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匆匆一月
等待的過程中,好訊息連連傳來。
兩個周的時間,埃摩森那邊已經跟劉熾坪搭上了線。
並且根據陳學兵的興趣取向,按照相同價碼,給陳學兵找到了一個足以擔任集團總裁職務的後備隊員。
名字叫蔡志堅。
1978年出生香港,12歲跟隨家人到加拿大移居求學,加拿大滑鐵盧會計師學位,目前正在攻讀該校法學博士,另外,由於學制的不同,他在大學期間就開始做審計工作,畢業之前就已擔任普華永道會計師事務所香港及BJ辦公室審計部高階經理。
普華永道是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而且如今位於四大之首,含金量不言而喻。
現在,蔡志堅剛入職花旗集團,擔任投資銀行部執行董事、中國區首席戰略合作官。
這個職務看起來極其光鮮,也不應該來股安這種小公司供職。
凡是都有個但是。
花旗在中國的業務並不多,很難有成長,而且這個職務是因為普華永道與花旗銀行的合作而致,也就是說,在不久的將來,他很可能還會調回普華永道工作,職務可能不會太高。
但這份履歷,跟劉熾坪的人生經歷極其類似,這是埃摩森勢必要賺到這份佣金的後備方案,也是他們給劉熾坪創造的“同儕(chái)壓力”,談判本錢。
為了吸引這兩位在職高管,蔣雲舟特意帶著助手飛到深圳,與陳學兵聊了幾個小時,給資歷淺薄的股安集團創造了一份宏大的願景。
三年深耕,五年上市,打造金融帝國云云,反正往目前的長處上吹。
另外,蔣雲舟來也是為了談價,創造利他因素。
因為這份備用人選方案讓陳學兵挺滿意,蔣雲舟說服了陳學兵,給出200萬職務買斷費,並且一次性支付半年的薪酬,也就是說,人才入職的那一刻,他就要支付350萬。
並且埃摩森的佣金也提了價,要100萬,原因是聯絡劉熾坪的過程中滲透滕訊的代價並不低,他們買通了三名職工,有了成本風險。
陳學兵驚歎於他們的滲透能力,竟然能把滕訊打成篩子,因為好奇,他同意了提價,並且答應即使失敗也可以支付20萬,但要他們事後提供行動細節。
蔣雲舟笑著誇讚陳董這份學費交得划算,並且承諾,兩人中一定會有一個成功。
陳學兵懷疑他們已經跟蔡志堅談好了。
不過蔡志堅的經歷,或許比劉熾坪的可塑性更強。
在普華永道五年,參與過許多中資銀行以及外資銀行在華的年度審計,其中包括交通銀行、中國銀行及中銀香港、中國民生銀行、摩根大通中國等大型中資金融機構的審計業務,深入參與了中國金融機構初期的改革重組。
陳學兵需要的就是一個財務合夥人型別的總裁,類比阿里的蔡崇信,滕訊的劉熾坪,新浪的曹國偉,京東的許冉,這些人和國際與國內資本有很廣泛的溝通渠道,同時在戰略規劃和財務、投資上有很強的管理能力,幾乎可以應對一家公司上市環節的所有事務。
如果沒有這種人物,他就是再有先知能力,以後面對至少三家公司的上市,成噸的雜事也能給他的腦袋攪成麻花。
這種人,也是一家公司培養國際視野的基因所在。
再高的價格,也得請。
時間上,越早越好。
至於資金…
……
10月28日。
一月匆匆。
橫崗大廈四樓,寬闊的辦公室,50多平米。
陳學兵拿著一份資料翻閱,鼻子深吸了一下,有些心曠神怡。
老式大樓原本的推拉式玻璃窗不是太好看,安上了金屬色的百葉窗簾,內部視覺好了不少,辦公桌具都是極簡風格,寬闊的金屬臺辦公桌唯一的裝飾就是一個白色小沙漏。
那個沙漏,陳學兵很喜歡。很小,只有20分鐘,暗喻時間可貴,也正是一次談話的最佳時間。他開始學著每次找人過來談事都把沙漏倒過來控制談話節奏,培養20分鐘談好一件事的能力。
是楊青玥給他買的。
小楊同學完成了她的承諾,節後花了兩天給陳學兵佈置好了這間辦公室,但之後就很少過來。
但那瓶靠窗簾角落夏綠香薰的葉木香,卻叫陳學兵時常回味。
“董事長,最近我託關係找到的研發人員就在這裡了,15個人,您那邊的資金…怎麼樣?”
盧韋冰坐在對面,有些試探地問道。
陳學兵沒抬頭,眼神仍盯著資料笑道:“基金已經開始運作了…公司這個月收成不錯啊,又貸了500萬,怎麼,花完了?”
苦等了足足一個半月,股市幾次波動下行,前天開盤,一路下滑,終於觸到了陳學兵的鐵底1100點,在收尾。
市場再下一個整數位,一片哀鴻。
紐約45卻精神抖擻,通知中信證券和投資人們,11月1日正式封閉資金,開始運作,並且將目前的資金先行配資進場。
果然,昨天幾經波動,收盤時間卻跟陳學兵預料的一樣,怎麼砸也砸不動了,收到,還上漲了一點點。
這一個多月,投資人們觀望著股市從1200到了1100點,一直不敢按約交付資金,自有資金加上光大的三千萬,實際募資到賬才剛過1.1億,結果昨天一聽長征資本剛進場,市場就罕見地紅了,一個個直呼高人,今天開市之前就就又進賬2000多萬。
證券賬戶,總計個億了。
陳學兵最大的盤子已經開始運作,底氣頓時足了,一大早通知盧韋冰過來,研發團隊繼續招人。
不過桃花溪賣砂進賬的400來萬,陳學兵沒有安排打過來,補了150萬進股市,剩下的留著應付招聘總裁的事。
“這個月我們的銷售團隊向外聯絡周邊省份的商場、門店,銷售業績確實有所提升,但人員開支也很大,我把第一次工資發放時間定到了下月20號,58萬的人員工資,166萬EDA授權費,其他辦公雜項接近50萬,工廠擴大兩條生產線花費38萬,這一算就是310萬,下個月的開銷也不會低於150萬,如果您還要招人,資金安全線是不夠的。”
盧韋冰開始給他算了筆賬,又滿臉憂愁道:
“還有,供應商的問題…如果手上沒錢,我真不敢去談。”
“那也還有400萬吧。”陳學兵粗粗一盤算,賬上資金加上貸款的500萬應該有700多萬,不過人員開銷這麼大,每天一睜眼就得花好幾萬,也讓他咋舌。
但要讓人家幹事,信心還是要給的。
“放心談,年後我給你打兩千萬過來,企業是我的,你怕甚麼?”
基金只要盈利,分紅時間他可以隨時控制。
要不是一件件的事情趕著來,他真不想把盈利提出來,留在裡面利滾利才符合最大收益預期。
只是現在,他就算願意放棄基金的利益,錢也不夠用,從他跟埃摩森打交道以來,人才積累速度遠超他的預期,有人就得幹事,花錢的速度也遠超他的想象。
如果只想把手機這邊捋順,基金掙的錢遠遠夠用了,但加上彭水那個水泥廠需要的接盤資金,還差一大截。
之後建材行情的緊俏,誰也不會比他更清楚,水泥價格雖然沒有大幅上漲,但也絕不愁賣。
百萬噸的年產量,市價一噸300塊上下,如今生產成本不會到120塊,綜合成本也不會到150,只要銷售不出問題,一年就是1.5個億的利潤。 關鍵是豐富的礦山儲量和三面環江的水上運輸優勢,拿礦價也便宜,砂石骨料以後可是暴利,給水泥業續命的行業,只要和當地政府把關係處好,以後想擴建骨料生產線,或者增大水泥熟料產能,都非常容易。
他把發展計劃都盤算好了。
牛市行情不是年年都有,但這個金標水泥廠,之後的十幾年就是一隻持續下金蛋的母雞。
為了以後的日子好過,他也得挺一挺。
“以時間換空間。”
陳學兵沉思著,腦子裡靈光一現,有些喃喃道。
“嗯?”盧韋冰愣了一下,隨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道:“以時間換空間,你說得對。”
陳學兵回神過來,呵呵一笑:“這話不是說給你聽的,奇點科技,全力衝刺就行了。”
說著,桌上的電話響了。
陳學兵看了一眼來電電話,接起,問道:“老徐,怎麼了?”
他聽了兩句,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了,對著盧韋冰擺了擺手,開啟了電腦。
盧韋冰很識趣地起身出去。
幾分鐘後,陳學兵看著電腦螢幕上的一片綠,深吸了一口氣,把電話開了擴音,放在桌上。
嚯,尼瑪。
這線條,要是放在心電圖,都特麼趕上病危通知書了。
“我看到了。”
大盤震盪下跌足足三個百分點,到了1068。
“董事長…現在還進不進?”徐進一向很穩,今天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沉重。
陳學兵也沒想到他定的1100點鐵底竟然被擊穿了,而且一個上午大盤竟然大幅下挫3個點,上證50普遍跌超4%。
這種猛烈下挫,要是發生在美股,絕對是競相登報的大事。
要不是陳學兵知道未來的走勢,這一波情緒都被搞爆炸了。
“手裡還有多少資金?”
“昨天進場五千萬,配了13支股票,現在有兩支跌停了,其他的情況還好,損失不到200萬,只是現在市場上1350支股票支在下跌,市場情緒太慘了。”
陳學兵檢視著資料道:“不要慌,成交額不大,縮量下跌,有人在搞情緒,想低位進場。”
“嗯…我知道,只是現在不清楚他們要把情緒搞到甚麼地步,我們已經出現虧損,今天可是週五,一旦收市,週一就是31號了,有投資人還在觀望,我們一直宣稱的1100點底位已經完全跌穿,如果我們繼續出現虧損操作,很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的募資情緒。”
“MLGB。”陳學兵暗罵了一句。
這A股,老他媽被一堆搞情緒的操縱,管漲不管跌,真配不上冉冉升起的國內經濟市場。
第一次虧損這麼多,他情緒也有些不太好了,罵罵咧咧道:
“全額加倉!都1070了,最好的進倉位置,還有甚麼好想的?先把握住賺錢機會!至於剩下的4000萬,告訴那些觀望的投資人,我們下一支基金開啟,起碼得到明年年中了,而且以後要投我們的基金,得排隊搖號!”
徐進那邊暗暗咋舌。
大家做基金都是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敢對投資人這麼叼,也就是陳總了。
“明年我們還要開一支基金?明年年中?中間的中,還是終點的終?”
陳學兵語氣不善:“讓他們自己猜去吧。”
“…真這麼說?”
陳學兵又沉吟了一陣:“算了吧。”
徐進鬆了口氣:“投資人那邊還是要…”
陳學兵打斷:“不用轉告了,等我回來,親自跟他們說。”
…
下午,股市回血。
收盤迴調1個多點。
加上底位的大幅加倉,上午虧損的200萬損失挽回了大部分。
陳學兵感覺對市場底位出現了一點誤判,仍然讓他們把持住,接下來只在低位加倉,波動較大的個股才能做T,表現穩定的股票不要輕易賣出,等待主升浪。
隨後,給蔣雲舟去了個電話,說他下週一要回一趟重慶。
11月1號基金正式啟動,進入一年的封閉期,區政府那邊已經答覆,洪區長會來參加儀式。
長征資本註冊位置在解放碑,屬於渝中,母城核心,大區長竟然親自前來,他必須得去。
蔣雲舟得知情況,表示這個週末儘量安排一次見面。
……
藍翰文是埃摩森深圳辦公室的負責人。
陳學兵沒有想到自己一個甲方老總,竟然還要提前半小時到他們的會客室等待劉熾坪。
而且還被提出了一些無理的要求。
“陳董,我覺得您還是換一套。”藍翰文指著一排衣架上的幾套西裝道。
“我這身怎麼不鄭重了?”陳學兵驚訝地指著自己出門時特意挑選的高爾夫衫道。
“今天是個鄭重的場合,我們為了準備這次見面費了很大功夫,你得聽我們的。”
藍翰文明顯沒有蔣雲舟“甚麼都可以”的好性格,語氣有點死板。
陳學兵咂咂嘴兒,眼神有點嫌棄。
“那你們倒是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自己買就好了,你們提供的衣服,怎麼穿?”
“您放心,這是我們找專門的成衣鋪,按您的身高體型借來的樣衣,穿一次保養費很貴,搭配師也是他們的,另外我們給你訂了一個吃飯的包間,準備了一瓶03年的唐培裡儂,希望您用得上。”
陳學兵聽到這全套的準備,揚了揚眉,站起身來。
“行,我也希望我能為你們的準備全款買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