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莫名其妙的流言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個狠的。”
史密斯咬牙切齒，
“我是醜國軍情局亞細亞主管，我還奉了上頭的密令。”
“這個時候不行使權力，難道等我從這個任上消失的時候再行使權力嘛？”
“那時候誰會聽我的？”
人走茶涼的事情，可不僅僅在老家存在，全世界都一個樣子。
史密斯很明白這個道理。
“要查，都查！”
“不就是渣打銀行嘛？”
“查！”
“萬國寶通銀行，也查！”
“深挖！”
“至於匯豐銀行……”
陳國忠淡淡道：
“你要是能給我們把沈大班給帶回來，我們上下都感謝你。”
史密斯一想也是：
“匯豐銀行不用查。”
倒不是給王道陳國忠等人一個面子，偽鈔案發現的時候，是半年前。
與現在的匯豐高管班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王道上任的時候，直接把匯豐高管班子給扔進了監獄。
當初這些傢伙還跟王道叫板來著，王道能慣著他們嗎？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扔給了陳國忠。
匯豐的董事會高管沒有一個華人，陳國忠接手再合適不過。
也就是說，現在的匯豐高管從陳濤濤以下，就沒有人與之前有半點的聯絡。
偏偏偽鈔集團還沒有消失，這就說明，匯豐銀行與偽鈔案沒有半點聯絡。
再去查匯豐，那是史密斯給自己找不痛快。
“既然如此，我去申請搜查令。想來督爺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督爺當然給史密斯這個面子。
史密斯把事情一說，督爺立刻就讓手下的泡麵頭法官們準備好了搜查令。
戴卓爾夫人現在都跟著演員大統領混，督爺的政治敏感性不低，霧都現在都是狐假虎威的狀態，那個甚麼日不落帝國，早就是明日黃花了。
督爺可不會與史密斯較真，純粹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一查不要緊，整個香江的空氣都變的緊張了。
“怎麼回事？好幾家銀行的業務都變的慢了，該不會他們也犯了錯吧？”
“萬國寶通銀行都暫時停止營業了，是不是要破產了？”
“不能吧，花旗銀行、渣打銀行的業務都慢了下來……有沒有訊息靈通的人說一下。”
“匯豐銀行一切正常啊。”
“匯豐銀行能一樣嗎？那可是王首富在背後支撐。人家光是現金流都有好幾十億美刀。”
“現在看來，還是匯豐銀行實力雄厚啊，咱們還得把錢存入匯豐銀行。”
於是乎，在匯豐銀行開戶的人莫名奇妙就多了起來。
甚至比沈大班事件之前還多。
花旗銀行大班布朗差點氣瘋了，他給史密斯打去了電話：
“專員，你這是查案，還是在幫著匯豐銀行打擊對手？”
史密斯不解道：
“這話怎麼說？”
花旗銀行大怒：
“你為甚麼不查匯豐銀行？”
史密斯冷笑道：
“匯豐之前發生了甚麼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沈大班失蹤，之前的所有董事會成員全都在赤柱服刑。”
“偽鈔案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再說，你以為我沒有查他們嗎？”
“陳大班相當配合，要甚麼就給我們甚麼。”
“反觀你們，找一個證據都要磨磨蹭蹭的。”
布朗氣惱道：
“專員，你是醜國人，你應該為我們的企業經營做保護。”
史密斯懶洋洋道：
“是啊是啊，我當然要先保護好醜國公民的企業。”
“問題是，你這借刀殺人用的挺妙啊，我是不是也應該保護好萬國寶通銀行？”
布朗大吃一驚：
“你說甚麼？”
史密斯冷冷道：
“那張以假亂真的偽鈔，你現在還能找到嗎？”
布朗一下子沉默了。
該說不說，偽鈔製造的極其玄妙。
哪怕是專員人員來了，都不容易分清。
這就要命了！
偽鈔在手的時候，專家知道他是假的，想要分辨他，很容易，你知道破綻在哪裡。
可是偽鈔已經移交給史密斯了，讓專家在一堆真鈔裡面分辨出一張逼真的假鈔，很不容易。
哪怕是發現它的萬國寶通銀行的專家，也是機緣巧合下才發現的。
布朗強詞奪理道：
“可是，你們的調查嚴重影響了我們的工作。”
史密斯冷哼道：
“事關鑄幣權，謹慎點好。”
“再說，香江那麼多家銀行，愣是沒有一家提出抗議。”
“偏偏與鼓鑄幣權相關的醜國銀行，提出了抗議。”
“你不覺得可笑嗎？”
布朗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史密斯淡淡道：
“萬國寶通銀行被你們整的這麼厲害，人家都沒有說甚麼，偏偏你們非要說這樣的話。”
“不覺得奇怪嗎？”
萬國寶通銀行也要抗議的，可惜，他們抗議無效。
自家老大被差人拉走，董事會管理層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吉米給賣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萬國寶通大班吉米如果不主動賣別人，就很容易導致別人賣自己。
反正都是賣，還不如自己把被人賣了。
起碼主動權落在自己手裡。
布朗最後道：
“萬國寶通銀行怎麼能夠跟我們相比？”
“他們管理層集體貪腐。”
“從根子上就壞了！”
史密斯嚴厲起來：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如果要舉報對方，那麼就去九龍總差館尋找陳國忠總警司。”
“要不要我把你做的好事情在醜國宣揚一下？”
布朗沒招了，只好悻悻道：
“你們辦案能不能快速一點？”
史密斯冷冷道：
“這是我們要做的事情，事涉機密，不能向你公開。”
布朗沒招，只好結束通話了電話。
史密斯捂著臉直哼哼。
詹姆斯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史密斯咬牙道：
“我氣的牙疼。”
詹姆斯聳聳肩：
“香江有一句名言，做人呢快樂最重要。”
“你不要拿自己的錯誤來懲罰自己，那叫做想不開！”
“咱們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史密斯嘆道：
“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布朗的行為很氣人啊！”
“如果偽鈔案真的是萬國寶通銀行做的，那麼，花旗銀行的做法無可厚非。可以說是公司兼顧的典範。”
“現在的問題是，萬國寶通銀行壓根沒有做偽鈔，人家甚至是一早發現的。”
“花旗銀行竟然暗戳戳捅了對方一刀子，白白讓人看到了醜國的家醜。”
“真是氣死我了！”
詹姆斯神情古怪的看著史密斯：
“你跟一幫利益為先的大資本家談榮譽，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史密斯拍了拍腦袋：
“是我糊塗！”
人家追求的是利益，榮譽這玩意兒有用的時候才是榮譽，沒有用的時候就是累贅。
自己也真的是瘋了，跟這幫人去談道德。
詹姆斯想了想道：
“現在不管如何，只要是有點訊息的人都知道我們在追查偽鈔案了。”
“希望這招打草驚蛇能好用吧。”
史密斯問道：
“渣打銀行查的怎樣？”
詹姆斯神色有細微的複雜：
“讓忠哥說對了，渣打銀行真的有一塊十年前的底版。”
“甚至還能用幾次。”
史密斯皺眉道：
“也就是說，那張偽鈔出自那份底版？”
詹姆斯搖搖頭：
“並不是。”
“他們應該是新址的母版，要不然，不會這麼清晰。”
“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對方一定是嚴格按照那份底版的規模製造的新母版。”
史密斯摸著下巴道：
“能確定嫌疑人嗎？”
詹姆斯遲疑了一會兒，這才道：
“很難！”
“根據我們的調查，渣打董事會的好幾位懂事都鑽研過母版。”
史密斯咬牙道：
“不管是誰鑽研過，都要查！”
詹姆斯苦笑道：
“那塊母版真的對醜國很重要嗎？”
“要不然停下就算了。”
“渣打銀行這麼一折騰，恐怕沒有幾個月消停不了。”
出乎他的預料，史密斯直白道：
“我們壓根不在乎這塊母版做了多少的假鈔。”
“假鈔再假也是美刀。” “美刀在全世界推廣的範圍越廣越好。”
“當然理論上，杜絕假鈔是最好的。”
“可實話說，我們推廣美刀，其實是推廣我們醜國的影響力。”
“要不然，怎麼沒有多少國家實用安南盾？”
詹姆斯緩緩點頭，說得也是。
“可是這種母版不應該存在盟友手中。”
“這才是醜國內部不允許的。”
“你明白這事情吧？”
詹姆斯苦笑不已。
“看樣子，我們都得在這件事情上花費相當多的時間了。”
“這案子沒有幾個月辦不完。”
史密斯淡淡道：
“幾個月就幾個月，無論如何，這案子要查清楚。”
“至於結果是甚麼，那是上頭扯皮的事情。”
“對於我們來講，這案子一定要好好的查明白。”
話題一轉，他吐槽道，
“你當我願意跟著這個案子？”
“我巴不得現在就到岡本去享受帝王待遇呢。”
詹姆斯狐疑的看著他：
“在岡本享受帝王待遇？”
史密斯嘿嘿笑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岡本女生溫柔天下第一。”
“哪怕在做那事情的時候出了點錯，她都會恭敬的來個士下座給你道歉。”
“絕對完美的配合！”
“帝王極致的享受。”
詹姆斯羨慕壞了：
“哎呀，光是聽你這麼說，我都好奇……甚麼時候帶我去享受一下？”
史密斯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放心，只要這案子辦完，咱們就去岡本放鬆一下。”
“我可跟你說，岡本那邊的財團，三井三菱住友等等，他們的當家人這兩天老是給我打電話。”
詹姆斯直接揭穿了史密斯的話：
“人家哪裡是想你？分明是在想藍色小藥丸吧？”
史密斯得意道：
“那沒有辦法啊，誰讓我是王生欽點的岡本南棒總代理呢。”
“我說岡本多少分量，就是多少分量。”
“想要更多的小藥丸，不巴結我，他們巴結誰？”
詹姆斯抬槓道：
“他們可以去巴結道哥啊。”
史密斯嘿嘿笑道：
“不是我看不起他們，在王生的眼裡，哪怕是岡本的頂級財團也沒有半點地位。”
“那事情就明擺著不是？”
“王生對於岡本可是恨之入骨。”
詹姆斯反問道：
“難道你們不恨？”
史密斯撓撓頭：
“畢竟當初仇都報了嘛，有這樣一條狗挺好的。”
詹姆斯懶的理會史密斯。
“有一說一，我們這麼查案，搞不好會真的被認為是道哥在後面指使的。”
詹姆斯提醒史密斯，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香江的大銀行，只有匯豐完全沒有嫌疑。”
“其他銀行包括渣打、花旗、萬國寶通都有嫌疑。”
“當前，渣打銀行嫌疑最大不假，可是花旗和萬國寶通未必沒有嫌疑。”
“你想清楚瞭如何平息這種輿論嘛？”
史密斯不以為然：
“為甚麼要平息？”
詹姆斯無語的看著他：
“這對你們的影響不好。”
“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看來，甚至連你這個專員都是被道哥指使著幹活的。”
“不論是對你還是對道哥的名聲都不好。”
史密斯嘿嘿笑道：
“我認為挺好！”
詹姆斯失聲道：
“你在開玩笑？”
史密斯正色道：
“這件案子怎麼來的，大家都清楚。”
“反正銀行們都清楚。”
“頭疼的不是匯豐，是花旗！”
案子的起因是花旗提交的那張模擬度幾可以假亂真的偽鈔。
萬國寶通也好，渣打也好，甚至是匯豐，都是受了花旗銀行的牽連。
布朗不知道該怎麼頭疼呢！
渣打、萬國寶通、匯豐的怒火可不好平息。
布朗要是不給出賠償，這些銀行繞不了他。
“這點，最重要的受害者，香江的銀行們都沒有反駁，我們急甚麼？”
史密斯嘿嘿笑道，
“再說我本來想要透過各種方式加深一下與道哥的聯絡，這個名聲就算是給道哥的投名狀好了。”
“我們本來就透過藍色小藥丸有了合作，這樣的名聲，多給王生又有甚麼不可以？”
詹姆斯無語道：
“你這傢伙心真髒。”
史密斯反駁道：
“這怎麼能說我心臟，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詹姆斯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你順勢而為！”
“不過，這案子可把我們香江給折騰慘了。”
史密斯冷笑道：
“那又如何？”
“醜國是不在乎那點紙鈔的，但絕對不允許盟友們出動醜國的鑄幣權。”
詹姆斯嘆道：
“督爺可要嚇死了！”
史密斯聳聳肩：
“要的就是他害怕。”
“他要是不害怕，又怎麼會密切配合我們的調查呢？”
“難道真要我在這裡待幾個月啊？”
“我可受不了！”
史密斯口中的督爺神情凝重的問律政司：
“那件假鈔案，真的是渣打做的？”
律政司也頭疼呢：
“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他們。”
督爺緊張道：
“不是出錯？”
律政司苦笑道：
“我也希望是出錯了，可惜很遺憾，陳的調查很嚴謹很合理。”
“偽鈔案極有可能是渣打銀行的一位或者幾位高管聯手做的局。”
督爺喃喃道：
“這下子可糟糕了。”
律政司小聲道：
“其實如果假鈔案做的粗糙一點沒有甚麼，但是那張假鈔太精細了，看起來就跟真的一樣。”
“我是沒有半點察覺那是假的。”
“聽幾位銀行家說，即便是專業的銀行專家，除非是精通醜國貨幣的，也不容易鑑定出來。”
“哪怕是報案的花旗銀行的專家都鑑定不出來。”
督爺愕然道：
“這是花旗銀行報案的？”
律政司莫名其妙道：
“不是花旗銀行又是誰？”
督爺皺眉道：
“可是我聽說，這件事情是王道在背後出力。”
“好讓匯豐多招攬一些生意。”
律政司一時間無言：
“督爺，那都是小道訊息。”
“真實的卷宗你不是清楚嘛？”
“史密斯專員請求陳國忠總警司查探這一案子，大法官的搜查令還是您出面幫忙批准下來的。”
“這才幾天的時間，您怎麼給忘記了？”
督爺皺眉道：
“事情是這麼回事，可是我聽那流言傳的很廣，說王道利用史密斯專員還有你我，來推動對銀行的調查。”
“是以利好匯豐。”
律政司無語道：
“都說了那是流言。”
“王生現在可是香江首富，三十億美刀的貸款落入匯豐銀行，誰都知道匯豐實力雄厚。”
“想要發生沈大班那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
“那些不瞭解這種事情的好事者傳這樣的事情也就罷了，怎麼督爺您也傳播？”
督爺苦笑道：
“沒錯，我是經歷了這些事情，但聽著就像是真的一樣。”
“該不會這事情真是王道在背後傳播的吧？”
律政司趕緊道：
“督爺慎言啊！”
“王生那裡有必要傳播這種謠言？”
“時至今日，他的威風在香江還有第二人能夠達到嘛？”
“就連您或者怡和大班西門都達不到吧？”
“王生犯得著畫蛇添足嘛？”
督爺連連點頭：
“你提醒的對！”
律政司又道：
“咱們現在抓緊時間催促陳把這件案子坐實了。”
“只有早點把這件案子的前因後果公佈出來，才能安穩人心。”
督爺遲疑道：
“就算是這件案子最後偵破，適合向眾人公佈嘛？”
兩人對視無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