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二個專案,開工
第二天上午,陳學兵就跟專案部動了真格的。
平方的土工格柵,27萬3350塊,他拎著13萬5現金到了專案部,請專案部常務副經理楊峰幫他跟廠家談談,把零頭抹了,然後下單。
材料費麼,當然只付一半,這比例已經很高了。
另一半從工程款結算里扣。
這事,楊峰沒有義務去管,但如果真的能建一條好路,給他們省下的後期維護費用,也許又是一條公路錢。
——有時候公共專案的弊病就在此,可以把371萬的路用壞了再花300萬去維護返修,卻沒法從一開始提高預算和規格,因為有的專案配套工程的預算上限就在那裡,超預算的部分就要大領導簽字。
而維護反修是根據實際情況決定,不需要簽字。
說不上好與不好,要是沒有這種規定,就會引發一大批工程超概算。
但是有了這些規定,就會讓人無奈。
張滿華和楊峰都很無奈,而現在有人無償幫忙解決,他們很意外,也很感謝,答應幫忙的同時,還請他留下來吃個午飯。
陳學兵十分高冷,說要回去組織開工,請他們一週內把材料送達,這頓飯留著,等公路竣工再吃。
倆經理對陳學兵的印象不斷昇華,從“藍書記怎麼送來這麼個人”,到“藍書記居然能找到這麼個人”。
他們很想把這事上報高速總指揮部,但現在還沒動工,出於謹慎,還是決定看看再說。
……
共和村比芙蓉村的開工要爽利得多。
有現成的人馬可以調,還有現金。
芙蓉村那邊把管理員趙付華先調過來了,拉貨的還是陳小波的車隊。
——這次給了陳小波預付了十萬。
陳小波笑罵陳學兵雞賊,明明有錢卻不拿出來,陳學兵並不解釋,只說兩邊的賬各算各的,幹好等著拿錢就行了。
先拿到一筆錢,還有活幹,他當然是沒意見了。
譚茂水的挖機,芙蓉村那邊還要用,另聯絡了一臺月租金兩萬五的本地小挖機,進場就付一個月租金,對方立馬錶示明天就到。
這事他也給了譚茂水交代:等他的挖機閒出來了,這邊的挖機就結賬清退,讓他的挖機頂上來。
反正那臺挖機陳學兵是保證一年四季都有活幹的。
譚茂水一肚子氣,只道有活幹有甚麼用?錢都拿不到,芙蓉村這邊下個月底還不結賬,他就要走了,挖機也要調走,還要把結算資料也帶走。
這種話在平時是大忌,拿工程資料威脅老闆,有時候是要觸發物理綁人的,但這個關頭老譚要拿著一點點錢去求人繼續施工,還拿不到他該得的挖機租金,陳學兵只當他是小媳婦撒氣,還笑呵呵跟他保證,下個月底一定有錢。
另外工人方面,不用賒欠,每天日結,這種條件下,工人一抓一大把。
宗此種種,共和村工地進展極快,譚海亮當天拿著那套他心儀已久的全站儀放線,第二天挖機調到現場就開工了。
……
為了保證質量,在共和村盯著幹了好幾天。
好訊息:股市沒有做T。
自出發的6月16日(週四),股市低開高走,收%漲幅,次日週五,十字星收盤,略微回撥%,收1085點。
在前面的十天裡算是一個小高位。
高位的十字星收盤(開盤收盤價幾乎一致)通常意味著一個向下的拐點,做T的話可以考慮拋一下的。
但是陳學兵在村裡,沒空。
等到6月20(週一),股市幾乎是從早到晚一路上漲,開出近日最大漲幅%,收盤。
這段時間陳學兵可是170萬的重倉。
自此,陳學兵之前的虧損全部回來了,還賺了三萬多。
老洪打電話來,誇陳學兵太穩了,十字星出來的時候他就全拋了,如今收益線已經落後陳學兵4個多點,服輸了。
陳學兵笑呵呵回了一句:基操而已。
隨後就是壞訊息:股市沒有做T。
後面的四天,大盤在此位置附近震盪,正是陳學兵要的“波浪行情”,一直到週五收盤,他都沒賺到波峰波谷間的一點差價。
也就是幾支個股爭氣,給他跑出了一點優勢身位,給他掙了幾千塊。
到了週五收盤,老洪打電話給他,語氣有些佩服。
“你這眼光確實可以啊!選那些小股能跑得很嘛!大盤不走他也走!跟你洪叔說說,怎麼選的股?”
“呵呵,人家不叫小股!叫板塊股!選股的方法肯定不能告訴你嘛,要不我賺甚麼?好好等著吧,現在就是小賺,大漲幅還在後面!”
“好好好,我不問!”洪永強樂呵呵的,畢竟陳學兵兩個星期已賺了四萬,別說大漲幅了,就是能保持這個收益率,那一個月就是八萬,4%,算上覆利的話,一年六十個點,過橋高利貸也沒賺這麼狠。
經過這兩週陳學兵的幾次“精準預判”,他已經有了點給陳學兵加倉的想法了。
“不過你這一個星期沒動,這麼相信大盤?”
洪永強這句話,把陳學兵說得有點心虛。
他哪是不動?他是沒空! 這幾天,他聽著重慶辦公室傳來大盤一次次震盪的點位,心裡早就長草了!
“我有我的想法,你等著就行了!”
陳學兵牛逼哄哄又下定決心地說道。
……
週六,橋樑工地門外500米,挖機大開大合,已經清理出了很長一段基底。
工人在清理一處積水。
壓路機在後面夯實,進行填前碾壓,貨車準備填方。
一幫人圍在陳學兵身邊。
陳學兵一手背於背後,一手指著一堆土,對譚海亮說道:
“填料要讓挖機來翻一遍!不止是生活垃圾,一旦發現腐植,也不能要!路基選料的事情,你問你兄弟,他曉得的!混凝土,我已經跟商混站談好了,總之,質量第一,速度第二,賺錢第三!另外,公路包出去的那頭的質量給我盯好,有啥問題,直接給我打電話。”
譚海亮神情莫名地點點頭。
口號他聽得多了,但沒有哪個老闆會把賺錢真的排在第三,這回他是真的長見識了。
地基上,一點偷工減料,甚至略帶瑕疵的事都不幹,自己花錢加土工材料,還澆C40的混凝土。
這標準,他一開始還以為修的是甚麼軍方反導專案。
他知道陳學兵是意有所圖,但這實打實的幾十萬虧出來,沒幾個人能做到,也再次證明了這個白手起家的年輕老闆的魄力。
他曉得的事情比譚茂水多,來之前,於春尹就跟他講了陳學兵在外面還有掙大錢的專案,讓他安心跟著。
這個星期他都在主動和陳學兵修復關係,但陳學兵態度不冷不熱,並不像之前渝中工地時那般客氣了。
上車上晚了啊…
“梁暉!”陳學兵招了招手。
“來了!”
正跟著趙付華討教的梁暉匆匆過來。
陳學兵拍了拍梁暉的背:“把錢的事管好!帳目上有甚麼不懂的地方,給任助理打電話,工程上就問譚工,趙工,你雖然是公司副總,但要謙虛一點!譚工,幫我把這個徒弟帶好!”
譚海亮立馬點頭:“你放心,陳總!”
梁暉看著昔日大哥的身影日漸高大,心裡滿是崇拜。
“哥,我肯定好好學!”
“嗯。”陳學兵轉頭看向焦貴:“駕照都拿回來了吧?”
這兩天,他和焦貴的駕照也出來了。
除了考試,他就沒怎麼去過,練車時長都是機器刷的。
其實這年頭只要願意花點錢,他不用考試也可以拿到駕照。
“哥,都拿到了!”焦貴喜氣洋洋。
他可是花時間好好練了車的,這就是他以後吃飯的傢伙,練得極為認真,駕校教練都誇他開得好,現在駕照出來,就等著陳學兵買個車給他馳騁馬路了。
陳學兵現在卻對買車的慾望不太強。
他只想拿錢生錢。
“走吧,下一站。”
……
週一中午,陳學兵帶著任盧苟焦飛達深圳。
此時正是6月26號,剛剛進夏。
落地下機的時候,聽到了空姐不斷重複的“外面氣溫較高,注意溫差”的提醒。
開始一幫人還有點不服。
我尼瑪,老子從重慶火爐來的,你跟我說外面溫度較高?
結果出了機場沒一會,都開始撩衣服扇風了。
三十多度,其實也頂不上重慶的高溫時期。
但還沒到七月就三十幾度了,來得也太早了。
重慶熱到頂的時候四十度,能把人燙傷,比深圳狠,但一年頂部高溫時期也就十天不到,現在還二十七八度。
深圳卻熱得很持久。他和霍小文11月來的時候就穿短袖,這會還是穿短袖,但現在的體感,穿短袖已經有點頂不住了。
從寶安機場到龍崗,卻還看見許多穿著長袖襯衫,筆挺長西褲的人,竟然還有穿全套西裝的。
重慶到底是太養人,政府的,做生意的,都不太喜歡正式著裝,一到這地方,立馬感受到一種事業大過生命的緊迫感。
一件西裝,與米和秒這種單位毫不相關,卻體現著“深圳速度”四個字。
陳學兵喜歡深圳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