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憋屈的西門
詹姆斯懊悔的想要跳腳。
那可是三千萬美刀啊！
詹姆斯絲毫不擔心這是王道的攻心計，鬼冢堂做的事情他也是瞭解的。
那傢伙可是連復仇基金都弄了上千萬美刀的狠人。
復仇基金都是如此龐大，那麼，家族資產幾千萬美刀還少嗎？
根據詹姆斯的估算，這個數量乘以十才是正常。
而後三千萬美刀就變成上億美刀了，更傷心了！
王道笑吟吟的看著詹姆斯在那裡變臉。
詹姆斯的臉由紅變青變黑變白，也太好玩了！
“我……我……真蠢啊！”
“我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
詹姆斯這話說得要多艱難就有多艱難。
他單知道要儘快完成王道的任務，想要儘快交上投名狀。
可他不知道，那個叫嚷的厲害的小岡本這麼值錢。
說真的，但凡他知道那王八蛋這麼值錢的話，一定不會這麼早就送他去見他爺爺。
無論如何也得吃幹抹淨之後才能讓他水泥填海！
虧大發了。
詹姆斯的表情是真的比哭都難看。
王道好笑道：
“詹姆斯，這就是教訓啊。”
“做事情要反覆琢磨，只要你不心急……”
“就能明白我的深意。”
詹姆斯陡然間回過神來，不可思議道：
“道哥，您的意思是……鬼冢既是對我的考驗，也是獎勵之一？”
王道反問道：
“不然呢？”
嘶！
詹姆斯倒抽了一口冷氣。
王道聳聳肩：
“你是我的人，但也是我的暗手。”
“我自然可以讓你過上好日子，讓你有用不完的錢。”
“可是這玩意兒……”
“很招人恨的。”
“得換一種方法。”
“不違揹你們電信處規矩的方法。”
詹姆斯點頭稱是。
王道悠然道：
“在甚麼組織，就要遵守甚麼規則。”
“除非你強大到無視規則的地步，要不然，就要老老實實的遵守規則。”
“鬼冢，是我給你的獎勵之一。”
詹姆斯不由一怔：
“獎勵之一？”
王道翻了個白眼：
“你這悟性得加強啊。”
輕輕敲了敲桌子上的支票，
“這是你的報酬之一。”
詹姆斯恍然大悟。
心中對王道的敬仰，越發的高大了：
“道哥，您說得對！”
詹姆斯是軍情人員，獲取情報本來就是份內的事情。
那麼，透過情報買賣來獲取利潤，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情報的來源是哪裡？
王道！
自然，這是獎勵之一。
王道進一步解釋道：
“你想要繼續往上升，遵守規則，是必然的。”
“要不然這就是敵人攻擊你的破綻。”
“我們要走的遠，這些東西是要防備的。”
詹姆斯只剩下點頭的份兒了。
他忽然就想起了今天的事情：
“道哥，有人想要拉攏我的副官來對付你。”
“回頭我就好好的查查這到底是誰做的事情。”
王道嘲弄道：
“不管是誰，不過是傻子罷了。”
詹姆斯趕緊提醒：
“副官說，跟她聯絡的是廉署的人。”
王道糾正道：
“是鬼佬！”
“廉署向來是督爺手中的刀。”
“這種事情查證起來容易的很。”
詹姆斯連忙道：
“道哥，這事情應該不會是督爺做的。”
王道翻了個白眼：
“誰跟你說是督爺做的？”
詹姆斯一怔。
王道淡淡道：
“如今我的地位與之前不同了。”
“督爺不想要讓香江動盪，就不會蠢的動我——這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詹姆斯奇怪道：
“道哥你可是華人首富，一旦讓你下獄……”
王道無語道：
“就算是讓我下獄，我的財富也不會到他手裡去。”
“相反，若是我下獄了，那我集團就有可能遷移。”
“這對督爺來說是致命的影響。”
詹姆斯一怔。
王道微笑道：
“對於一個自由港來說甚麼最重要？”
“穩定！”
“不管這個自由港是哪方控制的，對待商人來說，明面上的規則是一致的。”
“只有這樣才能吸引來投資。”
“要不然，自由港沒有前途。”
“督爺可以動我嗎？”
“可以。”
“然而這樣的例子一開，香江的地位就會動盪。”
“往小了說，這會讓香江失去自由港的地位。”
“往大了說，這會讓老家提前觸發收購香江的可能性。”
詹姆斯大吃一驚：
“甚麼？”
王道用責備的眼神看著詹姆斯：
“你這情報官可不稱職。”
“霧都與老家的談判不是一次了。”
“老家的底線你也應該清楚的很。”
“現實情況是甚麼樣子，你不知道嗎？”
“香江鐵定要回歸的。”
“然而提起那回歸和按時回歸是不同的。”
“這關係到霧都在國際上的地位。”
詹姆斯默然。
沒錯，事情確實如此。
霧都早就不是日不落帝國了，現在勉強算是一流國家。
然而一旦香江提前回歸，恐怕會落入二流國家去了。
霧都的那位鐵血夫人會答應嗎？
是個人都知道答案。
“督爺不會這麼犯傻。”
“那麼，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王道淡淡道，
“有這麼一個或者兩個對於廉署專員有影響力的傢伙，想要透過廉署來給我施壓而已。”
詹姆斯焦急道：
“那怎麼辦？”
王道笑問：
“你很緊張？”
詹姆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答道：
“自從雷洛案之後，廉署的名聲很是不錯。”
“或者說，他們經營的很好，著實做了幾件案子。”
“一旦他們介入調查……”
“事情會很糟糕的。”
“起碼對你的名聲影響就不好。”
王道嘲弄道：
“我的名聲？”
“香江人都知道我的背景是甚麼，我還會在乎名聲？”
詹姆斯一下子啞口無言。
沒錯，香江人都知道李王韓的名聲，那可是真正從社會底層爬上來的大亨。
王道笑吟吟道：
“不過你說得對，我可不會允許別人隨便來碰我的瓷！”
“得給他們一點點的教訓。”
詹姆斯有些煩躁：
“他們是廉署，想要回擊他們很難吧？”
猶豫了一會兒，詹姆斯下定了決心，
“道哥，要不然，我來出手？”
“敢蠱惑我的人，我出手有名。”
“不如我來給他們一個教訓好了！”
“差館政治部針對某個廉署的調查主任出手，也有理由啊。”
“正好讓我立威。”
王道淡定說道：
“你這麼認為的？”
詹姆斯大奇：
“難道不是嘛？”
王道搖搖頭：
“他們的出發點就不對，想要對付他們很容易的。”
“你是我隱藏在暗處的一把刀。”
“這刀，不要暴露在別人面前。”
詹姆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對付他們的辦法，乾脆問道：
“道哥，這要如何出手？”
王道掏出雪茄甩給詹姆斯一根，後者很有眼力勁，趕緊雙手給他點上。
“想要對付他們很容易的。”王道微笑道，“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我們自己來動手的，明白嘛？”
詹姆斯一怔：“您的意思是？”
王道問道：
“我現在的大事是甚麼？”
詹姆斯毫不猶豫道：
“與西門大班的談判。”
王道點點頭：
“沒錯，根據西門傳來的訊息，怡和董事會收回置業是持統一意見的。”
“區別就是價格。”
“我的底線是二十二億，但是有人不願意。”
詹姆斯咋舌不已。
二十二億啊！
難怪道哥說鬼冢的三千萬美刀不算甚麼。
他忽然一愣，不可思議道：
“您的意思是，這是怡和系的某位董事讓廉署出手了？”
王道笑著搖頭：
“我可沒有這麼講，你可不要亂說。”
詹姆斯越說越是信服：
“廉署是督爺手中的一把刀，督爺讓它砍誰就砍誰。”
“然而能夠影響廉署的並不只是督爺。”
“怡和作為四大洋行之首，董事也是有影響力的大人物。”
“他們自然能夠影響到督爺的決斷。” “搞不好真的是怡和出手。”
王道搖了搖手指頭：
“不不不！”
“不要亂講。”
“不過是影響廉署而已，可不一定是怡和出手的。”
詹姆斯一怔。
“但……”王道狡黠一笑，“不妨礙我們認定是他們出手。”
“置業可是一家好公司，妥妥的現金奶牛。”
“即便它以後不發展，光是中環的大廈，就足夠他們吃到老的。”
“如果這筆業務叫停的話，你說誰更著急？”
詹姆斯毫不猶豫道：
“怡和！”
王道笑著點頭：
“沒錯！”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然後他就當著詹姆斯的面，給西門打了個電話，
“西門大班，你們董事會的意見如何了？”
西門大班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請給我點點時間，董事會對收回置業的意見是統一的。”
“然而收回置業的價格，有點小小的分歧。”
“我需要一點點時間來說服他們。”
王道淡淡道：
“西門，我對你足夠尊重吧？”
西門大班鄭重道：
“當然！”
置地可不愁婆家，不說和黃本來不想賣，就算是想賣，有的是接手的人。
並不是只有怡和一個選項。
王道收斂了表情：
“你們怡和對我並不尊重啊。”
西門大驚：
“王，這是挑撥，這是造謠。”
“我們怡和對你是真的尊重。”
王道嘲弄道：
“是嘛！”
“尊重到廉署都準備來查我了？”
西門倒抽了一口冷氣：
“甚麼？”
“廉署查你？”
“威廉專員腦子抽了？他敢查你？”
“他不想要繼續做這個廉署專員了？”
西門的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搞甚麼鬼？
廉署是用來做這個的？
廉署從來針對的是差館，是普通的中小商人。
大商人從來是碰都不敢碰的。
大商人高高在上，基本上不與普通人相處。
只有中小商人才會與底層市民息息相關。
廉署頻頻處理中小商人，處理魔警，方便向香江人傳播一個理念“鬼佬是重視廉政的，鬼佬不允許出現腐敗。”
廉署是一步好棋，只要把這部棋走好，那麼，鬼佬的名聲會得到扭轉，甚至是昇華！
但這有一個前提。
廉署不能碰大商人！
無論是鬼佬還是華商。
很簡單的事情，但凡是大商人都不會乾淨。
別說頭部大商人了，就算是地主會那樣的中層往上的金融商人，你看廉署查過了嗎？
他們乾淨嗎？
那幫玩兒意都快要把股市當成自己的提款機了。
這些東西廉署瞭解不瞭解？
他們查過嗎？！
王道嘲弄道：
“西門，你的表演真棒！”
“醜國欠你一個學院獎小金人！”
西門高聲叫屈：
“王生，這真的不是我做的。”
王道好笑道：
“不是你做的？”
“我還得到一個訊息，廉署都要與差館政治部聯合來調查我了。”
“這也不是你做的。”
西門失聲道：
“甚麼？”
王道聳聳肩：
“警廉向來不對付，衝突了多少次了？”
“這次可是難得的聯合起來啊。”
“置業值錢的很！”
啪！
王道結束通話了電話。
詹姆斯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萬分不解的看著王道：
“道哥，你這就把西門大班罵了一通？”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罵人方式，就像文化人對罵，很少有直接罵孃的一樣。
在詹姆斯看來，剛剛那通電話，就是王道在罵人。
王道反問道：
“他們做錯了事情，還不興我罵嗎？”
詹姆斯驚奇道：
“真的是怡和董事出手了？”
王道直白道：
“我不知道啊。”
詹姆斯目瞪口呆：
“你不知道就這麼打電話過去把西門大班罵了一通？”
王道好整以暇道：
“我當然不知道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但我需要知道嗎？”
“我只知道誰獲利最大就行了。”
“現如今，我手頭上最大的業務就是一樣——與怡和的交易。”
“所以嘍，事情不就很簡單了嗎？”
詹姆斯忽然間反應過來：
“借刀殺人？！”
王道笑罵道：
“不會說話就多讀書。”
“狗屁的借刀殺人。”
“這分明是借力打力！”
“怡和不想要讓這筆交易失敗，不管西門願意不願意，他是一定要出力的。”
“而且……”
王道冷笑道，
“你真的以為這事情不是怡和做的嗎？”
“西門都不敢打包票！”
詹姆斯心下了然，那可是事關二十二億的大交易。
財帛動人心啊！
要說最有動機的，當然是怡和。
這事情就連西門都說不出話來。
王道忽然道：
“你做好準備。”
詹姆斯一怔，準備甚麼？
然後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詹姆斯駭然抬頭：“西門打來的。”
王道笑吟吟道：
“接電話就是了。”
詹姆斯接起了電話，語氣很是恭敬：
“西門大班？”
西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來：
“詹姆斯，有沒有人要你們調查王生？”
詹姆斯直接道：
“有，我的副官接到了廉署某人的電話，要政治部調查王生。”
西門的呼吸忽然就變的急促了：
“你沒有同意吧？”
詹姆斯隨意道：
“我知道這是你的意思，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態度，我肯定不能答應對吧？”
西門氣急敗壞道：
“甚麼我的主意？”
“我沒有出這種餿主意！”
他放鬆下來，
“你果然是明事理的，沒有答應這個餿主意。”
詹姆斯很是鎮定：
“西門先生，你讓我做別的事情可以，讓我對付王生，我可不幹。”
“實話說，我不敢！”
西門高聲道：
“這特麼的不是我吩咐的事情。”
“你用腦子想想，你的態度我早就知道了。”
“若是真想要用盤外招對付王生，我會讓你知道嗎？”
“我不怕你跑去王生那裡告密嗎？”
詹姆斯狐疑道：
“這事情真不是你做的？”
“我得到情報，怡和與和黃正在進行一筆大交易，好像是針對置業的。”
西門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的？”
詹姆斯無語道：
“你也不想想我是做甚麼的？”
西門啊了一聲：
“我都被氣糊塗了，你當然有自己的情報。”
電信處的高階特工，要是沒有自己的情報渠道那才是見鬼。
“那可是置業啊，十幾億港紙的大交易。”詹姆斯故意說道，“少一個百分點，也有好幾千萬了。”
“你這麼做，正常吧？”
西門頗有些氣急敗壞：
“我都說了不是我指使的！”
詹姆斯呵呵直笑。
西門一下子被幹沉默了。
這事情怎麼說呢？
利益動人心。
如此大的交易，若是能夠透過手段把價格壓低，自然用點手段正常吧？
商戰嘛，不丟人。
可特麼的真不是我做的！
西門咬牙道：
“詹姆斯，我需要你的幫助。”
“請儘快來我這裡一趟吧。”
詹姆斯想了想道：
“行，我一會兒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對王道說道，
“道哥，好像真不是西門做的。”
王道不以為然：
“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他是嫌疑人之一。”
詹姆斯點頭贊同。
王道把那二十萬磅的支票往前一推：
“鬼冢的資產你沒有拿到，那麼，這算是補償了。”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
“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這可是三千萬美刀！”
詹姆斯不由自主的捂住胸口：
“道哥，您別說了，我感覺心口好疼啊。”
王道笑罵道：
“滾，別在我這裡惺惺作態。”
詹姆斯趕緊站起來，帶著那二十萬磅的支票連滾帶爬的跑了。
他可記住這次的教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