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史密斯的計策
“你真要清除香江的社團。”史密斯只覺得不可思議。
在西方社會，社團是一個頑疾。
這倒不是說要解決社團多麻煩，最簡單的一個原因，失業率居高不下，直接就讓社團誕生的土壤多了不知道多少。
再一個，社團也會在某種程度上維護當地的秩序。
對於底層的民眾，有錢人是不屑一顧的。
他們死也好活也罷，都不在有錢人的考慮中。
剷除社團，費盡心力還不討好，何必呢？
再加上有錢人也需要利用社團來做某些髒事，這種東西就在各方面的平衡中保持下來。
反正社團每隔幾年都會換一茬，又不影響西方官府的統治，那就無所謂了。
西方社團的現象最直觀的反應就是超級英雄的漫畫。
像那個哥譚……
簡直不忍目睹。
“剷除社團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真要這麼做？”
史密斯提出了忠告。
詹姆斯咬牙道：
“我管不了霧都的官老爺，我還管不了社團？”
“道哥說過，香江作為一個自由港，穩定是第一位的。”
“只要穩定，甭管實行的甚麼制度，都會讓香江繁榮。”
“可是香江一旦陷入不穩定，眼前的財富就會煙消雲散。”
香江巴掌大點的地方，基本上沒有甚麼資源產出，如果社會不穩定，誰又會來這裡做生意？
史密斯皺眉道：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吧？”
“霧都給你的命令應該是聚斂財富對吧？”
詹姆斯看史密斯的眼神很是奇怪：
“道哥在香江，你說我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史密斯張大了嘴巴，最終悻悻的搖搖頭。
開甚麼玩笑？
就連督爺都不敢在王道面前玩小動作，詹姆斯這樣的電信處特工敢嗎？
王道一怒，詹姆斯搞不好就會在某個時刻人間蒸發了。
“我可不想要拿自己的命試探道哥的底線。”
詹姆斯誠實的向史密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史密斯直白道：
“我也不敢！”
兩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下來。
詹姆斯嘆道：
“如果有可能，我當然希望回到霧都去查血漿案……”
史密斯警告道：
“你不想要背後身中數槍被自殺，那就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詹姆斯黑著臉道：
“M先生也是這麼警告我的。”
“他告訴我，有大公司向他警告了不要做這樣的事情。”
“如果真的這樣做了，搞不好動手的會是M先生。”
史密斯調侃道：
“看樣子你的上司很欣賞你。”
詹姆斯淡淡道：
“我給他寄去了二百四十粒藍色小藥丸，那藥效果不錯。”
史密斯啞然。
合著根子在這裡啊。
“我很迷茫。”
“搞不清自己的工作到底是做甚麼的。”
“以前接受的教育，就像一顆破碎的氣球一樣，啪的八成了七八片。”
“這種滋味，你不會懂得。”
史密斯很是震驚：
“你在開甚麼玩笑？”
“咱們做特工的講甚麼愛國？”
“賺錢才是第一位的。”
“愛國？”
“你忠於誰？”
“霧都？還是有錢人？”
“不管你忠於誰，那些人隨口就能把你賣了！”
“詹姆斯，你要記住，你做的只不過是一份普通工作罷了。”
“這份工作一點也不高尚，就是賺錢養家的手段。”
“僅此而已！”
詹姆斯沉默了許久，咬牙道：
“屮！”
史密斯淡定道：
“千萬不要想多了，咱們的工作非但不神聖，反而還相當危險。”
詹姆斯皺眉道：
“你們醜國的愛國教育可比霧都還厲害的多。”
“為何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史密斯直白道：
“一切以錢為導向的地方，愛錢就行了，愛國就算了吧。”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道，
“佛博樂的第二任局長你也知道吧，他掌權近半個世紀。”
“歷任大統領基本上都在他的監控中。”
“他收集的黑料讓所有大人物都忌憚。”
“他在世的時候，沒有人敢罷免他。”
“誰也不敢保證，那位究竟掌握了自己多少的黑料。”
“你明白這言外之意吧？”
“偌大的醜國，至高無上的國會山，還有偉大的白房子，裡面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是清白的。”
“也就是說，他們都有能夠終結自己政治生命的黑歷史。”
“而就是這群人，身居醜國高位。”
“嘴裡口口聲聲說為了醜國……”
“不過是小丑罷了。”
“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我愛醜國，醜國愛我嗎？”
史密斯冷笑不已。
他用最淡定的言語撕破了醜國的一個大傷疤！
詹姆斯瞠目結舌。
“或許有個別人還對醜國心存幻想。”
“然而這其中並不包括我！”
“對於我來說，賺錢是第一位的。”
“成為資本家是第一位的。”
“若是有朝一日，我未必不能登臨國會山。”
史密斯紅果果的宣示了自己的野心。
詹姆斯直搖頭：
“濾鏡碎了一地。”
史密斯毫不客氣道：
“詹姆斯，你不是一位合格的特工。”
“千萬不要被各種宣傳詞彙洗了腦，那將會成為別人統治的工具。”
詹姆斯沉默下來，由衷的對史密斯道謝：
“謝謝！”
史密斯嘆了口氣：
“說甚麼謝謝呢。”
“曾經誰還不是一個胸懷夢想的愛國少年呢。”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難以放下心中的情緒。”
“但是，我要告訴你。”
“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不管是醜國還是霧都，都不在乎普通國民的。”
“或許有真正在乎國民的國家，可惜你我的國家不是。”
詹姆斯起身拿出了珍藏的威士忌，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史密斯對詹姆斯說道：
“你有時間就多跟王生相處吧。”
“在香江，他才是真正的大腿。”
“霧都的財閥是絕對鬥不過他的。”
“早晚，他們得俯首稱臣。”
詹姆斯連連點頭：
“你說得是。”
史密斯嘿嘿笑道：
“以後咱們也好有個照應。”
“我已經說服王生，把岡本、南棒、呂宋三個國家的專賣權交給我。”
“對了，還有老家的彎彎，也被我拿下了。”
“聽王生說，這幾個地區的經濟會迎來告訴發展，藍色小藥丸夠我成為有錢人了。”
詹姆斯皺眉道：
“這些國家和地區都是你們醜國的勢力範圍，我們霧都在亞細亞基本上沒有甚麼勢力存在了。”
“難道要把藍色小藥丸賣到天竺？”
“饒了我吧，他們就是一群發情的公狗，只要是個洞，都鑽！”
史密斯聳聳肩：
“還有星加坡嘛！”
“只要敢去想，總是有的。”
詹姆斯想了想道：
“也行，不過，我先要給道哥繳納個投名狀才行。”
史密斯提醒道：
“那你的速度可要快，根據我得到的情報，督爺對這個生意很有興趣。”
詹姆斯咬牙道：
“這麼一位受人尊敬的紳士，到底是怎麼好意思從咱們手中搶吃的？”
史密斯無語道：
“鈔票的香味足夠讓任何的紳士變身。”
“再說了，沒有錢的紳士是甚麼？流浪漢罷了！”
“有錢才能叫做紳士！”
詹姆斯趕緊問道：
“你掌握的情報有沒有能讓我用到的？”
史密斯想了想道：
“還真有。”
“不過不是走私的，是偽鈔集團的。”
“你用嗎？”
詹姆斯大喜：
“要啊！”
史密斯聳聳肩：
“走，跟我去半山。” 醜國的領事館就在半山。
醜國的大使或者領事，基本上都不是職業的外交官，基本上都是酬功用的。
換句話說，只要你押對了寶，只要你有錢，就能做外交官。
順帶一提的是，但凡醜國在其他國家的大使館都有駐軍，非但有駐軍還攜帶有熱武器。
只有在老家使館只有一隊駐軍，沒有熱武器存在，這是特例。
醜國的領事館一般也是對外軍情局的辦公地點。
史密斯的辦公室就在裡面，他也不跟領事見面，反正對方就頂著一個名號為他分擔火力的工具人。
“我找一下，找到了！”
史密斯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一份資料隨手遞給了詹姆斯，
“這件案子，我們盯上也是偶然。”
“對方仿造的是美刀。”
詹姆斯恍然大悟，難怪這起案子會被史密斯盯上。
這夥偽鈔販子如果製作港紙、岡本円、安南盾、霧都磅，那不會被醜國盯上，誰讓他們製作美刀呢！
簡直就是撞在槍口上。
“根據我們的情報，這幫傢伙不是一般人。”
詹姆斯一怔：
“怎麼說？”
史密斯喝了口咖啡，慢慢道：
“他們的技術水平很高，甚至有漸變色油墨，就連採用的底版或者特殊用紙都跟真正的美刀相差不大。”
“或者說，幾乎沒有多少差別。”
詹姆斯一愣，脫口而出：
“不可能！”
“特殊用紙是受管制的，一旦別人採用了，一定會有痕跡。”
“此外真正的底版都是在銀行手裡，他們哪裡來的這些東西。”
“最重要的是，美刀的防偽手段世界一流，單單一個漸變色墨水就難住了世界上九十九的造假者。”
“這怎麼可能？”
史密斯聳聳肩：
“所以我說這夥人不一般。”
詹姆斯忽然道：
“你這傢伙是公私兩用吧？我還以為你真要給我一個好案子呢。”
史密斯聳聳肩：
“美刀是國際貨幣，一旦美刀受損，其他的貨幣也會跟著受損。”
“這點毫無疑問。”
“我也不隱瞞我的私心，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反正你也是要給王生一個投名狀，不如用這個就最好了。”
詹姆斯沒好氣道：
“我可謝謝你了。”
史密斯嘿嘿笑道：
“不客氣。”
詹姆斯無語道：
“你真以為我在謝你啊。”
史密斯認真回答道：
“我就當你在感謝我了。”
兩人同時哈哈大笑。
詹姆斯問道：
“有沒有更具體的線索？”
史密斯聳聳肩：
“根據我們的情報，這夥假鈔販子就在香江，甚至他們的工廠也在香江。”
“但是，我們找不到他們。”
“這得需要你來找出這夥老鼠。”
“此外，你之前懷疑的東西，也是我們懷疑的。”
“我請教了醜國的相關專家，他們說，如此精良的美刀，簡直可以以假亂真。”
“不是相關專家，很容易被矇蔽。”
詹姆斯越發感到驚奇：
“這麼厲害？”
“那你們怎麼不去抓捕？”
史密斯神情凝重：
“我們半年前才收到情報有這樣一夥假鈔販子。”
“而後五個月前，才找到一張他們製作的假鈔。”
詹姆斯不可思議的看著史密斯：
“你在說笑？”
史密斯嘆道：
“沒有！”
“這幫傢伙是天才，他們真的製造出來了以假亂真的美刀。”
“但是這幫傢伙也足夠謹慎。”
“他們迄今為止只交易了兩次。”
“也就是在最後一次交易的時候，我們隱隱抓住了他們的馬腳。”
“確定了他們在香江！”
詹姆斯感覺在聽天方夜譚：
“甚麼時候出現了這樣的高手？”
史密斯無語道：
“我也想要知道啊。”
詹姆斯深深吸了口氣問道：
“你確定是給我送功勞，不是讓我倒黴的？”
史密斯摟著他的肩膀道：
“我雖然想要藉助你的手來追查那夥假鈔販子，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會成功的。”
詹姆斯實話實說：
“我可沒有甚麼信心。”
史密斯嘆道：
“你動動腦子嘛。”
“咱們始終是外來戶，想要追查假鈔販子很困難。”
“但是有人不一樣。”
詹姆斯不解道：
“誰？”
史密斯聳聳肩：
“還能是誰？”
“王生啊！”
“香江人都知道，他出身社團，現在更是香江首富，掌握的資源多的嚇死人。”
“別人在香江要找一個人，鐵定是大海撈針。”
“然而王生要找一個人……”
“你覺得困難嗎？”
詹姆斯大喜：
“史密斯，不愧是你啊！”
史密斯嘿嘿笑道：
“現在知道我對你好了吧？”
詹姆斯突然變臉道：
“我是想要向道哥繳納投名狀，結果你反倒是想要讓我求助道哥？”
“你打的甚麼算盤？”
史密斯無語道：
“醒醒，別多想。”
“好歹你也是高階特工，心理學怎麼學的？”
“你要知道對方幫助了你，那麼對你的感情就會與別人不一樣。”
“你越是請求別人的幫助，別人答應的可能性就會越高。”
“明白了嘛？”
詹姆斯將信將疑：
“真的？”
史密斯嘆道：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詹姆斯嘿嘿冷笑：
“你這段時間一直在騙我好吧？”
史密斯無語道：
“你這傢伙，愛信不信的！”
詹姆斯聳聳肩：
“我暫且相信你，等我從道哥那裡回來，視結果再找你說話。”
史密斯懶洋洋道：
“放心好了，對於王生來說，他也想要香江金融穩定的。”
“你只管去，一定會成功的。”
詹姆斯冷哼道：
“最好是這樣。”
告別了史密斯，詹姆斯徑直來到了王道的辦公室，
“你來的倒是巧，我有十五分鐘的空閒時間，一會兒就要去做事情了。”
詹姆斯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道好笑道：
“史密斯給出的主意倒是挺樸實的，按照他的規劃看，應該會成功的。”
“至於這件案子……”
“我給你的建議是你先去拜訪一下匯豐的大班陳濤濤。”
詹姆斯一怔：
“拜訪陳濤濤？”
“為甚麼要去拜訪他？”
王道意味深長道：
“這種偽鈔印刷的這麼精美，你覺得一般人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詹姆斯若有所思，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王道：
“道哥，您的意思是說，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是銀行？！”
王道聳聳肩：
“不，我的意思是，能夠以假亂真的，絕對是專家，最起碼也有銀行工作經驗的。”
“這是從常理的推斷。”
“你不如去匯豐問問。”
“我給你打個電話，讓陳濤濤全力配合你就是了。”
詹姆斯趕緊道謝，馬不停蹄的來到了匯豐的大班室。
陳濤濤臉上貼著創可貼在工作。
詹姆斯一時間有些恍惚，匯豐已經不是霧都的匯豐了，現在，它已經換了主人。
也不知道沈大班死哪裡去了，若是對方見到這一幕，會有甚麼感覺？
陳濤濤聽完了詹姆斯的話語之後，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做偽鈔不難，基本上一臺印刷機就能辦到。”
“但是想要製作如此精美的偽鈔，很難！”
“必須有從業人員的指導才行。”
“油墨、紙張、底版，各種防偽措施，都必須掌握清楚才行。”
“一般人真的不容易做到這一點。”
“我的判斷是，想要做到非專業人員難以發現的程度，只有銀行的從業人員才能有可能做到。”
詹姆斯失聲道：
“你說得是這夥假鈔販子是某個銀行？”
陳濤濤搖搖頭：
“不一定是銀行，但背後一定有曾經在銀行工作過的從業人員。”
“最簡單的一點是，真正的底版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搞到的。”
“此外，特殊紙張，漸變式油墨，這些都需要極強的專業經驗。”
“據我所知，整個香江也不過是三四家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
詹姆斯問道：
“渣打？”
陳濤濤搖搖頭：
“不，是醜國資本的銀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