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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九江訪友

2025-10-08 作者:靈山王

第116章 九江訪友

初夏。

蟲鳴。

拋卻俗事的桃源活佛張開雙臂,感受著下午的風。

風中夾雜絲絲縷縷喧熱。

陸尋卸下身上枷鎖,連緊繃的精神都放鬆下來。

現代世界明明沒有高的超凡力量,卻讓他感覺很勞累疲憊。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不僅得到京城的保護和醫療,他也從掮客那裡得知戴銀白色面具人的行蹤,十天內的行程。

心中默默一算,他至少可以在古代世界待三個月再回去。當然,也可以快些找個腦袋完成執念,不過得看緣分。

再就是強化‘桃源活佛’的實力。

五通山君顯然不足以讓他傲立於現代世界。

咕嚕。

腹中飢餓。

“黑甲。”

陸尋呼之,不見鱷魚怪,略微一皺眉,喚道:“白皮。”

久久不曾有迴響。

“無牙將軍!”

印象中‘嘀’的聲音也沒有從天空中傳來。

陸尋詫異地站在江心小島,青苔又爬上牆角,平整出的小路長出雜草,巨石和巨木搭建而成的簡陋大殿四面透風,一副家徒四壁久沒有人居住的模樣。

原本聽命的三隻精怪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

身長九尺的活佛陸尋環視一圈。

黑金雙瞳眺望遠方,甩動貘鼻,露出一口尖銳獠牙。

“小妖怪呢?!”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不過才離開七天。轉頭回來,剛建成的大殿就破舊成這樣。

換算了一下時間,想來已經過去五個半月。

半年時間,人都不可能等這麼久,妖怪又會講甚麼忠誠呢。

對於野獸而言更是如此,‘王’在,它們就安分,‘王’消失,自然就做鳥獸散,點化成精怪後同樣如此。

至於甚麼效忠到死,顯然是不現實的,他的‘點將’並沒有直接控制妖怪生死的手段,頂多是讓精怪親近他。

又變成孤家寡人的陸尋只得親自下水捉魚填飽肚子,左手一條魚,右手一隻蝦,混著腥氣吞入腹中,並不覺得怪,反而怡然自得。

吃飽喝足就翻開塑膠袋,裡面都是他帶來的秘籍,最先入眼的是《道德經》。

還有兩本分別是《黃庭經》《性命圭旨》。

翻開看了一會兒,陸尋只覺得昏昏欲睡,更別提將學說翻譯成古世界的文字,他的底蘊還是太淺,各種經史子集頂多是知道,對文字的運用非常粗淺。

不由想到:‘要是我把現代文字教給白鹿先生呢?’

在陸尋看來,白鹿先生做為院長肯定擁有非凡的見識,如果能學會現代文字說不定可以解讀三本典籍。

念頭一閃就被陸尋否決。

白鹿先生算是他的虎皮大旗,要是練壞了可麻煩。

其次,異世界文字勢必要暴露更多秘密。

在現代世界沒有那麼多可怕手段挖掘他隱藏的東西,這個世界能從靈魂入手,他不想和黃老頭兒一樣體會酷刑。

‘靈魂。’

陸尋沉吟,他想起柳成峰說的話,他完全可以在古世界找找,修補靈氣氣壓導致靈魂創傷的法門。

書院暫時不好回去,索性順著江流往九江郡城,去看看趙甲的同時問問他們地司有沒有這樣的療傷法術。

一個猛子扎入水裡。

他也不需要乘船坐轎,九尺鱉身遨遊潛底,順著潯陽江往九江城去。

……

老天爺的臉說變就變。

雲江翻騰隱雷怒,一口淨世潮水含在天公口中欲噴向這炎熱世界。

少時。

譁!

天一下子黑了。

傾盆暴雨使岸邊泥濘不堪。

一條巨掌伴隨呢嘩嘩雨水從江河中伸出,鐵爪扣住地面,從江裡爬出龐大漆黑的影子,彷彿一頭積年老熊,耷拉的多重眼皮睜著。

電閃雷鳴,藉著光亮看到一雙黑金妖瞳,橢圓形的殼子擋住風雨。

正是過江的陸尋。

他順手揪起一顆小樹當成雨傘擋住些許風雨。

好在他是大妖怪,根本不需要擔心環境的惡劣,莫說只是豆大雨水,即便是冰雹也不妨事。

按九江這天氣也不會出現冰雪,倒是不用擔心凍僵在野外。

抬起簸箕一樣的手掌抹去一臉雨水,疑道:“下如此大的雨,怎麼還這麼熱?”

春江水暖鴨先知,季節變化是瞞不過大妖怪的,尤其是居於江河的老鱉。

穿過山林古道,在即將踏入官道的時候變換倪先生的頭顱,他這副大妖怪的模樣可沒法進城。

健步如飛的陸尋埋頭趕路,忽然聽到招呼。

“壯士!”

陸尋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呼喊的是位面色蒼白的中年人。

他正拖著一個獨輪板車,板車上躺著一個青年,蜷縮個少年,勉強舉著傘的小女娃。

衣裙溼透的女子咬牙推著車,奈何她的力氣根本不夠,一個打滑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滾一身泥湯,終於止不住的哽咽起來。

男人幾乎哀求:“壯士幫幫忙。”

陸尋也不含糊,大步走近,看到車輪陷入泥坑被一塊大石頭卡住,他伸出蒼手按住車架往前一抬。

吧嗒。

車架很是輕巧的被白臉兒儒生從坑中出來。

“謝謝你。”

男人說著就要跪下,被儒生一把扶住。

陸尋本想說把躺在車架上的人搬下來就更容易一點,不過板車都已經出來,也就沒有多問。

指著前面一個模糊的影子,說道:“前面就是個小樓,躲躲雨吧。大人扛得住,也得為病人著想。”

他已看出青年得了病。

倏爾。

抵達破舊建築,這裡應該是個飯館茶肆,不知緣何遭到遺棄。

裡面有兩夥人,一是披著雨衣背斗笠的勁裝江湖人,另一夥身著短打,看起來應該是附近農戶樵夫,都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困在這兒。

幾個年輕人幫忙把車推到一旁的小棚。

老漢端著竹筒道:“書生,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好走,喝杯熱湯,暖暖身子,等雨停了再走吧,我看用不了多久的。”

盛情難卻,陸尋接過熱湯,看到裡面放了辣子,輕啜一口,辣子燒成火要將身上的溼冷驅除。

他本想說自己不懼風雨,這就趕路進城。

忽然。

背斗笠的江湖人起身,身長五尺八,國字臉,一雙眼似鷂鷹,先是一瞥男人,又看向小棚裡的板車,說道:“抬出去吧,還留著做甚,想害死我們。”

男人身軀一震,臉上浮現錯愕。

國字臉的手慢慢按住腰間的長刀,問:“他得熱病了吧。”    男人告道:“他沒發病。”

國字臉從腰間取出一塊腰牌:“九江郡捕快,我叫張寶。”

農戶和樵夫紛紛鬆了一口氣,卻依然沒有放鬆精神,官府的人也就比強盜土匪稍好一些,要是惹得他們不快一樣遭殃,所以都沒有發話。

張寶說:“沾地就會變成熱屍,到時候四處咬人就麻煩了。”

“按住他!”

張寶示意幾人按住男人和女人接著走到板車前,鏗得抽出長刀。

陸尋上前一步,淡淡地說道:“不能憑你一句話就斷人生死。”

“你想管此事?”

張寶鷂鷹眼一眯,他有些摸不準書生的脈。

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何況是他有理還有力,行事霸道慣了,當即就要把書生推開:“閃開!”

嗒。

張寶揮出去的手被一隻蒼白手掌拿住。

大怒的同時心驚不已。

他好歹也是破三關的武人,書生竟這麼容易拿住他的手。

張寶心中惱怒火起,甩出一腳踢翻板車,青年當即落在地上。

男人大喊:“不要讓他落地!”

青年一落地猛地睜開眼,張口大吼,眼中神智全無,直撲向最近的捕快。

張寶在男人和女人的哭號中砍下青年的腦袋,然後扒開青年的嘴唇,四顆獠牙像是犬牙般長,搖頭道:“要不是這場大雨,你們都得被他咬死。”

說著看向站在一旁像是愣住的書生,道:“他其實已經死了。”

“章州逃難來的吧。”

張寶有意無意的打探。

他雖然是看的是這對夫婦和其他孩子,不過餘光一直注意著白臉書生。

農戶老漢和青壯樵夫都被嚇得噤若寒蟬,生怕惹怒官差,一個個不敢多看一眼屍體,唯有這個儒生面不改色,整個人雖然沉默卻沒有任何緊張情緒。甚至剛才要不是他先一步讓‘熱屍’顯形,這會兒就要和書生交手。

夫婦確實是從章州來的,他們的縣離九江近,不然也走不到這裡。

另一個黑瘦捕快看出捕頭心中不快,先一步開口:“書生,出示路引。”

陸尋哪有甚麼路引:“路上雨大,遺失了。”

四位捕快神色凜然,各自分散站位。

張寶面色凝重,他是想著先慢慢打探,沒想到手下直接問出問題,他也不好裝作不清楚,只得聚氣凝神。他現在是麻稈打狼,不敢輕舉妄動。

這儒生能輕易的攔住自己的動作,其實力恐怕不俗。

氣氛一時凝固成冰。

陸尋倒沒覺得幾人會造成甚麼麻煩,但他想要脫身肯定得動手,於是說道:“我去九江城找人,地司的捕快,趙甲。”

圓臉捕快驚訝:“趙頭兒!”

張寶長出一口氣,笑著說道:“原來是趙頭兒的朋友。”

甭管是還是不是,他是真的不想和眼前的血眼書生交手。

既然有臺階索性就下。

劍拔弩張的緊張頃刻消散。

……

“我的朋友?”

趙甲疑惑起來,他不記得自己朋友中有符合這個描述的。

身長五尺九,儒生,面板蒼白,淡紅色的瞳孔。

他翻遍記憶也沒有找到,再說了,要是真有這麼一個人,他根本不可能忘。

老管家察言觀色,看出趙甲的疑問,於是說道:“可能是聽說老爺威名的江湖人,是張捕快領來。老爺如果不想見的話,我這就打發他走。”

“甲哥莫忘了,前些日子師父他老人家傳信來說要路過九江。”王若悄聲提醒了一句。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師父派人來,容易誤了大事。

趙甲微微擺手,道:“還是見上一面吧。”

走出門。

龍行虎步的趙甲抱拳拱手,鐵面帶著幾分笑容,虎目早注意到那個站在門前,身著長衫頭戴儒冠的青年。

第一印象就是白,面板蒼白得嚇人,接著就皺緊眉頭,鼻子動了動,尋摸著些許腥味兒。

再看那儒生一雙淡紅色的眼睛。

就算不是妖怪也肯定不是尋常書生。

張寶叉手行禮,說道:“頭兒,我在路上碰到你的朋友就把他領上門來。”

“昂。”

趙甲邁出門檻近前,虎眼中帶著警惕,問道:“不知是哪一路朋友。”

白面書生打量著近乎六尺的趙甲。

這身形差不多兩米,一身修長健碩的肌肉隱藏在玄色勁裝下。

相較於那時候,現在的趙甲才真的像是武林高手,剛才那個瞬間他還以為一頭猛虎從庭院中走出來。

張寶的面色微變,扯出一步,落後在書生,手已經按在腰間兵器。

當時顧及白臉兒實力不凡,所以他走下臺階,如今趙捕頭當面哪裡還需要虛與委蛇。

趙甲也看到張寶的動作,他頓時發覺了不尋常,虎步前行,真氣蓄勢待發。

白臉儒生笑了一聲,拱手道:“五通神。”

趙甲動作陡然停住,整個人愣住,一股涼意從腳跟衝上脊樑。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怖念頭,然後就這麼怔怔然的盯著眼前的白臉儒生,似乎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們曾在庭院飲酒,我交給你一本刀法……”

“武備要略。”

“是你!”

趙甲恍惚了,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不確定又期望地盯著書生:“真的是你?”

陸尋點頭:“是我。”

這倒是讓張寶糊塗了,怎麼趙頭兒的反應天差地別,剛才還警惕現在就激動起來。

“頭兒,他……”

他指了指白面書生。

“是我朋友,不,是我兄長。”

趙甲高興地把住陸尋的手臂,難掩溢位的喜悅:“走走走,快請進。”

張寶說道:“既然是頭兒的朋友就行,我先走了。”

“好。”

趙甲哪裡還顧得上張寶,笑著說道:“有時間我請你喝酒。”

“哥啊,快快請進。”

“讓陳嫂炒四個菜,再去買兩壺好酒。”

“我宴請貴客!”

趙甲從袖袍中拿出銀子遞給老管家。

說著,把臂進入庭院。

王若問道:“誰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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