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本地社團太殘忍了
“諸位，我已經仔細調查過那個賬戶了。”
“半點問題都沒有。”
匯豐銀行的某個會議室，坐滿了金髮碧眼的鬼佬。
詹姆斯正在侃侃而談。
“你們都是行業的翹楚，想要查詢對方的行為記錄，輕而易舉。”
“相信你們也都知道，對方沒有問題。”
有一個鬼佬高聲叫道，
“那不可能。”
“真要是沒有問題，萬疆基金怎麼會踩得這麼準？”
萬疆基金就是王道牽頭成立的股市基金。
詹姆斯聳聳肩，非常遺憾道：
“可這就是事實。”
“萬疆基金看好你們，並且耐得住寂寞。”
“說老實話，要是我有那麼多的錢，我也不可能在如此低價格的情況下買入你們。”
“利潤太低，太不划算。”
鬼佬不吭聲了。
詹姆斯暗道晦氣。
平時要是有機會與這些洋行大班聯絡，他求之不得。
香江說了算的就是這幫人。
然而現在，他頗有些引火燒身的感覺。
這幫傢伙竟然懷疑萬疆基金作弊！
詹姆斯差點要笑死了。
拜託，你們割韭菜反被割，還特麼的有理了是吧？
甭管萬疆怎麼識破的，說到底就是自己輸了一招，想要耍流氓了。
一般情況下，詹姆斯也不介意幫助他們耍流氓，能夠在國際舞臺上耍流氓，也是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體現。
然而現在不行。
萬疆基金已經是香江最為耀眼的基金，憑著接二連三的操作，單單是用錢砸，都能砸死人。
砸死眼前的這幫洋行，或許不可能。
可要砸死自己半點問題都沒有。
詹姆斯是霧都軍情局的高階特工，他不是一個職場小白，有著相當高的情商，明白甚麼時候能夠動手，甚麼時候最好躲在一邊。
眼下的案子，就是一個不能招惹的大麻煩。
萬疆基金背後有社團的背景！
還是那個給他鄭重警告的洪興！
詹姆斯可不想再接到一個電話。
不！
最好還是能夠接到電話吧，那起碼說明對方願意跟他談判。
要是連電話都接不到……
詹姆斯簡直不敢想象！
有鬼佬皺眉道：
“我們的計劃如此謹慎，為何會洩密？”
詹姆斯搖搖頭：
“諸位爵士，恕我直言，這種計劃壓根不存在洩密的理由。”
詹姆斯看向諸位的鬼佬：
“沈大班，你該明白這事情的嚴重性。”
“我不覺得昂撒精英會向華人吐露這樣的計劃，我也不相信諸位自己會向其他人洩密。”
這話一出口，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沈大班把眾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緩緩點頭：
“詹姆斯說得對，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絕密中的絕密。”
“甚至我們中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都不知道其中的計劃。”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要是他們知道這個計劃，說不得就要參與進來。
本來一個人賺的錢要跟十個人分，那誰願意？
自然要遵守秘密。
這也就是說，先前鬼佬提出的洩密輪，站不住腳！
詹姆斯起身道：
“我想各位爵士還有別的事情要談，那我就不打擾了。”
沈大班很是客氣：
“詹姆斯回頭請你喝咖啡。”
詹姆斯微微一笑，在僕人的帶領下走了出來。
政治部高階督查理查德迎了上來：
“sir……”
詹姆斯面無表情道：
“出去再說。”
兩人來到車上，理查德迫不及待地問道：
“sir，諸位爵士怎麼說？”
詹姆斯冷笑不已：
“怎麼說？”
“牌桌上玩不起，想要搞小動作了。”
理查德沉默下來。
這事情很是簡單，明明洋行想要收割一波韭菜，結果為他人作嫁衣，還不止一次，所以心理不平衡，於是就把詹姆斯請了過來，做調查。
詹姆斯嘲弄道：
“這種事情沒有甚麼好調查的，人家的記錄很明白，本就是一早就購入了他們股票，比他們做局的時候還早。”
“是卡在歷史低點的時候買入的。”
“在次高點的時候丟擲。”
“只能說萬疆基金的分析師專業能力強。”
理查德提醒道：
“sir，我們是霧都人。”
詹姆斯哈哈大笑：
“這裡是香江。”
理查德一怔。
詹姆斯嘲弄道：
“要是在霧都，他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嗎？”
理查德搖搖頭。
那怎麼敢？
本來就是資本遊戲，願賭服輸。
要是啟動調查……國王都不敢這麼做。
誰的屁股都不乾淨，真要是檢查，倒黴的就不是一個人了。
理查德小聲道：
“這裡是香江……”
詹姆斯瞪了他一眼：
“那更不應該做了。”
“別忘記，萬疆從這兩單生意上攫取了多少的利潤。”
“人家是真正的億萬富翁。”
“香江是有錢人的社會，單單砸錢，也能把咱們砸個粉身碎骨。”
“更何況，對方的背景可是洪興。”
理查德陡然打了個寒戰。
沒錯，萬疆背後是有洪興做背書的。
香江別的沒有，就是社團多。
詹姆斯警告道：
“你都說這裡是香江，與霧都完全不一樣。”
“想想社團的難纏，香江這裡只有比霧都更難纏一百倍。”
“不要給我們招惹麻煩。”
理查德有些不甘心：
“sir，這可是與那些洋行打好關係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再努力一下？”
詹姆斯淡淡道：
“你要死我不阻攔你，可你要是帶上我，那就不行。”
他的眼中寒光一閃，理查德噤若寒蟬。
詹姆斯很是滿意理查德的態度：
“你用自己的腦子好好地想想，如果萬疆真的違規，會動用咱們嗎？”
“在香江，洋行大班的能量大得驚人。”
“他們要做事情，甚麼時候需要咱們出面了？”
“廉署、督爺府……只要說一句話就行。”
理查德悚然動容：
“您的意思是……”
詹姆斯扭頭看了車窗外一眼，直白道：
“洋行大班不是傻子，他們找不到萬疆的毛病，所以才會請我們動用非法的調查。”
“如果我們真的做了……”
“以萬疆的脾氣，那幫人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咱們。”
“搞不好，我們就會水泥餵魚了。”
理查德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
詹姆斯斬釘截鐵道：
“他們想要調查是他們的事情，咱們不跟。”
“那是有錢人的遊戲，咱們要是參與進去，一不小心就會翻車。”
理查德苦笑道：
“sir，那些洋行大班可都是有錢人。”
詹姆斯搖搖頭：
“他們不是甚麼有錢人。”
理查德滿臉的問號：
“sir，你是不是搞錯了，香江的洋行即便放到霧都也是最有錢的一批……”
詹姆斯奇怪地看著他：
“我沒有說洋行沒有錢啊。”
理查德著實不理解：
“可是……”
詹姆斯冷笑道：
“洋行是洋行，洋行大班是洋行大班。”
“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理查德陡然一怔。
詹姆斯嘲弄道：
“這些洋行大班不過是職業經理人而已，又不是洋行的創始人，即便他們有洋行的股份……那又算得了甚麼？”
“理查德，你要弄明白甚麼是真正的有錢人。”
理查德豁然開朗：
“我明白了sir！”
詹姆斯滿意地點點頭：
“走吧，回總部。”
“在這裡耽誤了一天的時間，真的得不償失，回去之後聯絡一下大浦黑和白頭翁。”
“我要看他們的業績。”
“你要明白，這兩人的業績才是咱們自己的。”
理查德高聲道：
“是！”
走粉，他們拿大頭的。
長官說得不錯，這才是他們自己的買賣。
詹姆斯考教道：
“大浦黑和白頭翁你看好誰？”
理查德一邊開車一邊思考道：
“大浦黑的地盤大，白頭翁的位置好。”
“要是我，我會認為白頭翁會勝出。”
詹姆斯饒有興趣道：
“為甚麼？”
理查德直白道：
“新界比不過九龍。”
“九龍的人太多了，道友也多。” “白頭翁又是神爺的親信，他走粉有著天然的優勢。”
“大浦黑就差了一點點。”
詹姆斯一怔，若有所思：
“是這樣嗎？”
理查德如此一說，詹姆斯馬上就明白自己可能犯了一個錯誤。
白頭翁的年齡是大，但他在和興盛有實權，可比光頂著一個堂主名頭的大浦黑強多了。
這樣一來，白頭翁應該會勝出。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這兩份粉賣出去，他就可以向白頭翁傾斜資源。
十磅粉而已，詹姆斯不在乎。
即便是一百磅又如何？
他照樣能夠拿到手。
該說不說，香江的各位辣手神探對待走粉的傢伙從來都是斬盡殺絕。
別的不說，光是油尖旺還有一個倪家等著他們收拾呢。
詹姆斯想到這裡，精神大振：
“走吧，咱們抓緊時間。”
理查德剛要回應，陡然間大叫：
“NO!”
詹姆斯抬頭看去，嚇得寒毛倒豎。
一輛泥頭車猛然衝了過來。
砰！
他們乘坐的小車直接被頂在牆上。
兩人被撞得七葷八素。
泥頭車緩緩退後。
兩人正驚疑不定的當口，陡然有一群人圍了上來，為首的高叫道：
“拉開車門，把鬼佬給提出來。”
沒等兩人緩和過來，就有五六隻手把兩人給拉了出來。
有人獰笑道：
“敢唆使我們社團的人走粉？”
“大浦黑讓我問候你！”
“給他們一些教訓！”
詹姆斯和理查德大驚，對方已經掏出了西瓜刀就斬了下來。
理查德高聲道：
“我們是差佬，我們是鬼佬……”
詹姆斯暗罵痴線。
人家找的就是你啊，這個時候亮出身份有個毛線用？
他趕緊低頭，已經可以預見到理查德的下場了。
果然領頭的傢伙聞言樂了，掏出一把西瓜刀對著理查德就砍了下來：
“讓你是差佬！”
“讓你是鬼佬！”
“讓你勾引我大佬！”
理查德高聲慘叫。
領頭的傢伙砍了很多刀，這才道：
“走！”
一群人來得匆匆，走得更是瀟灑，眨眼間走得無影無蹤。
詹姆斯倒抽了一口冷氣，痛！
太特麼的痛了！
這幫人雖然沒有要自己的命，可全都是朝著四肢砍的。
得趕緊上醫院，要不然流血也能把自己弄死。
讓詹姆斯疑惑的是，剛才領頭砍自己的傢伙，竟然是鼻青臉腫的，好像剛剛被誰揍了一樣。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他大聲求救：
“救命！”
“救命！”
別說真的很管用，這一聲聲大喊頓時引來了又一撥人。
理查德高聲道：
“我們是差館政治部差佬，遭受了歹徒的襲擊，麻煩幫我們喊救護車！”
“這位是詹姆斯高階警司，我是高階督查理查德。”
詹姆斯抬頭看著那幫人的面孔，忽然感覺不妙。
有人狠狠啐了一口：
“呸！”
“你們這是得罪了甚麼人？”
“這樣的活兒都有人搶先？”
“真特麼的晦氣！”
詹姆斯渾身戰慄，忍不住往後挪。
然而已經晚了。
領頭的傢伙大聲道：
“這幫傢伙竟然蠱惑叔父走粉，給我狠狠地打！”
詹姆斯眼睛一閉，完蛋了！
果然是來尋仇的。
隨著那人的話語落下，雨點一般的拳頭落了下來。
詹姆斯疼得大叫。
這幫王八蛋不打他的胸也不打他的腹部，專打他的四肢，那可是剛剛被人砍過啊！
足足打了七八分鐘，警笛聲響起，領頭的人又呸了一聲：
“再敢惹我們，給你們水泥灌頂！”
“走！”
一行人走得無影無蹤。
詹姆斯真想要暈過去，但是四肢疼得太厲害了，想要暈過去都困難。
有差人過來把兩人抬上了擔架，理查德高聲道：
“警員，我們遭受了社團人士的攻擊，你們……”
詹姆斯高聲道：
“閉嘴理查德。”
理查德的聲音戛然而止。
詹姆斯強忍著疼痛，對差人說道：
“警員，麻煩你把我們送到醫院。”
理查德不可思議地看著詹姆斯：
“sir，我們被人襲擊了啊。”
詹姆斯吼道：
“你特麼還知道我們被人襲擊了？”
“用你的腦子想想，人家為甚麼襲擊我們？”
“他們明知道我們的身份都敢襲擊，還有甚麼是他們不敢做的？”
理查德臉色慘白。
詹姆斯吼出來之後，閉嘴不語，只是後怕不已。
之前他被洪興的蔣天生威脅，還一肚子悶氣。
他可是霧都電信處的高階特工，香江差館的高階差人。
會被本地社團威脅？
真特麼的是笑話。
然而今天的遭遇讓他笑不出來了。
本地的社團簡直比霧都的社團還要奔放得多。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圍攻差佬？！
他們還是鬼佬！
詹姆斯壓根不用想就知道今天襲擊他的人都是誰。
一個說自己的堂主，一個說自己的叔父。
那特麼說得不就是和聯盛和興盛嗎？
本來詹姆斯以為走粉的事情很簡單，現在看來，簡單個屁啊。
他得重新考慮一下策略了。
醫院很快就到了。醫生經過檢查之後對他說道：
“對方下手很專業，並沒有打斷骨頭，只要休養一個月就好。”
詹姆斯勉強笑道：
“多謝你了。”
醫生很快就把他的四肢固定，然後把他和理查德扔到了同一個房間。
理查德疼得直哼哼，在那叫囂道：
“sir，我一定饒不了他們。”
詹姆斯陰沉著臉道：
“閉嘴！”
理查德不可思議道：
“sir，我們被社團的人打了。”
詹姆斯冷著臉道：
“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
“對方並不想要我們的命，這只是對我們的警告。”
“如果對方下手再狠一點，咱們現在就該去見上帝了！”
理查德頓時一怔。
詹姆斯冷冷道：
“不該說的話別說，要不然，真不敢保證你能安然無恙地回到霧都。”
理查德嚥了口唾沫，憋屈得很。
病房頓時安靜下來。
沒有一會兒的工夫，港島總區的指揮官到了：
“sir，這是怎麼回事？”
“誰襲擊了你們？”
理查德剛要說話，就聽詹姆斯說道：
“沒有人襲擊我們，不過是發生了車禍而已。”
理查德目瞪口呆。
港島總區的鬼佬指揮官也目瞪口呆：
“車禍？！”
詹姆斯淡淡道：
“就是車禍！”
“這案子我們政治部會自己調查的。”
港島總區指揮官還想要爭取一下：
“可是我聽說……”
詹姆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說的話不管用嗎？”
鬼佬指揮官看到了詹姆斯陰冷的眼神，馬上道：
“我明白了長官。”
“那我留下幾位警員保護你吧。”
詹姆斯面露微笑道：
“多謝了。”
鬼佬指揮官待了一會兒趕緊走了。
去特麼的車禍。
誰家的車禍會造成這個樣子？
這裡面的水有些深啊。
理查德不甘心道：
“長官，咱們就這麼忍了？”
詹姆斯毫不客氣道：
“咱們躺在床上能做甚麼？”
“等出院再說吧。”
理查德只好點頭。
詹姆斯忽然感到慶幸，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跟蔣天生徹底翻臉，慶幸今天沒有答應那幫鬼佬洋行的要求。
和興盛和聯盛不過是一幫社團矮騾子都敢這麼肆無忌憚，那麼香江的有錢人呢？
對待自己，恐怕更兇殘吧。
詹姆斯又感到憋屈。
好歹他也是霧都電信處的高階特工，還是差館政治部的高階警司，竟然被人傷成這個樣子。
這仇得報！
不過那也是等他出院之後的事情了。
至於大浦黑和白頭翁——呵，那兩人恐怕現在在海底餵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