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撲朔迷離
“我還以為陳大班會說渣打銀行有嫌疑。”
詹姆斯實在的問道，
“現在香江能夠跟匯豐競爭的只有渣打了吧？”
陳濤濤笑了笑道：
“這件事情是不一樣的。”
“我們首先要抓獲這夥假鈔販子，一旦金融秩序遭到破壞，匯豐銀行也會遭到大損失。”
“至於競爭……”
“匯豐的對手始終是自己。”
詹姆斯豎起大拇指道：
“陳大班高見。”
“那麼，你的意見就是這個？”
陳濤濤點點頭：
“對，如果對方偽造的是港紙或者霧都磅，首先要查的必然是霧都背景的銀行，也就是匯豐、渣打。”
“很遺憾，對方偽造的是美刀。”
“匯豐也好、渣打也罷，想要找到真正的美刀底版不容易。”
詹姆斯追問道：
“不容易，也有機會搞到吧？”
陳濤濤點點頭：
“當然。”
“作為貨幣發行機構來說，我們會進行交流。”
“美刀的底版其實匯豐就有。”
詹姆斯張大了嘴巴：
“啊？”
陳濤濤聳聳肩：
“這並不是很稀奇的事情，畢竟匯豐銀行擁有港紙的發行權。”
“有美刀的底版，並不代表著我們要銀紙美刀，只是一種借鑑和學習。”
“我剛才看了卷宗，繳獲的那張假鈔，底版相當清晰。”
“應該不是我們銀行擁有的那塊底版。”
陳濤濤解釋道，
“任何一塊底版製造出來之後投入使用，都有一定的使用壽命。”
“一旦超過了使用壽命，那麼良品率就會下降。”
“表現在產品上，自然是字跡模糊，各種細節混淆，一看就很假。”
“我們匯豐擁有的這塊底版就是這個樣子。”
詹姆斯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犯罪集團擁有的底版是用了沒有多久的？”
陳濤濤點點頭：
“要麼，那塊底版就是真的，是用了沒有多久的。”
“要麼，那塊底版就是人為重新做的。”
“不管這兩條的哪一條，其實都指向了一類人——美鈔專家！”
“通常來說，這類人只有在銀行才是最多的。”
“而相對來說，只有醜國資本的銀行，對此研究是最深刻的。”
詹姆斯眼睛一亮：
“明白了！”
“多謝陳大班百忙之中還為我解惑。”
陳濤濤笑道：
“你們也是為了香江的金融秩序，應該的。”
詹姆斯告辭離去，他沒有回到辦公室，轉而又來到了半山醜國領事館。
史密斯驚訝極了：
“你這麼快就找到了線索？”
詹姆斯搖搖頭，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來：
“你想要把這件案子甩給我，貌似做不到哦！”
史密斯不解道：
“這是甚麼意思？”
詹姆斯嘿嘿笑道：
“我覺得，這案子還是由你來查比較好。”
當下，他把從陳濤濤處得來的情報說了一遍。
史密斯呆住了：
“等等，你說這夥罪犯極有可能是有醜國資本的銀行撐腰的？”
詹姆斯緩緩點頭：
“沒錯！”
史密斯喃喃道：
“不應該啊！”
詹姆斯雙手一攤：
“不管應不應該，邏輯上是對的。”
史密斯皺眉不已：
“還真是麻煩！”
他起身道，
“走，咱們去看看。”
詹姆斯愕然道：
“去哪裡？”
史密斯冷冷道：
“在香江的兩家醜國資本的銀行，一家是花旗，另一家是萬國寶通。”
“我之前可是先跟他們通了氣。”
“這種事情，他們不應該不清楚，肯定有人誤導了我。”
“咱們去兩家銀行拜訪一下。”
詹姆斯嚇了一跳：
“等等，你確定咱們就這麼去嗎？”
史密斯反問道：
“還想要怎麼樣？”
詹姆斯苦笑道：
“那可是銀行。”
“沈大班在的時候，他甚至能夠左右督爺的意見，你確定咱們兩人能夠扛的住銀行給與的壓力？”
史密斯翻了個白眼道：
“不要多想，我們不是衝著他們去的。”
“我們只是想要去諮詢一件事情而已。”
詹姆斯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你別搞我啊！”
“那些金融資本家可不好惹。”
史密斯不耐煩道：
“有錢人都不好惹。”
“走啦！”
於是詹姆斯連杯茶都沒得喝，又急匆匆跟著史密斯趕到了花旗銀行。
花旗銀行的大班很是客氣：
“我們這裡倒是有一塊底版，不過那是用來學習的。”
“從來沒有用過這塊底版刊印。”
“當然，這塊底版已經模糊了，壓根就不能繼續使用。”
史密斯客氣的問道：
“我們可以看一看嗎？”
花旗銀行大班微笑道：
“當然可以！”
當下摁下桌鈴，自然有人帶著底版前來。
哪怕是史密斯和詹姆斯這兩個門外漢都能看的出來，這塊底版已經不能使用了。
“貴行只有這一塊底版？”史密斯追問。
花旗銀行大班聳聳肩：
“當然。”
“我們不是美刀的髮型銀行，自然不需要更加清晰的底版。”
史密斯順勢問起了這個案子，花旗銀行大班說道：
“這事情我有印象，是半年前突然出現的高模擬偽鈔。”
“根據我們內部的測評，只有專門鑑別偽鈔的專家才能分辨的出來。”
史密斯張大了嘴巴：
“甚麼？”
“可是之前我問你們的時候，你們不是這麼說的。”
花旗銀行大班微笑道：
“我們總不能說在香江竟然有人研發出了以假亂真的偽鈔吧？”
“那對於美刀的全球信譽來說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報告我們一早就遞交上去了。”
“至於是否更改防偽，這是上頭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他沉吟一會兒道，
“不過，根據我的經驗，製版的傢伙是一位真正的內行。”
“沒有銀行系統工作經驗的，是絕對造不出來的。”
史密斯若有所思。
詹姆斯追問道：
“也就是說，對方基本上可以肯定是銀行的人？”
花旗銀行大班搖搖頭：
“我可以肯定對方是資深的從業專家，至於是不是銀行的人，難說。”
“反正我們銀行是沒有這樣的人的。”
史密斯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你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個名單？”
花旗銀行大班微笑道：
“很抱歉不能！”
史密斯聳聳肩，也沒有強求，帶著詹姆斯離開了。
回到車上，詹姆斯問道：
“你好像有頭緒了？”
史密斯問道：
“你覺得他怎樣？”
詹姆斯想了想道：
“氣定神閒，不慌不忙，底氣很足。”
史密斯微微點頭：
“也就是說，不是他了？”
詹姆斯搖搖頭：
“不敢說啊！”
史密斯嘆道：
“對啊，不好說。”
“走吧，我們去萬國寶通看一看。”
兩人趁著時間還早，又去了萬國寶通，這次得到的待遇不如花旗，甚至就連他們的回答都跟花旗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兩人沒有半點情報。
史密斯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這怎麼查？”
詹姆斯卻道：
“我覺得我們兩人走進了一個誤區。”
史密斯驚訝極了：
“你有想法了？”
詹姆斯搖搖頭：
“沒有！”
史密斯洩氣道：
“那你說咱們走進了誤區？”
詹姆斯認真問道：
“咱們兩人的職業是警探嗎？”
史密斯搖搖頭。
詹姆斯微笑道：
“對嘛！”
“咱們兩人是特工，擅長的東西可不是這個。”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位真正的大偵探來幫忙破獲這個案子。”
史密斯猛然拍了拍自己：
“我也是傻了！”
“沒錯，破案還得找專家。”
這次輪到史密斯跟著詹姆斯走了，兩人來到了九龍總署見到了陳國忠總警司。
陳國忠靜靜地聽完了這個案子，忽然問道：
“假鈔，是在哪裡發現的？”
史密斯脫口而出：
“花旗銀行。”
陳國忠微笑道：
“那麼，除了花旗銀行之外，還有別的銀行檢測出偽鈔了嗎？”
史密斯臉色變了。 陳國忠淡淡道：
“按照一般邏輯，花旗銀行能夠檢測出來的東西，其他的銀行同樣也能檢測出來。”
“當然，不排除工作人員失誤，檢測不出來。”
“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
“這樣，我們就有了一個例證。”
“為甚麼是花旗銀行報告呢？”
詹姆斯一驚：
“忠哥，你的意思是花旗銀行是賊喊捉賊？”
陳國忠搖搖頭：
“我的意思是，花旗銀行應該沒有問題。”
詹姆斯不理解。
陳國忠聳聳肩：
“不被銀行檢測技術檢測出來的偽鈔是甚麼？”
“真鈔啊！”
“銀行都鑑別不出來，那不是真鈔是甚麼？”
“別的銀行哪怕是事後發現了有這樣的偽鈔存在，他們也當是真的了。”
“反正銀行第一時間並沒有檢測出來對吧？”
“按照一般的邏輯，香江的所有銀行有樣學樣，都會悶頭髮大財。”
“但這裡面有兩家銀行除外。”
詹姆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史密斯已經明悟了：
“花旗銀行還有萬國寶通銀行。”
詹姆斯愕然道：
“為甚麼？”
史密斯咬牙道：
“他們有這個責任！”
詹姆斯頓時明悟，這兩家銀行可都是醜國資本為主的銀行，假鈔對他們的傷害很大。
陳國忠微笑道：
“花旗銀行盡到了義務，那麼另一家銀行呢？”
“我可不相信花旗銀行能分辨出來偽鈔，萬國寶通銀行分辨不出來。”
“它有鬼！”
史密斯冷哼道：
“查他們！”
陳國忠淡定的看著史密斯：
“銀行不比其他，特別對方還是醜國資本為主。”
“你要搞定它背後的關係。”
史密斯微微一滯，旋即咬牙道：
“如果是在醜國，想要查萬國寶通銀行要費很大的事情。”
“可是在香江，那就由不得他們。”
“即便是本土總行知道了，也只會說我查的好。”
陳國忠聳聳肩：
“你能搞定他們的關係就行。”
“我可不想查著查著，突然接到上頭的電話做了無用功。”
史密斯鄭重道：
“陳生放心，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陳國忠微微點頭：
“那麼，這件案子交給我們了，在案件結束之前，你們有旁聽的權利，或者可以適當的提供些幫助。”
“查案的主動權，在我們而不在你們。”
“能接受嗎？”
詹姆斯看著史密斯，意思是你做主。
本來這件案子就是史密斯的，當然要史密斯來做決定。
史密斯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
“陳生，你放心，查案的主動權給你們。”
“我只是有一個要求，請儘快的把案件給偵破了。”
“想要甚麼幫助，只管去做事情就行了。”
“我和詹姆斯會最大限度給你們提供幫助。”
詹姆斯無語的看著史密斯：
“你這傢伙……”
史密斯摟著詹姆斯道：
“好兄弟，你得幫我。”
詹姆斯無可奈何：
“行了行了，我會幫助你的。”
“忠哥，你放心，只管去查，相關的資源我來搞定。”
陳國忠笑著看著他們：
“這樣就最好了。”
他起身道，
“這件案子極有可能涉及到銀行，我需要去見阿道，失陪了。”
史密斯愕然看著詹姆斯：
“不是，陳就這樣走了，就把我們給扔在這裡？”
“半點不顧忌咱們的面子？”
詹姆斯傻傻的看著史密斯：
“忠哥需要顧忌你甚麼面子？”
史密斯低聲道：
“我可是醜國亞細亞的情報主管，他就不怕我們？”
詹姆斯翻了個白眼：
“你怕是忘記了忠哥的身份。”
“人家是道哥核心團隊成員，億萬富翁之一。”
“在香江，人家需要怕你？”
“怕是反過來吧？”
啪！
史密斯輕輕拍打了自己的臉：
“我給忘記了！”
他的神情有些迷糊，
“不是，他好歹是一位億萬富翁，好好的享受生活不好嗎？怎麼還在差館做差人啊？”
詹姆斯淡淡道：
“這就是忠哥令人敬佩的地方吧。”
“人家不缺少錢財，依然在這個崗位上工作。”
“要知道幾個月前，他還經常上一線帶隊呢。”
“若是你能夠查查他的履歷，就知道他的生活有多危險。”
史密斯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我剛才沒有得罪他。”
詹姆斯無語道：
“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史密斯苦笑道：
“我瘋了去跟有錢人相比？”
“誰知道這位有錢人下一秒會不會突然變成我的上司？”
“哪怕不是變成我的上司，人家也是香江的地頭蛇。”
“想要讓我吃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詹姆斯微微點頭：
“你看的透徹！”
兩人趕緊離開了陳國忠的辦公室，畢竟主人不在家，他們可不好在裡面待久了，萬一引起點誤會就說不清了。
詹姆斯對史密斯說道：
“這事情交給忠哥，你就可以放心了。”
“忠哥出馬，這事情十拿九穩。”
史密斯愕然道：
“你就這麼看好陳國忠？”
詹姆斯聳聳肩：
“你不瞭解他，他是香江有名的辣手神探，破案率高的出奇。”
“此外，即便遇到了困難，忠哥也可以發動他的能力。”
史密斯追問道：
“甚麼能力？”
詹姆斯問道：
“鋼鐵俠有甚麼能力？”
史密斯羨慕的流出口水來：
“鈔能力啊！”
詹姆斯嘆道：
“羨慕吧？我也想要擁有這樣的能力！”
史密斯重重的嘆了口氣。
當有錢人真好，他也想要做有錢人。
有錢人陳國忠來到了王道辦公室，王道嘆道：
“忠哥，看到你這麼悠閒，我真的是氣不順啊。”
陳國忠笑道：
“我們的工作不同，你羨慕不來的。”
王道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趕緊低頭批閱檔案。
陳國忠問道：
“假鈔的事情，你知道嗎？”
王道邊工作邊回答：
“知道啊！”
陳國忠稀奇道：
“知道你還把這案子推給我？”
王道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這案子是史密斯委託給詹姆斯的，我不可能直接告訴他們，我知道這案子的前因後果。”
“真要是這麼做了，史密斯一定會二十四小時都要盯緊我。”
“此外，這兩人又不是你，我為甚麼要憑白給他們功勞？”
陳國忠連連點頭：
“有道理！”
“那這件案子怎麼回事？”
王道不以為然：
“沒甚麼特殊的。”
“不過是某個銀行的高管想要賺點外快罷了，他網路了人手，做了一套高畫質晰的底版。”
“這人出貨的速度很慢，只與老熟客交易。”
“所以一直沒有被抓。”
“花旗銀行的暴露是意外。”
陳國忠問道：
“你的意思是萬國寶通銀行的某位主管做的？”
王道搖搖頭：
“我可沒有說這是萬國寶通銀行做的。”
陳國忠一怔：
“不是萬國寶通銀行難道是花旗銀行賊喊捉賊？”
王道笑了：
“不是。”
“是渣打！”
陳國忠吃了一驚：
“怎麼會是渣打銀行？”
王道微笑道：
“所有人都會認為製造這種美刀偽鈔的是醜國資本的銀行高管。”
“那麼，真正的犯罪者就此逍遙法外。”
“這種邏輯，很正常吧？”
陳國忠緩緩點頭：
“有道理。”
王道又道：
“醜國和霧都的合作，比我們想象的都深。”
“渣打銀行的高管掌握著美刀製造技術，很稀鬆的。”
“不過，你確實應該先查萬國寶通銀行。”
陳國忠不解道：
“既然知道了真正的罪犯，直接圍繞著他來查不就行了嗎？幹嘛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王道微笑道：
“給你送功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