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意料不到
史密斯專員對著萬國寶通大班怒吼：
“吉米，你跑甚麼？”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低頭不說話。
“你TM是不是想要找律師？”
“要不要我給你找一個？”
“別低頭像個娘們一樣。”
“抬起頭來說話。”
史密斯差點氣瘋了。
這是醜國的人能做的事情？
你連偽鈔都敢印刷，結果不敢抬頭見人？
陳國忠提醒道：
“專員，這裡是九龍總署刑訊室，不是你們醜國領事館。”
“咱們事先說好的。”
“你看看周圍人都看著你呢。”
史密斯抬頭看了眼周圍的人，發現袁浩雲、米高等人都在看著他。
“OK，你來你來。”
陳國忠對米高說道：
“給他準備杯紅茶，敗敗火。”
史密斯高叫道：
“我要杯冰美式。”
陳國忠點點頭，轉頭道：
“聽到了沒有？專員要被敗火的涼茶。”
史密斯無語，剛要抗議，就看到了陳國忠的眼神。
他無奈舉起手道：
“OK，OK，這裡你做主。”
米高麻溜的去了。
袁浩雲等人暗暗給陳國忠豎起大拇指，還是大sir厲害。
陳國忠問道：
“大班，你跑甚麼？”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吉米嘆道：
“你們都查到我老巢了，再不跑，我就要坐牢了。”
“沈大班都跑了，更何況是我。”
陳國忠皺眉道：
“你知道我們要查甚麼案子？”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無所謂道：
“不管是甚麼案子，把我們的賬本拿了去，就說明已經查到了我們的痛腳。”
“但凡是萬國寶通銀行的高管，有一個算一個都討不了。”
史密斯大驚失色：
“甚麼？”
“偽鈔案是你們銀行一起做的？”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也是大驚：
“甚麼？”
“我們銀行怎麼會做偽鈔案子？”
史密斯尖聲道：
“你們沒有製作偽鈔跑甚麼？”
萬國寶通大班聲音更大更高：
“你們查的是偽鈔案？不是高管貪腐案？”
刑訊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呆住了！
史密斯使勁松開了領帶，嚷嚷道：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他對突然發生的轉折很是不可思議。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咆哮道：
“你們查偽鈔案子？”
“我們萬國寶通銀行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把你們的領導喊過來，我要投訴你們！”
陳國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是九龍差館的總警司，你找我甚麼事情？”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一下子蔫了。
陳國忠嘲弄道：
“我是不是告訴你了，有件案子要查，需要你配合。”
“甚麼時候說我們要查貪腐案了？”
“不過……”
“順手摸瓜倒是找了條大魚。”
“浩雲，重新開個案卷，題目叫做萬國寶通銀行高管集體貪腐案。”
袁浩雲大聲道：
“是，長官！”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人都傻了，趕緊道：
“別，別啊！”
陳國忠嘆道：
“我是在保護你，不要不知好歹。”
大班怒了：
“你不把案子說清楚，讓我自己跳了出來，你還好意思說這話？”
陳國忠面無表情道：
“只要你想，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放走。”
“你要不要走？”
萬國寶通大班狐疑的看著他：
“真放我走？”
陳國忠淡淡道：
“真放。”
“你走不走？”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下意識的要站起來——能回家誰願意待在差館啊。
然後他就看到了史密斯吃人的目光。
他心咯噔一下。
“陳，你不是在跟我耍花招吧？”
陳國忠嘲弄道：
“讓你走，你都不敢走了？”
史密斯罵道：
“陳讓你走，你敢走嗎？”
“你在差館待了足足一夜，轉回頭就放出來了。”
“別人怎麼以為？”
“你要是沒有交代甚麼，差人會把你放出來？”
“你的同夥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認為你為了脫身，做了差館的汙點證人？”
“你要是想死，你儘管走就是了。”
“看看你的同夥會怎樣對你？”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面如死灰：
“你們好毒！”
砰！
史密斯狠狠的拍了桌子：
“混賬東西。”
“你被捕之後，陳第一時間就聯絡了領事館。”
“我也是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首先，你如果不是做賊心虛逃跑，你以為陳會閒著沒事情去機場攔住你？”
“你要是不做虧心事，你跑甚麼？”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頹然癱倒，真是一念之差。
陳國忠馬上給他上強度：
“萬國寶通銀行的隱私我們沒有興趣知道，那些銀行賬本，我會請花旗銀行的專家來審查。”
“我想，即便裡面有甚麼問題，看在同是醜國人的份上，花旗銀行的專家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瑟瑟發抖：
“能不能換一家銀行？”
“匯豐銀行的專家怎樣？”
陳國忠看著史密斯道：
“吉米這是怎麼了？”
史密斯臉色發黑：
“根據情報，花旗銀行有意收購萬國寶通銀行，這兩家是直接競爭關係。”
陳國忠一愣：
“那偽鈔是花旗銀行先報告的。”
言下之意是這事情有些巧啊。
一查萬國寶通銀行，就出事了？
史密斯微微點頭：
“不論怎樣，先把案子查明白了吧。”
陳國忠問吉米：
“花旗銀行半年前查獲了一張造型極其逼著的假鈔，這種假鈔，就連銀行櫃員都能騙過，只有專業的鑑定師才能鑑別出真假來。”
“是不是你們做的？”
萬國銀行大班怒道：
“你說的是價值一百美刀的富蘭克林？”
陳國忠點點頭：
“對！”
萬國銀行大班怒罵道：
“狗屎！”
“那分明是我們萬國寶通銀行查詢出來的，但是，我們的專家只查詢出這麼一張。”
“於是就把這張帶給花旗銀行。”
“我們銀行的背景，對於美刀很是敏感。”
“香江有這樣背景的，也就是花旗銀行。”
“我們兩家銀行互通有無，提醒他們注意。”
“這是我們的一片好心！”
嗯？！
一眾差人並史密斯都呆住了。
“那張百元美刀是你們萬國寶通銀行檢查出來的？”史密斯情不自禁的發問。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氣壞了：
“當然！：”
“要論專家水平，還是我們銀行的高階一些。”
“花旗銀行水平壓根比不得我們。”
“我只是好心通報他們要防範，花旗銀行大班就向我要求把那張假鈔給留在他那裡。”
“我想了想就答應了。”
“沒想到這個傢伙這麼陰險，竟然敢汙衊我們！”
陳國忠提醒道：
“對方並沒有汙衊你們，只是向史密斯做了通報而已。”
萬國銀行大班氣的滿臉通紅：
“這還不叫陰險嗎？”
“香江一共有兩家有影響的醜國背景的銀行，一家是我們另一家是他們。”
“明明是我們檢測出來的偽鈔，偏偏他們拿去報警。”
“在你們的視線裡面，自然是我們的嫌疑最大了。”
“可真正的情況是，我們可是良民來者！”
“氣死我了！”
“如果我能夠出去，我饒不了他們！”
陳國忠聳聳肩：
“你先能夠出去再說吧。”
“好了，你該交代一下萬國寶通銀行的問題了。”
“有專員在這裡，你跑不了！”
“想明白想清楚了，再來跟我說話！”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大駭：
“專員，我是冤枉的。”
史密斯怒道：
“那就把事情給交代清楚！”
“要不然，我建議陳把你給放了。”
萬國寶通銀行大班臉色灰敗——直接走出去鐵定是個死，可直接交代那是個死緩啊！
史密斯拉了一下陳國忠： “陳，我有話對你說！”
陳國忠緩緩點頭，吩咐袁浩雲：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袁浩雲自然知道陳國忠的意思，這是把功勞讓給他們。
兩人來到陳國忠的辦公室，史密斯神情凝重不能放鬆：
“沒想到，竟然是個烏龍。”
陳國忠給兩人泡了杯龍井：
“吶，今天的事情真是夠翻轉的。”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商戰？”
史密斯想了想道：
“應該是吧。”
“銀行的情況只有銀行最瞭解。”
“或許花旗銀行知道萬國寶通銀行的內幕，就用假鈔的藉口引導我們去查他們。”
陳國忠接過話茬道：
“事後，就算我們知道他利用了咱們，也不會對他們太過苛責。”
“人家的出發點是好的。”
史密斯低聲怒罵：
“見鬼的好的！”
陳國忠反問道：
“難道你認為花旗銀行做錯了？”
史密斯無可奈何。
沒錯，花旗銀行是透過一點手段剷除了萬國寶通銀行的高層，不論是出發點還是結果，都是極好的。
史密斯嘆道：
“陳，恐怕讓你們做一個無用功了。”
陳國忠聳聳肩：
“這事情要不要報道，得看你們與督爺府的交涉。”
“除非之外，我的兄弟們的功勞，不能抹去。”
史密斯咬牙道：
“放心，只要能把這事情捂住，他們的功勞絕對少不了。”
陳國忠聳聳肩：
“那樣就最好了！”
史密斯忽然問道：
“花旗銀行的專家真的沒有檢查出那種偽鈔嘛？”
陳國忠聳聳肩：
“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他們真的沒有檢測出來；另一個是他們檢測出來了，卻當沒有檢測出來。”
“兩個銀行的負責人都說，這種鈔票精緻到甚至可以瞞過櫃員的雙眼，也只有專精此項的專家才能分辨出真假來。”
“吶……”
“這種錢，通常意義上與真錢有甚麼區別呢？”
史密斯忽然就不說話了！
陳國忠端著茶，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主意：
“或許，我們可以請我們信的過的專家來分辨一下。”
“這樣就能知道了。”
史密斯隨口道：
“我可不相信花旗和萬國寶通。”
陳國忠笑道：
“還有匯豐啊！”
史密斯一想也對。
於是匯豐的鈔票專家就被請了過來。
一番忙碌之後，匯豐的專家很是肯定道：
“經過我們的檢測，除了我們檢查出來的，剩下這些都是真鈔。”
史密斯拿起某兩張鈔票問道：
“這兩張也是真的？”
專家又是一番忙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沒錯，這兩張也是真的！”
史密斯重重嘆了口氣：
“好吧，多謝你了。”
送走專家之後，陳國忠問道：
“花旗銀行上報的那張偽鈔，你們醜國專家檢查過了？”
史密斯嘆氣道：
“早就檢查過了，是偽鈔。”
“剛才那位專家就沒有分辨出來。”
“這偽鈔的造價水平，比我們想象中還高的多。”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感到棘手。
陳國忠想了想道：
“那麼，我們要做的事情工程量就太大了。”
史密斯問道：
“你要怎麼做？”
陳國忠淡淡道：
“這事情還得需要你幫忙。”
“你聯絡下醜國本土，看看香江到底有哪幾家銀行曾經接觸過美刀的底版。”
“我說得是真正的底版。”
“根據我諮詢得出的結果，造假的傢伙一定是接觸過真正的美鈔底版。”
“這說明一件事情……”
“技術的源頭一定出在銀行。”
史密斯苦笑不已：
“那還是花旗和萬國寶通啊！”
他感覺丟人丟大了！
誰能想到花旗銀行為了打垮萬國寶通，竟然拿差館做刀！
陳國忠輕輕搖頭：
“不一定！”
史密斯一怔：
“不一定？”
陳國忠解釋道：
“按照我們的推測，醜國資本背景的銀行會有大機率優先拿到報廢的美刀底版。”
“可是也僅僅是可能。”
“除了他們之外，香江還有兩家銀行，同樣有這樣的資格。”
“你應該知道他們是誰吧。”
史密斯不可思議道：
“匯豐、渣打？！”
陳國忠輕輕點頭：
“沒錯，擁有貨幣發行權的兩家銀行才有需要借鑑美刀的底版。”
史密斯使勁揉揉頭髮：
“怎麼感覺事情有些顛倒回去了？”
陳國忠一攤手：
“查案就是這樣啊！”
“有任何情報都要核實，排除了各種不可能，剩下那個大機率就是真相了。”
史密斯馬上道：
“你是專家，聽你的。”
陳國忠聳聳肩：
“那就是老規矩，那些手續，你來搞定。”
史密斯苦笑道：
“行吧，我來。”
銀行總是很特殊的，差館想要檢查銀行，得經過一系列的流程。
銀行的能量很大，差館並不是想查就能查的。
好在匯豐相當配合。
陳濤濤一早就收到了王道的指示，差館想要做甚麼就做甚麼。
當然有陳國忠在旁邊看著，差人也不會亂來。
陳國忠問道：
“匯豐的情況這樣？”
陳濤濤恭敬的彙報：
“匯豐的信譽慢慢的恢復，只不過前任沈大班的事情，始終給我們的聲譽造成了影響。”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進，這種影響會慢慢的變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現在，我的主推重點是老家的各個網點。”
陳國忠輕輕點頭：
“阿道說了，老家是咱們的根。”
“未來老家的經濟增長冠絕全球。”
“經營好老家的業務，將會成為匯豐新的增長點。”
陳濤濤連連點頭。
“忠哥，那案子很麻煩？”
陳國忠嘆了口氣：
“花旗銀行借了一手好刀。”
他把事情略微說了一下，陳濤濤啞然。
陳國忠也沒有在匯豐銀行多待，跟著眾人回到了差館，袁浩雲向眾人彙報道：
“匯豐銀行收到的最後一塊報廢的主機板是二十年前的。”
“那塊底版一直在倉庫中，已經半腐蝕了。”
“先不說版本的問題，單單是那塊版就已經喪失了許多細節。”
“它不可能作為母版。”
史密斯輕輕點頭，這點跟他的判斷差不多。
反正在匯豐銀行見到那塊底版之後，他就有種感覺，這不是他們要找的母版。
詹姆斯看著氣氛凝重，趕緊道：
“咱們不是還有一家銀行要查嗎？”
陳國忠說道：
“就是這樣才麻煩啊。”
詹姆斯不解道：
“為甚麼？”
陳國忠直白道：
“我有預感，這次我們一定有收穫。”
詹姆斯好奇道：
“這不是好事情嘛？”
陳國忠笑了笑：
“當然是好事情，問題是，你們兩個要麻煩了。”
詹姆斯下意識的看著史密斯，發現後者的表情很難看。
“為甚麼這麼說？”
史密斯煩惱道：
“這一起案子，我可把香江的主要銀行全都得罪了。”
陳國忠笑道：
“匯豐很配合的。”
史密斯苦澀道：
“那些銀行家的能量很大啊。”
“要是他們遷怒我……”
陳國忠淡淡道：
“這案子如果做不成鐵案，人家想要遷怒你，你都沒有辦法。”
“可這案子做成了鐵案，任憑他們想甚麼損招都沒有用。”
“說到底，還是要以案子說話。”
“只要咱們能把案子坐實，你看哪個人敢聒噪？”
史密斯和詹姆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詹姆斯敬佩道：
“不愧是忠哥，難怪你一邊破案如麻，一邊拼命往上升。”
“值得我們學習啊。”
史密斯心道，人家能不停的往上升，是人家本身是億萬富翁。
可是又一想，差人是很專業的職業。
如果沒有特長，即便升上去，也沒有人會服氣。
這兩天他跟在陳國忠身邊，所見所聞，差館的差人們對陳國忠就沒有不服氣的。
那沒的說了，吹就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