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平賬大聖誕生
“奉勸你把我們放了！”
“否則督爺大人會要你好看的。”
來到差館之後，威廉很是囂張。
馬軍對陳國忠道：“忠哥，我想要揍他一頓。”
陳國忠笑吟吟道：“你去啊，這裡又沒有人攔著你。”
馬軍狐疑的看著他：“你該不會給我下套吧？”
啪！
陳國忠毫不客氣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
“該上的時候你不上，不該上的時候你反倒直接上了。”
“多用用腦子。”
馬軍撓著頭。
他也就是在陳國忠手下才能放肆一些。
換一個長官，就他這作風，還不得別人給扒了皮啊！
陳國忠眼裡壓根就沒有威廉，自顧自的對馬軍說道：
“你想要打他，就要趁早。”
馬軍不解道：
“這怎麼說得？”
陳國忠聳聳肩：
“怎麼說？”
“這人馬上就活不成了，你想要鞭屍？”
馬軍還不回答，威廉勃然大怒：
“陳國忠，你要動私刑嗎？”
陳國忠嘲弄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
威廉高叫道：
“我不就收了幾千萬港紙嗎？這又不可能要我的命！”
在審訊室圍觀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本來想要來看好戲。
審訊廉署專員啊。
誰見過？
只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
沒想到陳國忠竟然點頭道：
“你說得沒有錯！”
“以霧都的作風，你們這些鬼佬不管貪多少，不管做下了多大的罪，定然會高舉輕放，大事化了。”
“若不是你們的影響傳了出去，或許連判罰都不會給你們。”
威廉更得意了：
“那你還不把我放了？”
“我要喝咖啡！”
馬軍惱怒道：
“你想屁吃啊！”
陳國忠瞪了他一眼：
“查案要用腦子的。”
“動動你的腦子好不好，別人一說兩句你就火冒三丈，情緒全都在別人的掌握中，你怎麼冷靜？”
“我還想要給你提拔一下呢。”
“現在看來，你給我好好待在這個職位上冷靜一下吧。”
馬軍頓時不說話了。
別人說話，他不聽。
陳國忠說話，他肯定是要聽的。
威廉大叫道：
“陳國忠，快給我準備咖啡！”
陳國忠回過頭，來到威廉身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說甚麼？”
威廉越發的得意：
“陳國忠，你給我拿咖啡來！”
啪！
陳國忠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威廉被打的直流血。
馬軍暗爽，他感覺忠哥這一巴掌，簡直跟之前自己的直拳都差不多。
威廉怒了：
“你敢打我？”
陳國忠冷笑道：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在差館，我是差人你是犯人，你得喊我阿sir。”
“在外邊，我是億萬富翁，你不過是一個平民百姓。”
“你得喊我陳生。”
“你有甚麼資格喊我的名字？”
威廉霎時間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對呀，他怎麼忘記了，對面的傢伙可還是億萬富翁啊！
陳國忠直白道：
“本來嘛，你是馬上要死的人，我是不跟你計較的。”
“但是你自己要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威廉高聲道：“陳……”
陳國忠用兇戾的眼神瞪著他。
威廉趕緊改口：
“陳sir，就算是我犯了罪，你也不能殺了我吧？”
陳國忠嘆了口氣：
“你這麼蠢，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快死了？！”
威廉直搖頭：
“我不信，法庭不會重判我的。”
陳國忠點點頭：
“沒錯。”
“一般情況下，法庭不會重判你，你是鬼佬嘛！”
“可你覺得自己的案子是一般的案子？”
威廉茫然不解：
“甚麼意思？”
陳國忠聳聳肩：
“這案子要是沒有涉及到西門，那麼，你隨便折騰。”
“可惜啊，這案子涉及到了西門。”
“八位數的好處費，你們這是想要弄死他啊！”
“既然你們都想要弄死他了，西門肯定要還手的。”
“所以，你就是個死人了！”
威廉乾笑道：
“陳sir，你這玩笑一點不好笑。”
“西門沒有證據的。”
陳國忠越發嘲諷：
“我來告訴你，誰最需要證據，誰最看重證據。”
“是差人！”
“我做差人的時候，最看重證據。”
“沒辦法，我需要證據鏈的完整，我得把案子做成鐵案，要不然，律政司、法庭那邊就會讓我的工作變成無用功。”
“其他人半點不需要證據的。”
“他們懷疑就夠了！”
“不要告訴我，你背後的人給了你八位數，為的就是讓你打探西門的隱私。”
“這事情你自己說說，你信不信？！”
“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們都清楚。”
“為了你的性命著想，你最好自己主動說出來。”
威廉高聲道：
“不可能！”
“我沒有想到要西門的命。”
陳國忠笑了笑：
“咱們來打個比方，我給馬軍八位數的錢財，我給他的要求就一個，查你威廉。”
威廉惱道：
“這種話誰信啊？！”
陳國忠兩手一拍：
“吶，你自己也不信吧？”
威廉頓時沉默下來。
陳國忠好笑道：
“你不說？”
威廉不說話。
陳國忠輕輕點頭：
“也對，你是不會說得。”
“人家能給你八位數，他肯定也會給別人八位數。”
“只要對方用心。”
“你照樣要完蛋。”
“我說得對吧。”
威廉苦笑不已。
“不過，你不說也照樣是死路一條。”陳國忠淡淡道，“西門不會饒過你的。”
“換成我也是一樣。”
“若是有人想要我的命，我肯定會慘烈十倍的報復回去。”
“聽說西門在霧都的人脈很廣的。”
“那你最好祈禱你的家人不會受你的牽連。”
“哦，不對！”
“你的親哥哥威廉姆斯已經被牽連進來了。”
“那麼，你剩下的親人……”
陳國忠搖搖頭。
威廉咬牙道：
“你也不用給我壓力，我是不會說得。”
陳國忠聳聳肩：
“說不說隨便你。”
“反正你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你可以期待一下自己怎麼死了。”
威廉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國忠：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死？”
陳國忠咧嘴一笑：
“我很篤定！”
“你不要忘記了，我除了是差人之外，還是一位億萬富翁。”
“我很理解西門。”
“你不是我們這些富人，不理解我們的心情。”
“我不對付別人，別人要燒高香慶祝了。”
“你居然敢對付我？”
“是我給你臉了嗎？”
“讓你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找我的麻煩？”
“你在想甚麼？”
威廉瞳孔猛縮，狂吼道：
“我不信！”
陳國忠聳聳肩：
“你不信就不信吧。”
“你說你明明是廉署的專員，卻被我這個小小的警司給逮捕了。”
“差館的一哥沒有出現。”
“幾位副處長沒有出現。”
“甚至連我們九龍老總都沒有出現。”
“你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吧？”
“但凡你還有一絲東山再起的苗頭，他們都不會避而不見的。”
“這是官場上的規矩。”
威廉的臉色發白！
他知道陳國忠說得對。
陳國忠又掏出了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
“還有一點……”
“我把你抓來差館這麼長的時間，竟然沒有一個給我打電話說情的。”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
“你就像個瘟疫一樣，別人都想要躲避你，不要讓你沾在身上啊！”
“明白了嗎？”
“你個蠢貨！”
威廉火有些慌張：
“陳sir，你不要嚇我！”
陳國忠都懶的理會他。
他閒的沒事情去嚇對方啊。
陳國忠轉身就走，只把威廉留在刑訊室裡面。
門口圍著一大圈的人，陳欣健皺眉道：
“阿忠，這傢伙真不會受到重判嗎？”
陳國忠聳聳肩：
“大sir，你親身經歷過當初葛柏的事情，這不是很明顯嘛？”
“法庭的那些泡麵頭，甚麼時候對鬼佬重判過？” “這不是很明顯嗎？”
陳欣健嘲弄道：
“是啊，都過去七年了，我居然還對他們充滿幻想，真夠愚蠢的。”
陳國忠聳聳肩：
“不過不要緊，這傢伙死定了。”
“西門不會饒了他的。”
陳欣健好奇道：
“那傢伙真的要弄死西門大班？”
陳國忠笑了笑：
“誰知道呢？”
“反正我不相信有人給了他八位數，僅僅是想要讓他找點西門的隱私。”
陳欣健大笑道：
“我也不相信！”
他還要說甚麼，陳國忠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陳國忠接起電話：
“喂，我是陳國忠。”
保安局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sir，我是保安局。”
“你現在在審查威廉等人的案子對吧？”
陳國忠嘴角上翹：
“sir，你有甚麼指示嗎？”
保安局嘆道：
“你得多查一件案子了。”
陳國忠不解道：
“多查一件案子？”
“這是甚麼？”
保安局苦笑道：
“剛才，匯豐的沈大班報案，說他們銀行被人多提取了三億七千萬港紙。”
陳國忠莫名其妙：
“這是甚麼話語？”
“我怎麼不明白呢？”
保安局重重嘆道：
“老實講，我也有點不明白。”
“可這就是匯豐沈大班報案說得。”
“在你去廉署把這三人帶走的時候，有一百個人，拿著廉署三專員簽名的支票，在同一時間去了不同銀行取錢。”
“他們總共取走了四億五千萬的港紙。”
“但是這三人的賬戶上僅僅有八千萬。”
“所以，這三人現在倒欠銀行三億七千萬。”
“你得好好的查查，這錢的去處。”
陳國忠失聲道：
“不是開玩笑吧？”
“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的？”
保安局苦惱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發生的，我請教了局裡的專家，他告訴我，只要能夠掌握銀行對賬的時間段，理論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陳國忠無語道：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這案子應該交給經濟犯罪調查科來辦的。”
保安局直白道：
“你現在辦的不就是經濟犯罪調查科的案子嗎？最重要的是，一般的差人壓不住那三個專員。”
“這就需要你出面了。”
“……這是督爺的意思。”
“匯豐銀行的案卷剛剛被詹姆斯取走，我讓他送給你。”
陳國忠無語道：
“有詹姆斯在，你幹嘛要把這案子交給我？交給他不行嗎？”
保安局很有耐心，他不是有耐心的人，可誰讓他對面的是一位億萬富翁呢？
“詹姆斯的身份特殊，他要插手，形勢就變了。”
“這會讓霧都認為我們在搞鬥爭。”
“你不同。”
“你的身份，霧都絕對不會懷疑甚麼的。”
陳國忠無奈道：
“好，我會等詹姆斯趕過來。”
保安局大喜：
“陳，拜託你了。”
“回頭我給你請功。”
陳國忠無語道：
“甚麼請功？”
“我本來在辦公室喝茶摸魚挺好的。”
“偏偏給我找這麼多的事情。”
保安局微笑道：
“陳，我明白你的苦惱。”
“你放心，只要這件案子順利收尾，我會給你請功的。”
頓了頓，他補充道，
“我會給你們九龍差館都請功的。”
陳國忠結束通話了電話對陳欣健說道：
“麻煩來了，詹姆斯帶來了一個新案子，不過還是三位專員的。”
“sir，來我辦公室等一下吧。”
陳欣健緩緩點頭。
陳國忠吩咐眾人道：
“監控室不要打盹，四人一輪換，別讓這傢伙自殺了！”
眾人大吃一驚：
“威廉那個樣子，哪裡像自殺的？”
陳國忠嘆道：
“又有一個案子扣在他的頭上。”
“我懷疑，他被人給拋棄了！”
眾人大驚：
“拋棄？”
陳國忠不說話了，陳欣健吩咐道：
“你們好好的配合阿忠辦案，能不能升職，就看這個案子了。”
眾人齊齊點頭。
兩人來到陳國忠的辦公室，泡起了工夫茶。
陳欣健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國忠聳聳肩：
“沈大班好像把他們三人賣了，他報警了，要逮捕那三人。”
陳欣健只覺得莫名其妙：
“西門在背後出力了？”
陳國忠搖搖頭：
“應該不是西門，好像是匯豐今天損失了三億七千萬港紙。”
陳欣健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甚麼？”
正在這時，詹姆斯敲門帶著檔案進來了：
“就是這件案子，很詭異的。”
三人聚在一起看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陳欣健皺眉道：
“這案子，還真的詭異啊。”
陳國忠直白道：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必要的道具——就是威廉三人的支票之外，還必須瞭解匯豐銀行的結算機制。”
“這種事情是各個銀行的機密……”
“不是內行人都不清楚的。”
詹姆斯搖搖頭：
“不！”
“哪怕是內行人都不清楚。”
“我問過西門了，反正他不知道渣打的結算機制，我讓西門問了，渣打的結算時間與匯豐不一致。”
“這應該是獨屬於匯豐的秘密。”
陳國忠指了指手中的檔案：
“但為甚麼這些人就能知道？”
陳欣健搖搖頭：
“這就是疑惑之一。”
陳國忠冷笑道：
“不止呢！”
詹姆斯驚奇的看著他：
“你還找到了其他的漏洞？”
陳國忠指著一個檔案袋：
“這是從匯豐銀行那裡獲得的支票？”
詹姆斯點點頭：
“對，都是威廉等人的簽名。”
“對方也就是憑著這些支票，成功的在同一時間支取了四億五千萬港紙。”
“效率真高，安全無風險。”
“真是天才的創意。”
陳國忠沒好氣道：
“別感嘆了！”
“這裡面的數目不對！”
詹姆斯一怔：
“甚麼數目不對？”
陳國忠解釋道：
“我剛才看了看，這一百張支票，金額不過是兩億五千萬港紙。”
陳欣健下意識道：
“詹姆斯沒有拿全？”
詹姆斯高聲道：
“怎麼可能？”
“這種基本的細節我還是注意到了。”
“一定是拿全了。”
陳國忠冷笑道：
“詹姆斯拿全了！”
“而且，與櫃員的口供也對的上了。”
“匯豐方面說得清楚，對方就是用了一百個人，在半個小時之內，同時在各個銀行網點去取錢！”
“一百個人，一百張支票。”
“都在這裡了！”
陳欣健下意識道：
“不對啊！”
“沈大班不是說他們損失了三億五千萬嗎？”
“按照證據來講，他們只損失了一億五千萬。”
“還剩下的兩億跑哪裡去了？”
陳國忠冷笑不已。
詹姆斯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沈大班這傢伙好狠，竟然憑空增加兩億的損失。”
陳欣健一怔。
陳國忠嘲弄道：
“沈大班應該是虧空了不少，所以要用這幫傢伙平賬。”
“他以為我們查不出來，只管把那些損失推給那一百個人就行。”
“反正一個手提箱上限能帶五百萬。”
“一百個人都按照上限算，那就是五億……”
“好手段啊！”
陳欣健倒抽了一口冷氣：
“得虧是你啊，阿忠。”
“要不然，就我和詹姆斯兩人，鐵定讓沈大班給矇蔽了！”
陳國忠不以為然：
“你們要是仔細查探，肯定也會發現漏洞的。”
詹姆斯搖搖頭：
“不用給我們遮羞了。”
“出錯就是出錯了！”
“即便出錯了，我們也不敢多說甚麼的。”
“人家沈大班可是億萬富翁啊。”
陳國忠嘲弄道：
“他算甚麼億萬富翁？不過是職業經理人而已。”
“敢算計我們，得讓他好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