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金融出海計劃
覆蓋不太嚴實的落地窗透進陽光。
陳學兵先醒過來,覺得神清氣爽。
積攢許久的精力釋放出來,覺睡得特別好。
光潔的手臂放在被子外面,環繞在他腰間。
陳學兵撥出一口濁氣,轉身拿起床頭櫃上的表看時間,才六點過。
活動了一下,感覺昨晚好像也沒完全釋放,狀態還是十分昂揚。
程丹婷被他的動作擾醒,睫毛輕顫著睜開眼,正對上他的目光。
那一絲懨懨的藝術生氣質在床上完全不存,倒有一絲平時難見的性感。
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回懷裡。
“跑甚麼?”陳學兵嗓音低啞,帶著晨起的慵懶和危險。
程丹婷耳尖發燙,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沒跑。”
陳學兵一手伸進被子,繞過細腰,指腹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感受到她瞬間繃緊的身體,低笑一聲:
“昨晚不是挺大膽的?”
他說著,眼神玩味地看著昨晚被程丹婷扯得掉下來小半邊的窗簾。
她羞得把臉埋進他胸口,卻被他另一隻手捏著下巴抬起臉。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微紅的唇,眼神暗了幾分:“疼不疼?”
她搖搖頭,想到昨晚的瘋狂,心跳有些加快。
他力氣好大,一隻手抱著她,她就…
飛起來了。
要不是突然的失重,她也不會死死抓著那扇窗簾。
陳學兵忽然翻身將她壓住,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不疼,那再試一次?”
“等、等等……”
程丹婷慌亂地推他,卻被他捉住手腕,按在頭頂。
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聞到一絲白茶味道的洗髮水香氣,聲音開始有些沙啞:
“不等。”
晨光漸亮,房間裡只剩下壓抑的嗚咽。
……
二十歲的男人,身體真的很經得住折騰,想怎樣就怎樣,不想怎樣的時候也還可以再試試,千萬別聽那些狗屁專家說要節制。
免得到了男人必走的下坡路才開始後悔為甚麼年輕的時候沒有給女人留下一個威猛的印象。
八點,陳學兵摟著腳步有些虛浮的程丹婷下樓吃早飯時,如是想道。
到餐廳的時候,大多數座位上已經有人了。
陳學兵是錯開旅遊高峰來的海南,28號就到了,今天也才29號,他想著等二三號人多了就可以回去,並不想在這人擠人。
但能花得起兩三千/天入住這個酒店的人群明顯都不是朝九晚五的打工人,抱著和他一樣念頭的人還挺多的。
倆人只能選了一個長桌旁邊的座位。
長桌上的一幫人著裝都比較正式,談話聲音也比較大,甚至可以說有點吵,有選擇的人都避開了他們旁邊的位置。
“餘總,小麥你們漲一點就漲一點,醬油漲得也太多了!”
“劉主任,我們也是沒辦法”
陳學兵表現出了一些應有的體貼,讓初經人事的程丹婷先坐下,而後給她挑選了一些早餐端過來。
不過回到座位的時候,程丹婷正望向長桌,很認真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好好吃飯。”陳學兵放下幾個盤子,說道。
“他們好像在說貨物進口.這邊也有港口嗎?”程丹婷好奇地問道。
陳學兵其實依稀聽到了一些,差不多明白了怎麼回事,低聲說道:
“當然有港口了,不然島上的居民生活物資從哪來,這邊有個洋浦港,不過規模不大,基本都是給島上需要的物資服務,政府也在那邊建倉,平時會定期採購一些主糧和油類作為儲備物資。”
海南的發展,他還是比較清楚的,前世24年熱炒過一個海南概念股,說是海南要封關,喊了六年的海南自貿港要搞起來了。
所謂封關,可不是封閉,而是完全的對外開放,跟香港澳門一樣搞“境內關外”,島上資產全部要成為離岸資產,進出口產品滯留銷售都免稅,到達大陸反而要繳稅。
海南萬平方公里,面積比香港大30倍,比澳門大一千倍,把海南作為中國的離岸自貿中心,將擁有更龐大的吞吐量,接下更大的貿易單,香港則專心做離岸金融中心,充當打破蒙代爾不可能三角的利器。
真搞起來,海南的上市企業肯定是伴隨著島上資產大漲。
陳學兵當時詳細查詢過海南的各方面情況,以及歷史。
綜合來說,海南發展自貿港還是困難重重。
瓊州海峽在地震活躍區,水流湍急,平均水深44米,最深超過114米,建造跨海大橋難度巨大,颱風也多發,物流成本較高,貨物滯留的可能性也較大,貿易摩擦的大環境就更別說了。
不過海南自1975年以來,一直沒有放棄過擴建海港。
陳學兵一邊吃,一邊跟程丹婷聊一些海南的情況,還聊到了一些關於海南自貿的“暢想”。
作為重生者,很多前世的事全憋在心裡其實也挺難受的,偶爾拿出來跟一知半解的人當個故事來講,也是一種解壓。
不過程丹婷聽得津津有味,略有崇拜,表示一會不想去海邊玩了,可以在陸地到處轉一轉。
陳學兵意識到自己有點講多了,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對海南港口很有興趣,笑著說她想多了,洋浦港不在三亞,在海口,離這兒兩三百公里。
不過旁邊這桌政府的人把人拉到三亞來談事,還在這種酒店入住,接待規格還挺高。
正想著,旁邊一人忽地站起來了。
“劉主任一噸我們真做不了!最近啥成本吶?國際豆價,你去問問!不行不行,你要這麼說我一會直接回瀋陽了,不是不給你面子,這生意真談不了。”
陳學兵一聽這口音,笑了起來,又是一個攻佔海南的東北人。
“他們說的甚麼啊?6000一噸?”程丹婷小聲蛐蛐,像個好奇寶寶。
“應該是豆油吧.呼.”陳學兵說罷,用勺子舀了一勺熱牛奶,吹了吹。
還沒入嘴,勺子滯在空中,陳學兵的動作也停了。
滴。
滴。
牛奶滴入杯中。
陳學兵的思緒逐漸清晰,目光漸亮。
我草。
怎麼把這事忘了??
“怎麼了?”程丹婷問道。
“沒事,你吃。”陳學兵擺擺手,陷入了沉思。
陳學兵回了房間便開啟電腦,連上了網線。
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一句話也沒說。
窗簾也就這麼閉著,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神色淡漠而專注。
程丹婷坐在床邊看著,覺得陳學兵很帥,還犯了一會花痴。
但時間久了,也覺得無聊,便揹著手走到他身後看。
發現陳學兵電腦上全是英文資料,有很多表格,旁邊還開啟了一個小邊框,是個翻譯網站。
“這是甚麼啊?”程丹婷問道。
陳學兵靠在椅背上,摸著下巴久久沒說話,好像在盤算甚麼。
過了會,擺了擺手:“你先回房間休息一會,我有點重要的事情。”
程丹婷聽到這略帶冷漠的話聲,咬了咬下唇。
此刻陳學兵整個人好像透著一股疏離感,彷彿昨晚到早上的溫存只是錯覺。
但她和陳學兵之間的相處方式,從一開始就已註定,她只能選擇離開或者逆來順受。
“那…如果你忙,我就一個人出去逛會。”程丹婷說道。
陳學兵意識到她有點生氣了,從外套裡拿了張卡出來遞給她,抱著她深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哄了一下。 “對不起啊,真的有事,出去逛一逛,買點東西,晚點我來陪你。”
有地位的老男人一向是翻臉無情,睡爽了之後的賢者時刻所展現出的溫柔只是為了下一次。
不過陳學兵不止是多金,而且年輕,還沾得上帥字,對於女孩有著超乎尋常的吸引,稍作安慰,程丹婷就軟了下來。
“我不要啦…我有錢。”她把卡推回去。
“你是我的,花我的錢怕甚麼?”陳學兵溫聲笑道。
程丹婷拎著卡片遲疑了一下,抬眼,看到陳學兵投來的溫柔,很是真誠,並沒有那種電視劇包養橋段的意味。
男女金錢關係會讓人羞恥。
但若加上一點溫柔,就是感情的變種,很容易讓人接受。
“嗯…那我等你。”
說完,乖乖回房間去了。
陳學兵看著門關上,露出滿意的微笑,而後沉著了一會,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兩聲以後接通。
“喂,董事長。”
“你回香港了嗎?”
“還沒,在回了香港,這個電話就打不通了。”
“嗯…BVI你知道吧?”
“英屬維爾京群島公司?”
“對,香港是不是有很多BVI的代辦?能不能幫我辦一個?”
“你要做SPV公司嗎?”
“算是吧,不過不是做專案,能到美國做投資就行了,最好在開曼做一個另外你幫我打聽一下便宜的美元兌換渠道,我要兌一筆錢過去。”
“最近查反洗錢,地下錢莊成本很高啊…是有甚麼很好的機會嗎?”
“高就高吧,其他渠道太慢了,事不宜遲,你今天就回香港,儘快把這事辦了。”
“…過節啊老大。”蔡志堅無奈道。
陳學兵眉頭一凌:“英國美國又不過五一,抽時間給你補假。”
“好吧,我下午回去。”
“能聯絡上海外的投資人嗎?另外籌點美元更好。”
“你想做海外基金?國內和美國股市可不一樣啊…”
“我們要做全球的投資者。”陳學兵語氣堅定道。
“好吧…不過這件事急不來,我先幫你打聽一下,回來咱們再商量。”
“嗯,這事程式不合規,保密。”
“知道。”
陳學兵掛了電話,才拍了拍腦門,躺在床上發呆。
外匯啊,外匯。
最近奇點科技為了供應鏈的事一直在跟幾個銀行溝通購買外匯的事。
其實正當貿易申請外匯並不難,只是流程有點長,需要接受真實性稽核。
每一單都要拿合同和報關單去申請,而且奇點現在沒有手機生產牌照,程式上更加複雜。
這對奇點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
他們要儘量把零部件供應的時間儘量押後,確保各個配件的先進性,涉及的進口配件又多,涉及日韓德美四個國家的好多家廠商,每一單都要稽核,時間上做不到及時。
陳學兵當時讓盧韋冰早做外貿,就有這方面的考量,從東南亞賺點美元回來結匯,奇點也能早進A類外貿企業,申請外匯的時候手續會簡單一點。
但還沒這麼簡單,奇點以後要用到美元的地方還很多很多,有些東西,是沒法申請外匯的。
比如這次去瑞士挖人。
還有,奇點目前進口的產品很多已經涉及到了《瓦森納協定》裡限制的先進世代。
美國目前的精力牽制在全球反恐,經濟戰略也牽制在歐盟和歐元,之前的巴統禁運也解散了,但美國仍給科技落後國家和社會主義國留下了專門限制高科技出口的《瓦森納協定》。
這個協定注重的是技術和生產裝置的封鎖,並不像後世一樣直接限制晶片成品出口,但就怕上綱上線。
他仔細查閱過協定,晶片設計軟體是限制最先進版本的,那麼講深一點,Marvell用最前沿的設計軟體幫他們設計65nm最先進世代晶片這件事也可以限制。
再往深一點說,沒有Marvell這個中轉站搞間接出口,他根本拿不到臺積電的先進產能。
現在大家有利可圖,都在悄咪咪做這件事,但一代產品上線以後,直接跟蘋果正面對抗,蘋果會放過他嗎?
肯定會來找他的空子,斷他的供應鏈。
陳學兵一向是走一步看兩步,小心翼翼,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瓦森納協定》是三十幾個成員國籤的,不是一兩個人說了算,破開協定約定不可能,想從國外買到甚麼高精尖技術或者生產裝置,除非他有繞過QB組織的能力。
開玩笑,人家有衛星,真想查你,凡是地面上發生的事,在人家眼裡就是裸的。
所以他從來沒想過光刻機的事。
但只要不給他升級,單獨搞個甚麼限制清單,或者給他貼上甚麼“軍用”的標籤,讓他能順利買到先進的產品,就夠了。
好歹讓他享受華為的待遇,爽到2019年再說吧?
這裡面離不開國家的關係,企業自己也要努力。
他必須要出海,在美國找到替他說話的盟友。
要辦這些事,得有錢。
最好是別人看不見的錢。
地下錢莊倒是方便,香港公司也方便,但這玩意有風險,國美黃總可就是因為開個香港公司兌購非法外匯被查的,後來查出一連串的毛病,經常用這個途徑,就是給自己留個把柄,萬一牽涉到甚麼基地資金或者貪汙啥的,一屁股都是屎,誰想捏你就能捏你。
還得透過投資掙錢。
從中國去美國投資,有幾種辦法。
最簡單的就是移民。
Pass。
ODI境外投資備案,說服發改委和商務部、外匯管理局,這樣的錢出去也是明牌,中國知道,美國也知道,而且同樣有專案稽核。
QDII基金,境內募集人民幣,投資境外市場,目前連華安都還在籌備之中,第一支QDII都沒落地,還輪不到他。
還有就是紅籌架構,美股上市,融資到的錢,也可以留在境外投資。
紅籌架構一般總部設在開曼群島,這個地方免稅,但是資訊比較公開,也符合上市公司資訊披露的基本要求。
還有一個地方,就是英屬維爾京群島,BVI。
這個地方開辦公司成本也低,而且資訊隱蔽,註冊只需要一個周,法律靈活性非常強,如果找個代理人做法人,放在這裡的資產,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查不到你的資訊。
不適合上市,卻很適合國際私募基金的運作。
至於運作去幹甚麼,投到哪裡,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對美國早期股市的瞭解並不深,目前美股市值排名較高的基本都是石油公司和軍工企業,基本都在紐交所。
納斯達克那些耳熟能詳的企業,除了微軟,目前都是小角色。
說賺也能賺,但是週期太長了,有這錢兌出去,還不如留著投國內牛市呢。
最近幾年,唯一的暴富機會就是那場金融危機,看準機會做空幾家企業,或者直接購買次貸保險,都能獲得數倍回報。
但至今還有兩年多,他一直以為機會還沒來。
今早,聽到大豆兩個字,他忽然想起,機會已經來了,而且都來了兩個多月了。
只是他竟然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