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靚坤的本性
神爺神情陰鬱地盯著手中的茶杯出神。
走粉，他是不在乎的。
其實合圖的大部分叔父都不在乎。
出來混為的是賺錢，走粉也是撈偏門的一種，有錢能賺，幹嘛不賺呢？
可這有一個前提，必須可控。
巴閉是合圖的堂主，他走粉大家都知道，所以自然沒有人說甚麼。
你要是偷偷摸摸地走粉，那就不允許了。
像白頭翁這樣的就不行。
你這偷偷摸摸地幹，連他這個龍頭大佬都不清楚，你想要做甚麼？
想要偷偷發育，然後驚豔所有人？
別鬧！
恐怕是偷偷賺錢，然後踢下自己上位吧。
更何況，白頭翁還與鬼佬合作。
合圖背後是站著鬼佬的。
這一點在江湖中壓根不是甚麼秘密。
想想之前合圖的體量，哪怕分裂成三個大社團，那體量還跟洪興一樣。
洪興好歹也是香江前十的大社團。
一般的社團要是這樣的規模，早就引來差館的針對。
然而合圖愣是沒有事情。
這當然不正常。
原因自然是被香江上層預設的，也就是說支援合圖的是鬼佬。
神爺身為當年合圖的三巨頭之一，對此心知肚明。
鬼佬是一個資源，但這個資源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哪怕鬼佬有心，想要接觸自己的手下，也得讓自己知道才行。
否則……
神爺目光陰冷。
他端著茶好像在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進來彙報道：
“神爺，火屎和太子到了。”
神爺恢復了一貫的表情：
“讓他們進來吧。”
火屎和韓彬前後進來，神爺和藹地問道：
“怎樣？”
火屎和韓彬對視一眼，前者道：
“我們根據您的指示，闖進了九龍冰室，正好看到白頭翁往冰箱裡面放東西。”
“開啟冰箱發現那個油紙包裡面全都是高純度的四號。”
“足足十磅重。”
神爺大吃一驚：
“你說甚麼？”
“白頭翁親自往裡面放的？”
韓彬道：
“可能是我們進去得太突然，白頭翁當著我們的面放進去的。”
“油紙包包裝得很好，他以為我們不會在乎這個東西。”
“殊不知，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東西。”
神爺緩緩點頭，然而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敢確定，白頭翁絕對不會對外透露從鬼佬手中得到十磅高純度四號的訊息。
鬼佬應該也不會？！
那這訊息是怎麼洩露的？
還把白頭翁藏匿四號的地點探聽得一清二楚。
這種收集情報的能力，就算是差館的狗仔隊都沒有這個本事吧？
神爺問道：
“白頭翁處決了？”
火屎連忙道：
“按照神爺的吩咐，我們把他帶到了海邊，就著海水，讓他吞掉了十磅四號。”
神爺追問道：
“全吞了？”
火屎看了旁邊的韓彬一眼，點點頭：
“全吞了！”
神爺狐疑地看著兩人：
“你們不會私下裡面貪墨了吧？”
火屎苦笑道：
“神爺，我們對社團的規矩很明白。”
“我剛才看太子是因為……”
神爺怒道：
“在我面前還有甚麼不好說的？”
火屎直白道：
“其實也沒有甚麼……”
“那可是十磅高純度四號，白頭翁這個年齡又怎麼能吞得下去？”
“只吞了一磅，他就沒了。”
“我們兩人想起你的交代然後一不作二不休……”
神爺奇道：
“如何？”
火屎聳聳肩：
“太子就把白頭翁給剖腹，然後把那些四號全都給塞裡面了。”
“一把火給燒了個乾淨，用海水沖洗的半點痕跡也無。”
“反正沒有人能夠查得出來。”
神爺一怔，這才明白兩人糾結的地方。
“做得好！”
火屎和韓彬兩人興高采烈。
神爺對兩人道：
“你們兩人是咱們和興盛新冒出來的人才，和興盛的龍頭是兩年一選，好好做，兩年之後，未必不是你們兩人中之一。”
兩人差點蹦起來。
還有這樣的好事情？
出來混的誰不想要往上爬啊？
就像洪興的靚坤一樣，砍了陳其坐了五年牢，出來就扎職上位，從揸Fit人短短時間做到了大路元帥。
江湖大社團的龍頭大佬見到之後，也得讓他三分。
這才是熱血男兒的江湖路。
沒錯，不知不覺中，靚坤已經是某些人的榜樣和偶像了。
神爺看著兩人道：
“關於這次行動，你們有沒有甚麼說的？”
火屎納悶道：
“這次行動很是完美，不存在任何的紕漏。”
“白頭翁的人也被我們處理了。”
韓彬也道：
“和火屎搭配很舒服，我們感覺很合得來。”
火屎連連點頭。
太子腦筋活泛，想的周全，他火屎行動力極強，兩人搭配起來真是相得益彰。
神爺嘆了口氣，難得點醒他們：
“你們以後也是要做大佬的。”
他直白道，
“咱們和興盛是兩年一選，出挑的堂主就那麼幾個，排排隊分果果，早晚也會輪到你們。”
“不過，你們要提高大局觀。”
“可以設身處地地想想，為甚麼阿公要幹掉白頭翁。”
“為甚麼阿公要讓白頭翁帶著四號去死？”
火屎茫然道：
“白頭翁犯了家規啊！”
韓彬神情一變：
“神爺，您的意思是說，白頭翁背後有人？”
火屎蹦起來老高：
“甚麼？社團還有人犯家法？”
韓彬神色凝重：
“不！”
“神爺的意思是白頭翁勾結外人。”
神爺讚賞地看了一眼韓彬，轉頭對火屎說道：
“火屎，你的行動能力是沒的說。”
“但是要動腦子。”
“現在不是打打殺殺的時代了。”
“打打殺殺固然重要，可不用腦子，一輩子就是個莽夫。”
火屎低頭道：
“是。”
神爺對兩人說道：
“白頭翁確實是勾結了外人，還是鬼佬。”
兩人面露驚容。
神爺淡淡道：
“現在時代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所有社團巴不得都能走粉，那個時候，只要你能走粉，你就能賺錢。”
“現在完全不同。”
“誰要是走粉，誰就是死路一條。”
“鬼佬……也不例外。”
“他們不能像以前一樣光明正大地販賣。”
“於是就開始偷偷摸摸地搞小動作。”
火屎不可思議道：
“這玩意兒以前還能公開售賣？”
韓彬也是看向神爺。
神爺嘆息一聲：
“你們啊就是年輕，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香江是怎麼被鬼佬佔的？”
“還不是因為鴉片？”
“香江的四大家族是怎麼發家的？”
“還不是因為福壽膏？”
“那會兒那可是官營的東西，誰要是私下裡面販賣，是要備受打擊的。”
火屎和韓彬的眼睛都直了，前者道：
“這得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神爺冷笑道：
“多少年前？”
“說些你們知道的，雷洛和龍成邦給粉販子提供保護傘，你們真的以為鬼佬不知道嗎？”
“他們是預設的。”
“雷洛和龍成邦玩的東西，都是鬼佬玩剩下的。”
“民意一變，雷洛和龍成邦就丟擲來當了替死鬼。”
“現在，就連鬼佬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勾結社團的人才敢走粉。”
“要不然，一旦民意爆發，這幫傢伙就得滾蛋。”
火屎和韓彬對視一眼，都感覺到這次開眼了。
神爺淡淡道：
“鬼佬自己都不敢做的事情，竟然蠱惑我們和興盛的叔父做，簡直是拿我們當傻瓜。”
“和興盛要是不發出自己的聲音，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鬼佬的傀儡。”
“這種事情，不能接受。”
兩人哪裡還不明白神爺的意思：
“神爺，您有甚麼吩咐？” 神爺微微一笑：
“咱們是和興盛，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蠱惑白頭翁的是一個叫作詹姆斯的鬼佬。”
“那傢伙是鬼佬，還是能量相當大的鬼佬。”
“不要弄死他，讓他見點血！”
火屎和韓彬齊齊道：
“是！”
……
飛龍狠狠給靚坤一個擁抱：
“坤哥，你們的第一部電影我看了，拍得真好。”
“恭喜票房大賣啊。”
靚坤笑道：
“也就一般，勉強破了一千一百萬票房。”
飛龍笑道：
“這麼高的票房，還勉強啊。”
靚坤聳聳肩：
“不要看著票房高，可能夠到我手裡的，不過是票房的四成五到五成。”
“也就是說，拋開投資，我也只能分得四百萬的利潤。”
飛龍無語道：
“坤哥，你這就太不謙虛了。”
“現在這個時代賺錢很難的，你一個月就賺錢四百萬，比搶銀行都快啊。”
靚坤哈哈大笑：
“搶銀行哪裡有我拍電影來得安全？”
飛龍一想也是。
Daisy上前笑道：
“坤哥，我是Daisy，是飛龍的妻子。”
靚坤讚歎道：
“阿嫂真的是人淡如菊。”
“可惜我夫人不在，要不然，你們會有共同語言的。”
他看著兩人道，
“我夫人很厲害的，當年也是混過的。”
飛龍和Daisy對視一眼，齊齊笑了。
靚坤對飛龍道：
“阿龍，你要是有空餘資金，不如修幾家電影院如何？”
“馬上就是影視業的黃金盛世，修建電影院，穩賺不賠啊。”
“起碼有二十年賺錢的機會。”
飛龍不可思議道：
“二十年？！”
“竟然有這麼長的時間？！”
俗話說得好，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做生意也是一樣的，任何產品都有一個生命週期。
除非是基礎的民生物資，要不然以現在的科學發展，很快就有許多產品被淘汰了。
飛龍頓時來了興趣：
“阿坤，電影院的分成是多少？”
靚坤笑道：
“你知道我為何要你建造一個電影院嗎？”
“電影院的分成才是大頭，基本上是票房的百分之五十。”
飛龍神情一滯：
“也就是說，我要是有一條電影院線，獨家放映了你的《追女仔》獲得了一千萬的票房，我能分五成？”
靚坤點點頭：
“對。”
“你別忘記了，這種分成可不是一次性的。”
“電影院就是一個大平臺，香江拍電影的可不是我一家。”
“只要他們的電影在你的電影院上映，你就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分成。”
“這就像大賣場一樣。”
“我建立了一個大房子，然後吸引各個商家，他們賣出了貨物，我就能獲得分成。”
“不過，想要建立一個大賣場可不容易。”
“光是購買地皮的錢，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飛龍緩緩點頭：
“阿坤你說得對！”
靚坤直白道：
“電影院就不一樣了，雖然也需要大量的地皮，可我們也不需要在那黃金地段建立電影院啊。”
“那樣是純粹的浪費。”
“只要是不那麼偏僻的，人流量充足的地方，都能建立起來。”
“而且現在的電影票價才十八元，很便宜的。”
飛龍和Daisy對視一眼，都贊同這個看法。
現在這個時間，普通香江市民的工資已經提上來了，白領也有三千多。花十八塊錢看電影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靚坤笑道：
“阿龍你有沒有興趣？”
“有興趣的話就投資電影院吧。”
“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不管你事後想不想做，我都可以給你把院線給承擔下來。”
飛龍奇道：
“坤哥，你這是？”
靚坤直白道：
“每次想到一半的票房被分出去，我就有些心疼。”
“我已經聯絡了一些人，想要在各個地方建立電影院線。”
“比如屯門、荃灣、葵青、油尖旺、九龍城等等。”
“此後，我會再繼續增加其他的地點。”
“這樣，能把香江人流量最大的幾個區一網打盡。”
飛龍已經明白了：
“你這是要形成配套規模？”
靚坤笑著點頭：
“阿龍，我很看好與你的合作，要不要來參一手？”
飛龍想了想道：
“坤哥，這是你的生意還是洪興的生意？”
靚坤笑著搖頭：
“若是洪興的生意，我找你這個金盆洗手的人做甚麼？”
“那還不如直接去找唐豹。”
看了飛龍夫婦一眼，他微笑道，
“我可是正經的商人。”
飛龍哈哈大笑，他直白道：
“坤哥，你的主意我很喜歡，不過在商言商，我得調查一番。”
靚坤欣然道：
“這是應該的事情。”
飛龍想了想又道：
“或許我得處理一些別的產業才能湊集啟動資金，這時間難免有些長。”
靚坤一怔：
“資金有困難？”
飛龍也不隱瞞：
“之前我都壓在了另一個專案上，想要抽回資金，短時間內是不行的。”
靚坤問道：
“有的賺麼？”
飛龍點點頭：
“有的賺。”
靚坤拍手道：
“有的賺就行，這樣，你也不用把資金抽回了，有錢為甚麼不賺？”
“你只管好好的把那筆錢放在口袋。”
飛龍疑惑道：
“可是，咱們不是要建電影院麼？”
靚坤笑了：
“你那裡沒有流動資金，我有啊。”
“回頭你去我那裡，我借給你一千萬就是了，不要利息。”
飛龍嘴巴張大了，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Daisy也懵了。
靚坤笑吟吟的看著他倆：
“怎麼？感覺錢拿的燙手？”
飛龍回過神來趕緊道：
“坤哥，不用這樣，我照常付利息就好。”
靚坤笑著搖了搖手指：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做生意講究雙贏。”
“我看好咱們之間的合作。”
“一千萬其實不算甚麼，你這個人比一千萬值錢多了。”
飛龍看著靚坤，心服口服：
“坤哥，大氣！”
靚坤不以為然。
他是賣魚丸出身的，骨子裡面就有那種任俠氣息。
沒扎職的時候，別人對他的評價就是好以本傷人，但實際上，他不過是覺得，能夠用錢擺平的事情，基本不算甚麼事情。
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才是大麻煩。
以前的時候，動不動就扔出去幾十萬，那已經是一筆大錢了。
可是現在，靚坤他升級了！
銀行賬戶裡面趴著上億，《追女仔》的利潤都讓他給分了出去，突出的就是一個大氣！
不就是錢麼？
爺有錢！
能用錢把阿道都認證的人才砸下來，此後的回報都是源源不斷的。
這點錢算甚麼嘛？
阿道隨隨便便就能從股市裡面賺回來。
靚坤笑道：
“你我都是商人，那就在商言商，電影院的事情，光我說不行，你得親自去調查。”
“調查清楚之後，若是覺得可以，那麼就到我那裡拿錢。”
靚坤抬腕看了看時間，苦惱道，
“本來想要跟你一起多溝通的，不過我還有幾個會議要開，只能先告辭了。”
飛龍馬上道：
“我送你。”
飛龍也是商人，太知道大商人多忙了，那工作行程安排的密密麻麻的。
即便有各種助理幫忙，還是有很多需要自己拿主意的事情，再加上各種應酬……
是以飛龍也不挽留。
靚坤出去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唐豹的兒子唐文俊從霧都回來了？”
飛龍笑道：
“坤哥也知道文俊這小子？”
“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就調皮搗蛋，後來去了霧都念書，上個月剛回來。豹哥託我照顧他……”
靚坤意味深長道：
“人是會變的。”
“根據我的情報，那小子在霧都就無惡不作。”
“根據他的行事來看，不是甚麼好人。”
“你要小心。”
飛龍的臉色變了。
靚坤對Daisy一笑：
“阿嫂，回頭到我家來，我家裡那位的出身與你一樣，相信你們會有共同語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