,這法外道途的核心,在外,不在法!
“提前將他國的律法凝成律法真光,蘊養在身上,用他國的律法先包裹自身,如此一來,便不被本國律法約束!這所謂的法外道途,根本就是在修行治外法權!外人優先啊!”
此法理念刁鑽,角度清奇,雖只是總綱,已顯露出不凡氣象。
只不過,具體如何感應律法,竊取和凝聚律法真光的內容,並不在其中。
“有點意思。”陳清收回神念,將玉簡收起,“何時動身?”
“既然陳君已經答應,那事不宜遲,”柳雙兒雷厲風行地起身,“我們即刻出發,飛舟已在山外等候。”
陳清微微頷首,並無異議,當即傳音安排起來。
山門外,一艘線條流暢的玄黑飛舟靜靜懸浮。
陳清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柳雙兒,算了算人數,這才進了飛舟。
進入舟艙,柳雙兒直接引著陳清來到主控室,將一枚中樞玉符按入凹槽。
“嗡——”
飛舟輕顫,護罩升起,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山林中,白衣君無涯踏歌伐木,正在造房子,倏地抬頭一看,見著飛舟遠去,掐指一算。
“果然是修了此法,如此,該是要將那人給引來了。”
舟行平穩,窗外景物飛速倒退。
陳清盤坐一旁,閉目凝神,繼續參悟那“法外”道途的總綱,心思電轉,推演著其中關竅,與自身所知諸法相互印證。
柳雙兒則立於舷窗旁,目光投向北方,眼神銳利,不知在謀劃著甚麼。
一盞茶後,柳雙兒斂去面上閒適,來到陳清身邊,正色道:“陳君,這馬上就要到地方了,有些事還需你提前知曉。”
“請講。”
“如今主導此事的,乃是南濱道刑察司衙,此司專司要案重犯,掌刑獄律條,內藏‘律疏’、‘要略’等道途,你若能領悟一番,亦有助於參悟法外之道。”
“原來如此,想要立於法外,自然能先知曉法內明細,正合知法犯法之精要。”陳清目光微動:“但那所謂大案,究竟牽扯何等隱秘?”
“早就等著陳君問呢。”柳雙兒直言不諱:“此番的關鍵,其實在於此城之中新現的一處雙生遺蹟。”
“雙生遺蹟?”陳清頗為好奇,“聽說此名所指的,乃是歸屬兩種前人傳承的遺蹟洞府,因某些原因連線在一起?不知此番雙生的遺蹟,來自何處?”
柳雙兒當即道:“一處魔氣森森,疑是古魔門巢穴;另一處,則鍾靈毓秀,乃中古仙朝時的大宗所留,此宗名為太一道宮,不知陳君可曾聽說過?。”
“太一道宮?”陳清神色微變,“怎麼又與此宗有關?是了,難怪柳雙兒說和我之前所得殘功有關,那大日巡天策正是太一道宮所留,不會就是從這遺蹟中所出吧?”
“不錯,”柳雙兒跟著就道:“這遺蹟於三個月前顯現,至今已有三位金丹真人聞風而動,皆自稱太一道宮傳人,欲強佔遺蹟,為此已引發數場廝殺,局勢漸亂。”
頓了頓,她看向陳清,嘆息道:“正因如此,我緝魔衛不得不與刑察司聯手,但主導權誰屬,尚未可知。我若能借此案拿到主導,功績善功皆可大豐收,日後晉升之階亦更平坦。”
“太一道宮遺蹟?還與魔門遺蹟共生?”
陳清則更為在意這一點,也明白這其中牽扯著許多關鍵,難怪柳雙兒如此急切,甚至許下道途法門為酬。
此等上古大宗的遺蹟,牽扯的因果和利益實在太大了。
只是……
注意到柳雙兒略顯疑惑的目光,陳清知道自己神色有異,惹人懷疑,有說:“沒想到,你們也要善功兌換。”
柳雙兒笑道:“朝廷辦案,亦有善功獎賞,吾輩四處奔波,哪有太多時間閉關苦修,自然需借朝廷資源走些捷徑。好了,我們到了。”
話音未落,飛舟輕震。
“到了。”
今天事情多,一直在外面,先打後改,剩下爭取零點前弄完吧,現世劇情很短,今天就能搜夠所需,轉回夢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