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社團的正確使用方式
助手本來想要找環衛署的人來處理這臺冷氣機，陳國忠直接叫停。
讓環衛署的人來操作或許更專業一些，但是冷氣機上面有可能存留的證據全都被毀了。
這可不是一個差佬該有的職業素養。
於是陳國忠直接喊來了九龍差館法證部的同事高展博。
高展博帶著同事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把冷氣機從牆裡面拆了出來——這冷氣機是砌在牆裡的，高度並不是很高，若是用蠻力取出來的難度也不是很大。
然而既然要取證，那就得仔細，更不能暴力破壞。
取出來的瞬間，房間裡面的人都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臭味。
陳國忠上前一看，果然在冷氣機的內蓋裡面發現相當多的屍塊。
因為溫度的原因，都開始縮小了。
這一刻，陳國忠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竟然全都讓王道猜對了！
不！
這壓根不是猜測，這特麼的是神預判。
在王道的心裡，他對這個案子已經胸有成竹。
高展博很快就道：
“陳sir，我們找到了兩枚指紋！”
陳國忠點點頭：
“麻煩高sir了，還得需要你帶回去化驗，看看資料庫裡面有沒有能夠對得上的指紋。”
高展博點點頭；
“這本是我的工作。”
“陳sir你忙。”
助手送走高展博一行人回來，不可思議地問陳國忠：
“陳sir，你怎麼知道屍塊還留在房間裡面的。”
陳國忠淡淡道：
“現場告訴我的。”
助手滿頭霧水。
陳國忠吩咐道：
“你現在回去，請人根據死者的樣貌大體上畫個人像。”
“我有用！”
助手趕緊去了。
陳國忠等到人都走光了，這才把電話打給了王道：
“阿道，你說對了，那些屍塊確實還在房間裡面。”
“這件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道精神一振：
“若是還在那個房間裡面，那就說明我的判斷沒有問題。”
“這是一起激情殺人案。”
陳國忠納悶道：
“激情殺人？”
王道聳聳肩：
“這種案子是最麻煩的，因為兇手可能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某些事情，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甚至一個表情，都能引發兇手的暴怒。”
“通常這種案子能有一半的破案率就已經說明差人的工作沒有拖沓了。”
“不過這個案子明顯有不同。”
“雖說是激情殺人，但這是熟人。”
“兇手對死者有很深的感情。”
陳國忠納悶道：
“既然有很深的感情，還殺了對方？”
王道判斷道：
“死者的形象其實是兇手的感情投射。”
“死者的樣貌並沒有毀壞，只是把她另一側的臉皮給割了下來。”
“反倒是死者女性特徵，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甚至就連下體都被割了一半。”
“這是為甚麼呢？”
陳國忠靜靜地聽著。
“那是因為，在那一刻，兇手格外痛恨這兩個部位。”
“結合我們得到的線索，我們基本上能夠肯定，兇手痛恨的不是死者這個人，而是她的身份——樓鳳！”
“我說過，鬼佬統治下的香江，有很多法律都是鬼扯的。”
“樓鳳是合法的。”
“然而樓鳳是甚麼？”
“雞！”
“這對於一個有點責任心的男人來說都是不可取的。”
“聯想到兇手把死者的屍塊留在這個房間，也就是案發的地方，這說明兇手並不想讓死者死後屍首分離。”
“再結合到兇手把死者的所有衣服帶走留作紀念，說明他是愛著死者的。”
“我們可以大體上做出如下的推測——”
“這兩人認識，甚至還有可能是在交往。”
“兩人在房間裡面做男女愛做的事情，兇手情動的時候，與死者因為某些事情發生了爭執，情急之下，就殺死了死者。”
“鑑於事發的地點是旅館。”
“那個地方人肯定很多。”
“死者的死亡偏偏沒有人察覺。”
“那個長城賓館的隔音好不好？”
陳國忠直白道：
“不好！”
“牆壁很薄。”
王道做出了判斷；
“死者大機率是死於機械性窒息，她大機率是被掐死的。”
“她的屍體，是死後才被破壞的。”
陳國忠點點頭：
“沒錯，確實是死後才被破壞的。”
“不過，你怎麼確定他們兩人的關係？”
王道聳聳肩：
“通常的兇手像那些變態殺人狂殺人分屍之後，都會帶走最要緊的東西，像作案的工具，受害人的屍體之類的，留作回味珍藏。”
“沒有人帶走受害人的衣服回去。”
“兇手是男人，他帶回去一些普普通通的女人衣服回去，還是死人的衣服，這是想要幹嘛？”
“只有對死者投入感情的，才會有這樣下意識的行為。”
陳國忠皺眉道：
“那為甚麼還留下了一副胸罩？”
王道緩緩道：
“大概是不想要讓死者真正的衣不遮體吧。”
“保留她最後的一絲體面。”
陳國忠暗自咒罵。
把人殺了，甚至還分了屍，留下了一個胸罩，還是體面？
兇手這是甚麼狗屁的邏輯？
然而王道的分析是對的。
起碼從案發現場來看，是這樣。
“兇手不是嫖客。”
“真正的雞蟲不會對剛見面的雞如此的動感情。”
“他們的感情在一哆嗦之後，就徹底地消失不見。”
“唯有熟人，甚至超越了一般關係的熟人，才會做這樣的事情。”
“我猜測大機率是想要讓死者放棄樓鳳的行業，與兇手結婚。”
“然而死者因為某種原因並沒有答應……”
“不得不說，做樓鳳三天，賺得比正常上工一個月都要多。”
“很多女人都會受不了這個誘惑的！”
陳國忠默然。
他知道王道說的是實話。
不說樓鳳了，就說在歌舞廳出臺的木魚，很多都是自己主動出來做的，壓根就沒有人逼她們。
原因就是稍微有點姿色的女人，一旦躺下張開雙腿，來錢是真的快。
她們一旦嚐到了甜頭，很少有人能夠收心再做正行的。
王道又道：
“眼下的關鍵是找出死者是誰。”
“只要確定了死者的身份，找到和她聯絡緊密的男人，那就基本上鎖定了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陳國忠苦笑道：
“現在麻煩的就是確定死者的身份。”
王道聳聳肩：
“不麻煩的。”
陳國忠心中一動：
“你有甚麼好點子？”
王道提醒道：
“這個地方好像在九龍洪安的地盤上？”
陳國忠點點頭：
“對！”
王道嘆道：
“其實你可以讓梁振邦或者林森出馬。”
陳國忠搖搖頭：
“這種惡劣的案子，我可不會推脫給下屬。”
王道格外無語：
“我也不會！”
“那裡是洪安的地盤，姦殺這種事情，放在江湖上都是格外受人鄙視的。”
“洪安的古惑仔在那裡可是主場。”
“只要畫像出來，洪安的古惑仔一定會認出畫像的真實身份。”
“那樣我們順著死者的社會關係調查，就會一清二楚。”
陳國忠大喜：
“還是你的腦子好用。”
“我這就回差館。”
王道最後說了一聲：
“忠哥，別忘記了把獨家新聞給阿珍。”
陳國忠連連答應下來，一邊打電話讓助手把畫給送過來，一邊直奔九龍城差館。
可巧了，林嶺西正在這裡拍攝《衝擊天子門生》。
九龍城差館被當作取景地之一。
林嶺西有足夠的拍攝經驗，他準備一次性把在差館的戲份全部拍完。
畢竟這可不是普通的取景場地，差人配合他們的工作，林嶺西可不會犯渾，視作理所當然。
雷洛、龍成邦等人離著現在壓根就不遠。
那些人給林嶺西等人留下的印象著實太深。
也因此，梁振邦、古小玉都在這裡。
陳國忠打斷了他們的拍攝，神情很是嚴肅地對眾人說道：
“長城賓館發生了一起惡性的姦殺案，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王道優哉遊哉地回到了乾坤影視，迎面遇見了王晶晶。
小胖子屁顛顛地來到王道身邊，開口就道：
“道哥，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王道納悶道：
“你這傢伙訊息夠靈通的啊。”
他倒也不缺少小胖子的紅包，隨手掏出一個遞給了他，
“你也是年薪四十萬的大導演，看上這點紅包？”
小胖子趕緊道：
“這可不是一點點的紅包，這是一張大黃牛。”
“養孩子花費太大了，奶粉錢很貴的。”
“託道哥福氣，我女兒的奶粉錢沒有多負擔。”
王道哭笑不得：
“你這傢伙！”
小胖子還真沒有說錯，王道在乾坤影視幾乎都成了散財童子了。
因為情報系統的緣故，他幾乎每天都會刷到一定數量的財富情報。
而按照傳統規矩，像這種撿來的錢，是不能都留在自己的手裡的，得散去一部分才能好好地利用。
要不然就會有雞飛蛋打的危險。
每次王道撿了錢都會散出去十分之一，有時候多一點，有時候少一點。
乾坤影視的工作人員一分，說老實話也沒有多少。
一兩百的時候有，六百八百的時候也有。
可這完全是工作之外的橫財。
誰不喜歡？
小胖子雖然是大導演，然而他之前的積蓄基本上沒有，加上自己結婚又有了女兒，那當然要勤儉持家了！
他倒不是貪心王道那個紅包，著實因為王道這裡天天能沾喜氣！
王道幾乎天天都發紅包。
小胖子覺得自己的運氣都變得好了。
王道問道：
“你那部片子，甚麼時候能製作完成？”
小胖子回答道：
“道哥放心，頂多這個禮拜，我就能製作完成。”
王道滿意地點頭：
“這部片子可以說是開了時裝劇溝女型別的先河。”
“只要質量不差，上五百萬輕輕鬆鬆。”
“要是工作再運作一下，或許會上千萬票房。”
小胖子目瞪口呆：
“這麼高嗎？”
王道翻了個白眼；
“都說了，是公司運作一下。”
小胖子收斂心神問道：
“這運作，正經嗎？”
王道正色道：
“咱們是正經的影視製作公司，從來不搞歪門邪道。”
小胖子一下子悟了——那就不是正經的操作唄。
要不是這次拍攝他遭遇了某些事情，還真的就認為乾坤影視公司是真正的白道公司了。
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波子等人在葵青拍片引起的。
該說不說波子特別漂亮，尤其是那種風情，一顰一笑引人心動。
然後就被葵青的一個社團堂主看到了。
那傢伙頓時把波子視為天人，就想要帶走她。
小胖子嚇得瑟瑟發抖，可這位可是公司的老闆娘，真要被人帶走了，他還怎麼混？
那個堂主一巴掌把小胖子給拍飛了，接著就要把手伸向波子。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直坐在小胖子身旁笑眯眯看著他們拍攝的韓賓發威了。
這是哪裡？
葵青！
說是韓賓的私人地盤有點過，可也大差不差的。
好兄弟靚坤的女人在他地盤上拍電影，自己都保護不好，那以後還怎麼去見靚坤？
韓賓黑著臉把那個福字頭的小堂主給水泥灌頂，當著小胖子和波子的面給沉了海。
當天晚上，那個福字頭的地盤就被韓賓掃了。
福字頭的坐館找上門來個交代，波子直接亮明瞭自己的身份：
“我男人是洪興靚坤。”
福字頭的坐館臉色灰敗，咬牙奉上了一百萬的壓驚費，灰溜溜地跑了。
甚麼狠話都不敢說。
直到那個時候，小胖子才知道一天到晚和他們開葷笑話的靚坤名字有多兇殘。
他直感嘆：“真大佬真沒有半點架子啊。”
其實小胖子誤會了。
那個福字頭的坐館怕的其實不是靚坤，而是當時坐在他們身邊的韓賓。
靚坤不過是個由頭而已。
出來混的都不傻，在葵青，瘋子才會去招惹韓賓。
福字頭的坐館不過是找個由頭把事情平息而已——若是事情不能解決，葵青的福字頭就被趕絕了。
相比之下，那個堂主只能說自己倒黴！
靚坤真正的名聲只存在於那些江湖大佬之中，而這個福字頭的小坐館不配了解靚坤的兇殘。
小胖子有些擔心：
“道哥，公司的運作沒有問題吧？”
王道正色道：
“你這想法很有問題，咱們是正規的影視公司，咱們的經營受到港府的合法保護，能有甚麼問題？”
小胖子唯唯諾諾，他是壓根都不信的。
不過道哥這麼說，他姑且這麼信就是了。
小胖子的心很大，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王道拍拍小胖子的肩膀：
“阿晶，這部電影上映之後，你就要簽訂咱們公司第一份導演合約了，好好做，錢途大大的。”
小胖子愕然道：
“前途？”
王道翻了個白眼：
“金錢的錢！”
小胖子喜笑顏開，連聲道：
“多謝道哥！”
王道哈哈大笑，他就喜歡小胖子這樣的俗人。
靚坤聽到王道的笑聲，招手讓他進來：
“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王道奇道：
“我這麼快回來你不開心？”
靚坤笑道：
“陳國忠不好對付吧？”
“他給你紅包了？”
王道也不瞞他：
“給了啊。”
“不過他賺的不多，也給得不多。”
靚坤奇道：
“他還真買了？”
“不是，他買了還真的告訴你了？沒有隱瞞？”
王道聳聳肩：
“陳國忠的口碑還是很好的吧？”
“我一開始告訴他的時候，他是將信將疑，壓根就沒有買。”
“雖然沒有買，但置地股票的價格他是一直關注的。”
“等到那價格走勢上升，與當初的股票價格翻了一倍之後，他才驚覺我說得是真的。”
“大手筆買入了一百萬。”
“最後呢，賺了兩百多萬吧。”
靚坤輕輕點頭：
“這個陳國忠人品不錯啊。”
“我還以為即便他聽從你的話買了股票也會對你謊稱沒有購買呢。”
王道笑道：
“坤哥你忘記啦，我好調查人。”
“在準備為咱們公司物色保鏢人選的時候，就好好地考察了一番。”
“陳國忠不錯的。”
靚坤滿意地點點頭：
“那你沒有讓他請你吃飯？”
王道聳聳肩：
“九龍城北發生了一起惡劣的案子，他趕去處理了。”
靚坤皺眉道：
“哪個社團又不安定了？”
王道搖搖頭：
“不是社團的事情，是長城賓館發生了一起姦殺案。”
靚坤無語道：
“姦殺？”
“喜歡一個女孩子用錢砸啊，姦殺算甚麼？”
“真沒有出息。”
王道深以為然：
“我覺得也是，於是我給陳國忠出了個主意，然後我就回來了。”
靚坤倍感稀奇：
“姦殺案，你給他出主意？”
王道點點頭：
“對啊。”
靚坤真心好奇：
“甚麼主意？”
王道得意道：
“要論市井情報誰最靈通，那肯定是古惑仔了。”
“九龍城北現在名聲最大的社團是哪個？”
靚坤脫口而出：
“洪安！”
王道笑著點頭：
“對嘛，正好現在九龍城差館與洪安的關係不一般，那自然要陳國忠去找古守忠了。”
“坤哥，你說古守忠會不會幫忙？”
靚坤重重點頭：
“會！”
“姦殺案是被鄙視的。”
“古惑仔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一旦做出來，名聲就丟盡了。”
“古守忠這麼愛惜名聲的人，是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幫忙的機會的。”
“你這鍋甩得好啊。”
“要是不把鍋甩給洪安，恐怕陳國忠就會找咱們洪興了。”
(本章完)